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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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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你不是要去搜查那个楼县令吗,月黑风高比较适合潜进去啊。我还可以喊下我的神偷朋友帮忙。”
易裴昂哑然失笑,“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位县令审案而已。”
“哦。”江清月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脸烫了下。
易裴昂:“不过明察暗访,不仅要明察,也得暗访,晚上去探一探县衙也是必要的,还劳烦江小姐找下你那位朋友。”
江清月正要欢喜答应,忽然又想到了眼前人的身份,“等等,你不会要抓他吧?”虽然以不空的轻功,官府抓他难于登天。
易裴昂:“你那位朋友,可有偷盗不义之财?”
江清月:“没有,他不偷好人、穷人,甚至也不偷普通富商,他只对那些为富不仁、为官不廉的人感兴趣,当然,武林至宝也是极好的。”
易裴昂:“那么江小姐只是有个朋友外号神偷而已。”
江清月很是欣赏易裴昂的不迂腐,“那我就找他来了。”
易裴昂:“嗯。”
江清月转头跟伙计说:“帮我叫下不空。”
伙计:“好。”
江清月:“那我们现在先去县衙吧。”
易裴昂:“行。”
易裴昂和江清月两人到了县衙,正见到大堂闹哄哄的,他们挤进正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查看情况。
堂上跪着两位农人,大堂中央有着一头黄牛,被一位衙役牵着,两位农人正在争论牛到底是谁的,说着说着都上手推搡了。
堂上的楼县令立马拍了下惊堂木,“保持肃静!”
衙役立马上前拉开了两位农人,让他们再次跪好。
楼县令:“你们别着急,一个个回答本官的问题。陈林,你家是否有头黄牛,可有人能证明?”
穿着灰色衣服的农人拼命点头,“草民家有黄牛,邻居们都知道的。”
果然,堂下的几位农户立马嚷嚷了:“大人,我们可以作证。”
“好的。”楼县令转头问另外一位农户,“陈升,你家是否有头黄牛,可有人能证明?”
穿着青布衫的农人也回道:“草民家有黄牛,邻居和村长可以给作证。”
堂下又有几位农户喊道:“大人,我们可以作证。”
江清月见两人均是理直气壮,又都有人证,直接用手肘轻轻撞了易裴昂,“你觉得谁在撒谎?”
易裴昂盯着两人的脚看了下,“应该是陈林。”
江清月:“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次你总没有听说什么女红吧?”
易裴昂:“当然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先听听这位县令的断案,之后我再跟你说说我的推断。”
江清月:“行。”
楼县令:“那二位再说说这头黄牛有什么特征吧。”
陈林:“它左前脚去年在山上断过,所以走路有点跛。”
陈升立马叫起来:“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啊,我还知道我家黄牛尾巴上有个伤口呢。”
衙役上前查看了下,“禀大人,牛尾上确有伤口。”
楼县令点点头,又问:“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陈林想说话,然后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能嘟囔:“平时谁看牛啊,又不是啥娘子。”
楼县令又问:“你们可知这黄牛爱吃什么?”
陈升:“就放在山上吃草啊,有玉米秸秆、红薯秧、稻草的话也喂点。”
陈林好像也没什么答案了,他挠挠头,突然想起来:“它很喜欢吃村头的紫色小花。”
楼县令:“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不如这样吧,那就把黄牛买了,二位各得一半银钱如何?”
江清月焦急:“那不是陈林亏了?”
易裴昂:“稍安勿躁,你且看着。”
陈升没有说话,陈林低下了头。
但是看表情,陈升不甘之后却有些轻松,陈林却一直很沉重,但是可能楼县令的威名让他没有再争取。
这时,一个捕快走到了大堂上:“禀大人,我去城东的两位屠户家问过了,三日前陈升卖给了王屠夫一头黄摔死的黄牛。”
陈升惊恐得身形软了下来。
楼县令:“陈升,你可有话说?”
陈升急忙一边磕头一边呼喊:“大人,草民知错了,是我见陈林家黄牛和我家摔死的老黄牛相像,又想着村里没人知道我家的牛死了,就撒了谎。我以后再以不敢了,求大人饶命啊!”
