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玄灵图

5、第 5 章 “张姨，来

　　“张姨，来两份糯米鸡，两碗豆浆”
　　“哎，好嘞”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头也不抬的招呼，她不住这里，所以每天早上起床很早，以前鹤莱住老破小的时候，阿姨就在楼下住着。楼道没灯，黑糊糊的一片，但是阿姨一家老是给晚自习下课的鹤莱留着灯。阿姨的婆婆白天就在门口剥花生，跟邻居唠嗑，见到了鹤莱就会笑眯眯的。虽然房子不好，交通不便，但是邻里关系不错。
　　阿姨手脚麻利，不一会就装好两份冒着热气的糯米鸡和豆浆。

　　“走啦，阿姨”
　　“哎，好，好好读书啊”
　　“好嘞”鹤莱把吃的递给虞风。
　　早上天气凉凉的，吃份糯米鸡暖和多了，而且味道特别好，又香又鲜。这样的感觉让虞风很喜欢，因为自在，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你有今天的课表吗？”
　　“我看看”
　　鹤莱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啊，好多课啊，怎么记得住”
　　“那，我发你？”鹤莱随口问问，哪个憨憨会想要这种东西，教室里明明贴…
　　“可以呀”一个微信码递了过来
　　“……”
　　“我正好还你早饭钱”虞风乐乐呵呵的说

　　今天的主要学习任务是预习，跟鹤莱学过的东西差不多，一天下来，鹤莱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只是微信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个带墨镜的萨摩耶。看起来又憨又笨……

　　还有十分钟晚自习下课，虞风盯着新的好友头像发呆，红色纸盒里露出的一只小猫头。嗯，看起来确实跟他挺像的……不过，还行……虞风想了一会，给猫猫头发了个消息
　　萨摩耶：晚上吃东西吗？
　　等了半天，对方的头像也很安静。
　　虞风又把手机揣兜里，他真的很想吃东西，无限想念早上的糯米鸡。

　　身边人来人往，虞风靠在门框上，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看着教室里的人越走越少，一转眼，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看着鹤莱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抬起大长腿走到他身边，撑着脸看着鹤莱的侧脸。

　　“老盯着我干嘛”
　　“我好饿”
　　鹤莱后知后觉，抬起头，眼神有种聚焦过久之后的疲惫。“呀，对不起，我们走吧”鹤莱有点慌张的开始收拾，虞风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于心不忍，饥饿带来的烦闷也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并肩走下走廊，楼道里已经关了灯，这说明学生会已经进行过教室检查了，如果再不走，学校就要关大门了。鹤莱掏出手机，准备照路。一声清脆的“啪”响起在漆黑一片的阶梯上，虞风感觉鹤莱的身子顿了一下。
　　“你”虞风想叫一声他，却被鹤莱悄悄拉到一个角落，是饮水机旁边的死角。虞风对他的反常一时反应不过来，说不出话，就跟着他一起挤在那里。虞风竖起耳朵，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跟你丫说话呢”-啪

　　“听不见是不是”-啪

　　“会不会说话啊你”-啪
　　一声逼问后就跟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可是挨打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个人在打没有知觉的木偶一般。

　　虞风愣住了，随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的施暴，没有任何人应该被这样伤害。虞风越听越气，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
　　突然，他感觉到了鹤莱，鹤莱在颤抖。像是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虞风的愤怒被冻结了一般。
　　“鹤莱”虞风小声的叫他
　　没有回应。

　　虞风慌了，他在漆黑中摸到鹤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似有些抚慰的意思，楼道里清脆的耳光声停了下来，鹤莱还在抖，虞风慌了，把对方揽进自己怀里，笨拙的拍着他的背。鹤莱只愣了一瞬，好似缺了好久温暖一般的人，把头埋进对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