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古道外传之花开彼岸》连夫人堇堇

2、第 2 章 初见

　　第二章 初见
　　晃眼之间，连化青已经入狱已有三个月的时间。在狱中他除了发病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其余的时间从不和任何人说话。付来勇拿连化青无可奈何，他从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抬眼看他，只是默默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一日，忙于追查白家大少爷诈尸一案的郭得友来到付来勇的办公室，付来勇本以为他是来汇报案情的，却没料到郭得友是来和他理论连化青还没有被枪决的事情。此刻的付来勇正在镜子中欣赏着刚刚修剪的发型，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郭得友。郭得友不依不饶的逼问了半天，也没得到付来勇的回答，但是郭得友今天可算来的正好。这几日，付来勇心里有一件事比审讯连化青更为重要。他的表妹如若，要来天津城住段日子，付来勇心里寻思着郭得友、顾影他们几个和如若年纪相仿，就想让他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让初来乍到的如若也能有人照应。郭得友一听，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带着姑娘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嘛，便一口应承下来。
　　约定好的那一天傍晚，郭得友、丁卯、顾影、肖兰兰四人如约来到聚华大饭店的包间，因为到的早，几个人喝着茶，嗑着瓜子闲聊着。不一会儿，付来勇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长发及腰的姑娘，这位姑娘虽不能算美的出神入化，到也算长得玲珑标致，一身淡紫色的偏西洋风格的纱质长裙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此时，付来勇介绍到“各位，来的真早啊，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如若。”他转而刚想向如若介绍在座的四位时，丁卯突然自己站起身，冲着如若笑的像个天真的孩子，“如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如若此刻也注意到了丁卯，“是啊，老同学，没想到在这又遇到你了。”她回了丁卯一个甜甜的笑容。
　　“等会儿，等会儿，这是怎么回事？”付来勇吃惊的问道。
　　“我们是德国留学时的同学，她是学临床医学的，我是学法医的。”丁卯一脸兴奋的给大家解释着。
　　“嚯，这世界可真是小啊！”郭得友顺着话题起身打了个招呼，如若礼貌的回应“想必您就是郭得友吧，久闻大名。”顾影也赶紧凑过来说道“你好，我是顾影”。“嗯，天津的守护神，我也听说过。”她们二人相视而笑。此刻只有肖兰兰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她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如若。如若主动伸出右手“肖小姐，你好。”肖兰兰和如若简单的握了个手，应付到“你好。”
　　“来来来，大家快入座吧。”付来勇招呼着，又吩咐服务员上酒上菜。席间，几个年轻人很快便熟络起来，再加上如若和丁卯又是老相识，他们几人越聊越对脾气，就在大家为这一场新朋友的结识老朋友的重逢举杯畅饮，只有肖兰兰心思细腻藏着一丝不悦。

　　如若在天津城闲赋了一段日子，和郭得友他们也混的越来越熟，但是好吃的总有吃够的一天，好玩的也有玩腻的一天。这几日郭得友和顾影被白家大少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没时间陪她，她又不好意思去找丁卯，所以只能求付来勇帮她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一来为了打发时间，二来可以养活自己。付来勇虽然答应下来，却不知道哪儿有适合如若的工作。
　　一天，虾摸海突然向付来勇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让如若给连化青治病。他解释说：“既然圣童的血不能救治连化青，那不如让学临床医学的如若姑娘试一试，万一洋人的办法能够治疗他呢，如果真的治好了连化青的病，付队长您不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他了吗。退一步讲，就算没治好，我们也没损失什么，只能说明连化青命短。”付来勇思前想后觉得这也算是一计，反正如若无事可做，拿连化青的病来练练手也无妨。付来勇也是有私心的，在没查清连化青之前，他不能让他死。只是付来勇不知道表妹如若会不会同意，毕竟要面对面治疗的病人是一个邪教魔头。
　　付来勇和如若说出这个提议并介绍了连化青的病情之后，如若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表哥让医治的是一个坏人，但是当初学医不就是为了能够救人一命嘛，既然表哥要救一个死刑犯，那必有表哥的用意。最关键的是如若对这个人身上的病感到很好奇，她从没听说过这种病症，于是她决定去见识见识。接下来的几天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她这位病人的情况---邪教组织头目，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所有阴暗词汇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在了解完之后，如若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恐惧，她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呢……