楼县令:“陈升图谋他人财产,念是初犯,监禁三日,出狱后需协助陈林家劳作十日,不得有误。退堂。”
陈升被衙役带了下去,陈林激动地签过黄牛,同邻居们一起回去,围观的人们也散了。
江清月:“没想到这个楼县令,的确不是浪得虚名,这样的话,感觉陈家村更有鬼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知道黄牛是陈林的?”
易裴昂:“其实很简单,陈林是左撇子,陈升是右撇子,那头黄牛的鼻圈左侧磨损稍稍严重点,且绳子也系在鼻圈的左边。然后陈林的草鞋底有刚粘上的花生碎,黄牛的鼻子上沾着一片花生叶。”
江清月:“看来你比那位楼县令高明,一看就知道了。”
但是易裴昂却摇摇头:“不,楼县令找到那位屠夫,才是真的铁证。我的推断虽然不易出错,但只是推断的话,还是有可能造成冤案。”
江清月看了看眼前之人,之前只觉得他聪明,但此时他不自负聪颖,倒才真正觉得他配得上坊间美名。
这时,江清月身边飘来一个青色的影子,一位美男子拍拍她的肩膀,“小月儿,你找我?”
江清月:“对啊,我们晚上干你最喜欢的事去。”
“行啊。不过这位翩翩公子是谁?两日不见,小月儿你就有心上人啦。”男子调笑道。
江清月一声冷笑,右手凝气冰寒的内力,“不空,你想死可以直接说的。”
不空连忙摆手:“小祖宗,我不开玩笑了,你的寒冰掌我可无福消受,今晚我一定尽心尽力,就当赔罪。”
江清月收了内力,“这还差不多。”
不空:“所以这位公子是?”
江清月:“这是易公子,他来查点事情,洗红竹让我保护他。”
不空:“原来是洗红竹大侠的朋友。”
江清月:“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等晚上再去县衙吧。”
不空:“县衙?楼县令怎么了?”
江清月:“等下再跟你说。”
不空:“行,那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去了不空介绍的一家画舫私房菜。
在上菜的小二离开后,不空撑船离开了岸边。
到了湖心,江清月把昨晚的见闻跟不空说了说。
易裴昂:“不空公子是本地人吗?”
不空笑笑,“易公子叫我不空就好,我是本地人。”
易裴昂:“那我想问下,当地可有什么矿藏?”
不空:“没有啊。”
易裴昂点点头,“那没事了。不如你给我讲讲这里的风土人情吧,有什么奇闻异事也可以说说。”
不空:“行。”
三人边吃边聊,用过了晚餐,江清月听闻旁边的画舫有人在唱歌,自己也来了兴致,让不空找了人来,听着小曲消磨了时间。
等到晚餐也用过,天色昏沉,三人来到县衙旁,见楼县令上了马车,出门而去,当即决定潜入。
三人绕到后院,由不空扶着易裴昂,直接越入了围墙。
在假山背后,不空观察了下周围,然后转身对江清月说:“我们分头行动,易公子不会武,你跟他一起去书房,我去卧室,分头查看,等下我来找你们。书房在水榭的左边第二间房屋。”
江清月:“好。”
不空飘向水榭的右上角。江清月领着易裴昂潜入县令的书房。
关上门,易裴昂打开火折子,查看书房。
环视一圈后,他走到书桌旁,借着火折子一目十行查看县令的奏折和书信。
江清月:“有问题吗?”
易裴昂:“书信内容没有问题,但是少了东西。”
江清月:“少了什么东西?”后并没有什么发现。
易裴昂:“瘟疫这么大的事件,既无对上级的奏报,也没有知府相关的批复,竟然能直接调军焚了村。”
江清月说:“对,我记得县令无权调军。”
易裴昂见桌上有几张白纸,将他们放在火折子上用火熏了下,又泼茶水浸了一角,皆无所获。
江清月见状,不再关注书桌,继续翻找书房的东西和可能存在的机关。她掀起墙上的挂画,看了看背后,接着扣了扣墙面,但回声都很实。
易裴昂在椅子上做了下来,然后审视了下眼前的桌子,将火折子立在桌上,双手摸索起桌子,不消片刻,他在桌子下方,摸到了一个隐藏的抽屉。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