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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表白 ...

  •   五年前

      任悠扬眉头紧锁,发现事情不简单。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富二代,神秘得跟微服出访的皇帝一样,虽然不至于隐姓埋名,但是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就像现在,他打工早出晚归,时鹤鸣也外出,但是晚上他回家的时候,时鹤鸣不久后也跟着到家了。还客气的带了晚餐回来。

      都是大饭店的外卖袋子,说好的经济封锁分文全无呢?

      “哦,我白天去饭店洗盘子,后厨剩下的食材我做好了就带回来。”时鹤鸣把任悠扬的疑惑打消,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整理好,招呼任悠扬上桌吃饭。

      “这家饭店太人性化了,你也介绍我去打工。”任悠扬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今天太有口福了。

      “有机会就介绍你去,现在还不缺工。”时鹤鸣不经意的嘴角上扬,又装作若如其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任悠扬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发育期要注重营养。”

      “什么发育期,我都快步入中年了。”任悠扬扒着饭,口齿不清的应答着。

      时鹤鸣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轻笑出声:“你撑死了也就二十岁。”

      “我25了,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吧?”年龄和长相不符的某人得意洋洋。

      “不是还在读书?”

      面对询问不回答,时鹤鸣居然在年龄上有好强的胜负心,靠,任悠扬居然比他还大一岁,那天光看驾驶证上照片,忘记看出生日期。

      “我驾驶证上有出生年月啊,我上的是成人大学。”任悠扬见时鹤鸣还是不信,就差掏除驾驶本了。

      “吃饭。”至此,时鹤鸣食不语,一顿晚餐就在沉默中度过。

      晚饭过后,家里的日光灯突然不亮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家里没有可替换的灯管,这灯管也是前阵子找人刚换上不久的,按理寿命不应该那么短,外面太冷商铺也早早关门,买不了新的灯管,任悠扬便翻箱倒柜找出了工具箱,那是他的水电工老爸留下来的,他打算自己动手维修。

      “你会吗?”拿着手机照着的时鹤鸣,借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打量着今晚第二次眉头紧锁的任悠扬。

      “以前看我爸弄过,我想一下怎么修。”

      小时候不懂事,一个人在家无聊找事做,曾经拿着铁钉插入排插的孔隙当中,电得他怀疑人生,那种全身发麻不能动弹的感觉,他至今难忘,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继承他爸的遗志,当个能养家糊口的技术工作人员。

      现在让他和电有关的东西打交道,他着实是为难,早知道不把工具拿出来,看时鹤鸣那忽然一亮的期待眼神,他害怕维修不好丢人现眼,也怕再次被电到。

      时鹤鸣用舌尖扫了一圈牙齿,见任悠扬思考了十分钟还没动下手,期间他已经和墙上的光影玩了好一会变大变小的游戏了。

      时鹤鸣不愿浪费时间,他踩着沙发站到了日光灯前的位置,一边拿着手机照亮,一边用手转动灯管,看故障是不是灯管和灯脚接触不良造成的。

      “哎你别用手去触碰啊,小心有电,我去把总闸关了。”任悠扬急忙忙站起来,想跑去门口关掉总开关,又担心时鹤鸣踩着沙发站不稳,犹豫不决。

      “你先下来,我去关总闸和拿梯子来。”

      “接着。”时鹤鸣已经把灯管卸下来了,递给了任悠扬,他把手机咬在嘴里,双手拆开了支架铁盒盖子。

      “应该是镇流器坏了。”时鹤鸣得出结论。

      带电工作危险系数很高,时鹤鸣在摆弄电源线的时候就被电到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这一动件吓得任悠扬赶紧双手扶着他的腰。

      时鹤鸣进屋就脱掉了大衣,只穿一件羊绒毛衫,现在双手一上提还露出了光滑的腰部轮廓,被任悠扬一摸,不由得腰部一缩。

      没想到上边的人是个怕痒的,于是任悠扬就眼睁睁看着时鹤鸣摔了下来,还不偏不倚的摔在他的上面。

      两人就一上一下的摔在了沙发上,承受着双人重量的软沙发闷哼一声,好在老物件质量过硬,没有半点损坏痕迹。

      任悠扬第一次和男性这么亲密接触,两人抱在一起的姿态实在是太暧昧,空气都奇妙了几分。

      手机在时鹤鸣惊吓时下意识张开嘴便掉落,如果此时光线够亮堂,任悠扬一定能看见时鹤鸣脸和耳朵都红了,可惜他只能感受到时鹤鸣心跳如雷。

      “你心跳得好快。”

      任悠扬在黑暗打破寂静。

      他觉得时鹤鸣沉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没有听到回答,任悠扬又补了一句。“我第一次被电到也是这样。”

      躺在他上面的人依旧不和他说话,喉咙还滚动了好几下,任悠扬只好自己消灭这尴尬的画面。
      “你还不起来,被电傻了吗?”

