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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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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晚,街上只剩寥寥几盏灯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渐来,又突然沉寂在这漆黑的夜色里。而就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京都出了件大事——景帝病重了。
装璜华丽的寝殿,景帝再一次醒来,还是没等到想见的那人,终是垂下了手,又晕了过去。周遭啜泣声一片片,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不值得他在去关心几许,也不允许他去分辨清楚了。
而此时城郊某庄园内。
沈乐卿再次睁眼,面前只有一片昏暗,身子也用不上力。父皇病重,皇兄传信要他速回,谁想他在回宫的路上遭人暗算了。
他沈乐卿自问做这几年的闲散皇子,游山览水,对朝廷各方势力都毫无威胁,对方又为何要在这个关头将他带走,他微微蹙眉,眼底尽是一片阴翳。
思索间,沈乐卿突然听到窗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下,推开门走了进来。他闭眼躺回床榻,只听得来人脚步沉稳,武功当是不差,而他眼下浑身无力,对外面情况并不了解,能做的,只有随机应变。
来人手掌一盏孤灯,行至塌前,见塌上那人的模样,无奈笑了,“阿昙,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沈乐卿听到声音后,猛地睁开了眼,看见来人后面色剧变,“邬酩!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邬酩是他在云游江南的途中遇到的江湖侠客,因凑巧路线相同,路途无聊之时,便常比武论剑,饮酒赋诗,一来二去,便结交为知己,相伴而行,此次先帝病重事发突然,他留了封信笺告知邬酩家中有事,便匆匆离去。
邬酩却叹一声,“阿昙,很抱歉,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只能用了些卑劣手段,将你带来我这里...”
沈乐卿一愣,邬酩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对,为何又要在紧要关头上暗算他?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刻意接近我的!”他在塌上想要起身,却因浑身无力又倒了下去。
邬酩连忙扶住他,“你听我说,阿昙,我确实知道你是北齐二皇子,我...你父皇,其实是被人害的,他们还在宫中做了局,要发动叛变...”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一路来的日月从沈乐卿脑海里掠过,从前他以为是他年少遇知己,今日看来,自己对于邬酩的信任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是西梁摄政王的暗卫,这次来北齐,是因为你朝有人送信给王爷,希望他出兵援助。”
“呵,”沈乐卿冷笑一声,“西梁的探子...”
西梁的探子,邬酩,无名……
一切的一切,从最开始就不是什么偶遇,而是一场有计划的谋算。
他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男人,竟一时无法言语。他自以为对这个男人了解,了解他游走江湖求一个肆意畅快,了解他行侠仗义游遍山河……
“阿昙,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沈乐卿挣开了邬酩的手,看着眼前身着玄衣的男人,冷笑道,“邬酩,你这谎也太假了!”
邬酩听了这话,苦笑道“阿昙,你可以不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待你,也都是真心实意的,我是真的很...很在意你…”
沈知忱闻言,又是冷笑一声,“敌国探子的嘴,又值得我信几分?”
邬酩的笑意在我维持不住,连带着眼中火光也暗了几分,将烛台放下,斟了盏茶,放在了床边的木几上,“阿昙,一路劳顿,还是好好歇息吧。”说罢,便离开了。
四月的京都,不算温暖,夜里徐徐微风还带着几丝寒意,吹地轩榥哗哗作响,杂声入耳,与恨意相绕,惹得沈乐卿一夜无眠。
深夜静谧,而北齐边境早已是硝烟四起。
京都地远,待西梁入侵的消息传来,已是多日之后,边境城池已悉数落入西梁人手中,五月廿二,景帝闻此消息,大怒,吐血晕厥,再也没起来。
北齐大乱,太子继承大统,仓促登基,组织军队,扶正朝纲。
北齐边境的硝烟很快就蔓延到了京都,民不聊生,死伤无数,新帝披甲上阵,与敌军战于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