　　大概立春前后的一天，天气乍暖还寒。付来勇带着如若来到监狱，他打开连化青的狱门陪着如若走进牢房，为防止意外，他还特意多叫了两个人跟在身后。连化青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却依旧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付来勇没好气的走到连化青跟前，“听没听见来人啦，聋啦？”连化青始终没有抬头，闭着眼睛，视付来勇不存在。付来勇看到连化青没有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上前教训他一番，却被如若阻止住了，她自己站在连化青的面前，弯下腰侧着头对坐在床上的连化青轻声说道：“你好。连化青。”刹那间，连化青紧闭的心门被这声音轻轻的划开，这声音清澈的如空中的流云飘过他的心头，在那一片蓝天绿草中一对年轻的恋人正在欢快的奔跑。他微微睁开眼，一个身穿黑裙的姑娘跃入眼帘，那一双明亮的眼眸瞬间映刻在他的瞳孔之中。
　　连化青盯着眼前的姑娘，将她定格在他的眼底。此时，心里那对恋人奔跑更加欢快。
　　“他竟然长得如此眉清目秀。”如若心里默念着，她不能相信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子就是魔古道的教主。他双瞳剪水，扰的她心中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她已然忘却了之前看卷宗时产生的恐慌。
　　“你好。我叫如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保健医生。”如若从他眼中拉回了自己。
　　“如若。”连化青心里念着，眼神未曾离开她。
　　“想什么哪？和你打招呼你没听见啊。”付来勇上前训斥道。
　　连化青转而瞪了付来勇一眼，目光挪向另一边。这时的如若竟突然拉起了连化青的胳膊，挽起他的衣袖，动作轻松自然。瞬间，连化青的紫黑色血管跳跃到她眼中，凸起的树枝状血管从他的手腕延伸向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如若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付来勇，付来勇急忙拉起她的胳膊把她扯离连化青的身边。“让我再看一下！”她挣脱开付来勇的手，重新上前握起连化青的手臂，她的手指跟着他血管的走向轻轻的按压着，她一边按压一边抬眼观察着连化青是否有触痛感。作为一名医生，她是认真的、负责的，而她的病人，正在散发着一种魔力，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迷雾之中。
　　连化青的思绪依旧停留在如若的眼眸之中，直到如若触碰到他血管的时候，他被一股清凉猛地拽回到了现实中，这股清凉从如若的指尖传递给他，从他的手腕血管处流窜到百会穴继而散布全身。这股清凉带来的通透舒畅竟然比吸食鸦片的快感还要强烈，连化青体会着这前所未有的舒爽。回神之后，他蹙起眉头将如若仔仔细细重新打量了一遍。这明明就是他脑海中奔跑着的那个姑娘，眉眼丹唇间都隐隐透出她的模样。
　　“你会看病？”连化青突然发话，他的嗓音妖娆慵懒，略显沙哑又饱含磁性。如若思量着这独特的声音，付来勇却万般惊诧这“百毒不侵”的连化青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话！
　　“我是学医的。但是你这个病……”如若还未说完，连化青便似是命令似是邀请的说道：“那你明天再来吧......一个人来。”
　　“不行！你什么意思？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付来勇即刻否定了他的要求。
　　“我们，做个交换吧，你让她一个人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怎么样？”连化青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付来勇身边，目光如炬。付来勇狠狠的咬着牙，他这个交换条件太诱人了，真相近在咫尺，但付来勇又不敢拿如若冒这个险。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连化青又懒洋洋的坐回到床上。
　　付来勇自己拿不定主意，转而看向如若，想让她自己决定，如若此刻正在思考着连化青的病，她确实想再多了解一下这种疾病，所以没多想便答应了连化青的要求。
　　辗转一夜，付来勇也没猜出为什么连化青一定要让如若一个人再去狱中看他，他的目的到底什么呢？而如若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么多，她的心思都在他的疾病上，她提笔给远在德国的导师写了封信，信中详细描述了连化青的病症，她希望导师能够帮她分析和破解这个罕见的病患。那一夜，她的梦中，他再次出现，目光如水，清澈见底，绵延成无边的汪洋。
　　第二天一早，付来勇千叮咛万嘱咐，要如若一定多加小心，毕竟连化青是个狡诈之人，他不得不提防，要是如若真的出了什么闪失，他没法向他死去姨和姨夫交代，更没法对自己交代。付来勇对这个表妹疼爱至极，但是为了得到真相，他只能搭上她，赌一把……

