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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鬼故事~钢厂宿舍 ...

  •   本故事纯属虚构,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且不接受考证。
      阿四下班回到家,听到老父亲又在说胡话,“我刚才看到那五个娃儿又在咱家客厅蹦蹦跳跳的,我都要烦死喽。”
      阿四名叫郭汜,今年三十七,在城里上班,每周末会回来看望住在钢厂宿舍的父亲。
      阿四的父亲名叫郭栩,是市钢铁四厂的退休职工,住在钢厂宿舍的8号楼。
      钢厂宿舍,原来是钢铁四厂的老宿舍,后来钢厂国有制改造,就变成了钢铁公司,老宿舍也随之拆迁。原钢厂宿舍的老住户回迁到这里后,仍叫这里“钢厂宿舍”,于是这个名字就流传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钢厂宿舍的住户们,近几年患重疾死亡的,意外死亡的,频繁发生,尤其是8栋。
      单说8栋,总共有两门,16层,共有64户,自从拆迁后搬进来开始,每一年都会有两三户有人去世。
      交房后第一年,有个装修工人在业主家过夜后死亡,据说是屋里没通风闷死的。
      交房第二年,阿四的母亲肺癌去世,时年五十三岁。同年,他家楼下的阿婆也得了癔症,坠楼了。
      交房第三年,隔壁单元的小夫妻刚搬进来后,就出了车祸去世。
      ……
      如今交房已经过去十年,有关注到这件事情的邻居就在网上说,“钢厂宿舍8栋全部是阴宅,住在这儿的人受了死神的诅咒,去见死神是早晚的事情。”
      阿四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他还在帖子下面留言,“你懂个蛋蛋!”
      阿四的父亲在五年前第一次提起他看到五个异装儿童的事情,“我看见五个孩子,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每天在咱们家电视机跟前摇头晃脑读书。有时候,他们还会蹦蹦跳跳的,嘻嘻哈哈滴,搞得我脑阔疼。”
      阿四以为父亲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要么就是吃野生菌子中毒了,他带父亲去看精神科,去看消化科、去看心脑血管科,除了他的高血压之外,他没有其他的病症。但是医生也说,退休后的老人孤独,大概是想要儿女多关心,多陪伴,才会幻想出来一些不存在的人和事。
      自此,阿四每周都回来看望父亲。
      阿四的父亲住在10楼,他还注意到一些事情,7楼的小赵家搬走了,3楼的老李家搬走了……
      阿四父亲出现幻觉的第三年,同楼的其他住户,也有发生类似幻觉的情况,有的甚至在白天也能看见五个同样的小孩坐在家里沙发上,床上对着他们笑。
      有人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还PS了一张五子图,说8栋就是五子楼,说得异常邪乎。
      又过了一年,有几个专门猎奇吸引眼球的网红来体验五子楼,他们什么都没遇到。于是,他们在屋里弄了一场轰趴、又唱又跳,次日离开。但是离奇的是,他们一行五个人,在一周内,先后意外身故了。
      阿四在跟几个伙伴们撸串的时候,说起来这个“五子楼”,也说起了那些离奇死亡的事情,还说起了死神的诅咒,
      有一个伙伴叫阿六,姓陆。他说他认识一个风水先生,没准能帮忙看看。
      一周后,阿四和阿六带着风水先生来到了钢厂宿舍。一番酒宴之后,风水先生看到了阿四家摆着的香案,便询问阿四的父亲。
      郭栩说,“不瞒大师,我们也请了几回道士,可是没过几天,那五个小孩又来了。”
      大师掐指算着,又在楼的周围转了一圈,回到阿四家里后,他对阿四说,“如果有条件的话,赶紧搬走吧,这个楼凶气太重。现在您的父亲看上去很健康,但是我注意到,你们家已经被死气包围,不出半年,你的父亲会突发疾病而亡。”
      阿四不喜欢大师的危言耸听,他对阿六说,“你看你找的大师,满口胡吣,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我就把他打出去了。”
      大师却微微一笑,“郭先生,陆先生,如果你们不听老朽的建议,就不需要听我继续废话了。”说完,他匆匆离开了钢厂宿舍。
      虽然阿四不愿意相信大师的话,可他还是想邀请父亲去城里居住。
      父亲断然拒绝,“我才不去呢,你们三十好几了,不给我生孙子,我去了还得看你们两口子的脸色!”