      半久,时鹤鸣才起身,掏出裤袋上的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跳动,任悠扬以为他是想借着打火机的光亮找手机,没想到他紧接着拿出了烟盒,抽起了烟,任悠扬在打火机火光灭了的同时,找到了摔在地板上的手机。

      “你手机屏幕摔碎了。”任悠扬惋惜的说,用手指摩挲着屏幕,“幸好碎的只是钢化膜,我帮你贴新的,咦?你手机没贴膜的吗?”

      “嗯。”时鹤鸣吞云吐雾后,终于应了一声。

      “有钱。”任悠扬吐槽了一句,又把时鹤鸣手机摔坏了揽在了他的身上,要不是帮他维修灯管,他的手机也不会摔坏。

      两人烦恼的原因不同,但都特折磨人。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任悠扬让了一下。

      “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有什么话不会憋着,我就想问你一句,我可以喜欢你吗”

      时鹤鸣把烟泯灭,眼勾勾的看着任悠扬,迫切想知道他的答案。

      也不知道是被这句话吓到,还是空气中的烟味太呛人,任悠扬咳嗽了好几下,还把手里的手机扔还给时鹤鸣。

      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时鹤鸣答案。

      “我……我我我……我是直的,很直的那种直。”

      “对不起,吓到你了。”

      时鹤鸣轻轻吐出了这句话,他一向对自己挺狠的,有什么心事不想藏着掩着,这几天的相处,他明白知道自己动了心,刚才抱着任悠扬,他确定是自己的心意,一瞬间竟让他生了想和任悠扬一起白头的想法。

      眼前这个人,简单干净,单纯美好,让他很是心动。

      “但我们可以当朋友的,我不歧视,唔,我不反感你的性取向,不对,我我……”

      任悠扬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从小到大,他没被女孩子表白过,也没被男孩子表白过,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不反感?”抓到这个重点的时鹤鸣像有了希望,想靠前一些听到他的回答,对面那个人吓得把靠枕抱在胸前。

      好像他是什么凶狠猛兽一样。

      希望再次被覆灭。

      “我,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了。”

      这般的害怕,饶是时鹤鸣再怎么反应迟钝,也知道任悠扬内心的答案了。

      “你不用害怕,是我太唐突了。”

      现下的气氛才是真正的尴尬,好在光线灰暗,才让两人的表情脸色都隐于黑暗当中。

      任悠扬不是没接触过Gay,他之前在酒吧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服务生期间被男人搂过腰摸过屁股揩油,他这般有阴影,是因为那些男人十分油腻,让他像吞了苍蝇般恶心,但这些人和时鹤鸣又不能同论,时鹤鸣好看得像二次元走出来的人,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他的颜值绝对能在演艺圈出道并成为顶级流量,何况家世还非常雄厚,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一个人,居然会窝在这不到五十平的小破居里对着他说喜欢?

      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能怪任悠扬心里没做好准备,任悠扬冷静了下来,转过来一想,也许对方只是想玩玩,可能在上层社会玩腻了,想找个普通人换个口味玩玩。

      可是时鹤鸣看起来又不像那种人。

      心烦意乱。

      任悠扬脑海思绪重重,竟产生了如果我不做代驾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认识他,现在不会有这种苦恼的想法,可是如果一开始不曾认识他,不会觉得可惜么?

      任悠扬又进入深度思考,他自己真的是笔直的直吗?在温饱都得苦苦解决的情况下,他似乎从来没时间想过他的感情世界。

      他以为他会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养家立业,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没对任何女生有过想法动过心,青春时期班上的男同学也讨论过大尺度的话题,比如做春梦梦见过哪个女生哪个女明星,在宿舍里对着爱情动作片打过飞机等等,他从来都是旁观者,不曾参与过。

      时鹤鸣不知道任悠扬在深思他自己的性取向,以为他让任悠扬感到被冒犯,有了歉意,便起身走到门口穿大衣穿鞋,直到打开大门灌了冷风进来,才把任悠扬惊醒回到了现实世界。

      “你去哪?”任悠扬问了一句。

      “我去买烟。”

      “哦。”

      任悠扬没话说了,也没有吩咐他外面冷早去早回,又陷入了沉思,直到他把内心真正想法捊清,才发现时鹤鸣买烟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是去买烟还是买烟厂。

      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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