　　如若如约而至，连化青的面色似乎比昨日初见时红润了一些。
　　“听说，你发病时都是靠吸食鸦片来缓解疼痛的？”如若询问着病情。
　　“是的，鸦片对我魔古道是一剂良药......”他入狱之后就变成了话不多的男子。
　　“那现在呢？牢房里又不会让你抽大烟？”如若很好奇他现在是靠什么缓解疼痛的。
　　“镇定剂。”他答的了无生气。
　　“长期注射镇定剂会产生副作用的。这样不行。”如若没想到缓解他疼痛的办法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她竟有些生气。
　　“那又能怎样？”连化青刻意保持着冷漠，眼底却透露出期盼，他已经发现了比镇定剂和鸦片更有效果的“药”。
　　“我已经给我的导师写信了，希望他能够帮我治好你的病。”如若说得像个学生在盼望着她的奖学金。她再一次挽起他的衣袖，重新研究着那些紫黑色的“枝杈”。手指划过那一寸寸的肌肤，处处如清泉直通他的心……他贪婪的享受着这快感，内心无比渴望眼前的姑娘能够认出他来。

　　一段时间后，如若收到导师的回信，导师回复他从未见过这种疾病，但他根据病人的病状，联合其他导师调配出一方药剂一并寄给了她。这个药剂虽然不能治愈病人，但涂抹在患处也许可以缓解病人的痛感。如若如获至宝，当晚便按照导师的说明进行了二次稀释调剂，将药末化解为药液，装在密封的药瓶中。她征得了付来勇的同意，转日带着药剂去见了连化青。
　　连化青的病，圣童解不了，西洋人更解不了……
　　如若将一点药液轻轻的涂抹在连化青手臂上的血管上测试了一下，发现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便安心的又帮他多涂了一些。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如若对这个药抱有很大的希望，作为医生，她希望能让她的病人少一些病痛的折磨。
　　“嗯，好一些。”连化青昧着良心，这药对他毫无作用。
　　听到连化青肯定的回答，如若长舒了一口气，满眼崇拜的说“Dr Johnson真是厉害！”说完，她将手里的药瓶谨慎的盖好，“每一次只能稀释出这么多，你自己估量着用，要涂满所有患病的地方，不要到最后量不够了。”她细心的嘱咐道。
　　连化青看着小心翼翼又满眼关怀的如若，心里多了一份悸动，他渴望她的触碰，但更渴望她是归来寻他的那个人……
　　如若每隔几日便带给连化青带去药让他涂抹，付来勇见连化青的病在如若的治疗之下有所起色，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去找连化青兑现他的承诺了。
　　“连化青，你最近没怎么犯病啊，看来我表妹的医术是相当了得啊。”付来勇一想到自己的表妹有这么大的本事，便一脸骄傲。“这回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连化青没有回答，冷冷的看着他。
　　“你，认不认识，无念！”付来勇的脸色突然转变得严肃。
　　连化青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虽然没有回答，但他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付来勇为什么会知道小念？他到底是谁？他想要干什么？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他头脑里。
　　“你想要知道什么？”连化青依旧低着头，掩饰着眼里的不安。
　　“回答我！你认不认识无念？你和丐帮有什么关系？”付来勇近乎咆哮。
　　“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想知道更多的事，知道更多的事，想不明白的事就越多……”连化青决定在搞清楚付来勇是谁之前，对他的问题不作回答。
　　两个人陷入彼此拉锯的循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