      十一月份,阿四在业主群里听到一个消息,8栋的楼长找来一个江西来的法师,据说有一双天眼,可以降妖除魔,神乎其神。
      于是,8栋的业主们纷纷集资,凑够了法师的香火钱,请法师前来查勘。
      那是一个十一月底的下午,屋外寒风凌冽,法师跟着楼长来到小区里。阿四也在跟随的人群中,他已经对这楼里发生的诡异事情上心了。
      法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面容慈祥,憨态可掬,一身青色的大氅,自有一股威势。
      她来到钢厂宿舍小区,就看到8栋楼顶盘旋着一股青色的云雾,便轻声对8栋的楼长说,“楼长您看,能不能让8栋的居民全部出去,我想看看这栋空楼。”
      楼长在群里跟住户们说的时候,有一部分人觉得楼长危言耸听,自是不愿意下楼。
      法师又说,“没关系,那就麻烦您带我去地下二层看看吧。”
      楼长带着法师和阿四等五个人一起进入大楼,准备按电梯。
      法师却双眉紧蹙,因为她看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五团黑色的东西在里面上下跳跃。她心中盘算了一下,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于是她说,“各位,咱们走消防通道吧,我刚才注意到,那个通道没人没车。”
      楼长忙引着大家从消防通道来到了地下二层。
      小区的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十分敞阔,时值周末,里面满满地停着各式各样的汽车。
      在楼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8栋楼下。
      靠近楼门的位置,法师看到一扇门,门口黑气缠绵,她就问楼长,“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哦,这是物业的杂物间,平日就放置园林和保洁工人的工具。”
      “能不能打开让我看看?”
      楼长忙联系了物业,让打开房间看看。
      物业的工作人员看了法师一眼,哂笑着开了门,随手开了灯,“楼长,各位就在门口看一眼吧,咱们这是工具间,非工作人员不能擅入的。”
      法师微笑着说,“我们就在门口看一下,不会进去的。”
      工作人员让开后,法师朝屋里环视了一下,在西北角看到一大块红丝丝绸盖着什么东西。于是她问,“那红布盖着什么东西啊?”
      工作人员讪讪笑着说,“哦,那就是一堆施工废料,没来得及转运走的。”
      大法从大氅里掏出一块手帕,掩住口鼻,“那我能进去看一下吗,你们都在门口看着,我不会乱碰其他东西的。”
      楼长一边双手合十,一边说,“吴管家,您也知道,我们这个楼啊,是有点邪性,所以我们请了一个专家过来帮我们看看。”
      吴管家面色凝重,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块没有监控,便说,“那您就请进去看看吧,只许看,不许动。”
      法师又拿出一面铜镜,放在胸前,另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口鼻,来到那红绸布面前。
      阿四看着法师,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赶紧收了起来。他看到法师围着那红布看了足足十多秒,才缓缓从里面出来。她笑着对吴管家说,“我看完了,劳烦您锁上门吧。”
      阿四在法师端详红布的时候,注意到红布的一个区域,有金色的图案,只是太远,他看不清楚。
      法师来到8栋后面的花园,又看到了五团褐色的雾气,里面笼罩着五个不足十岁的孩童,且都是男孩。
      于是法师拿着手里的铜镜,对着五团雾气念了几句咒语,那五团雾气就来到镜子里。
      是夜,法师想要开坛做法,可是大家都不愿意法师在家里摆阵。
      阿四主动请缨,“法师,您去我家吧,我家老汉儿总说能看到五个娃娃。”
      法师微笑点头,“好,那就去你家吧,但是有一点,你们不能在家里,不能偷窥天机。”
      阿四忙答应了,按照法师的要求,在家里摆好了七星阵,便跟着父亲出门了。其实,阿四家里装着监控,是针孔相机,就在电视机机顶盒上。他总是担心父亲的精神问题,但又不想被父亲知道,才想出来这一招。
      他偷偷打开了手机端的app,看着法师作法。
      只见法师坐在电视机前方的空地上,也就是七星阵的斗柄位置,好像念动着什么咒语。她慢慢地拿出镜子,对着镜子说,“孩子们,出来吧。”
      于是,阿四看到五团雾气从镜子上面飘到地板上,变成五个穿着清末服装的儿童。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作恶?”
      孩子们跪拜在地,“法师,这里的人缺德少伦,碎了我们骸骨,致使我们无处容身,所以我们作恶。”
      “细细说来。”
      原来,五十年代,这里建厂之前是一片荒野。在宿舍8栋位置开挖之时,挖掘机掘出来几具骸骨。但是当时施工的人员觉得晦气,就直接用水泥浆浇筑了,并且下了混凝土和钢筋。这墓坑,横跨8栋的两个单元,正好是电梯的位置。
      骸骨的主人原来是五个孩子,只是年代久远,不知道是谁家的先人。五个孩子先后缠住了施工的工人,工地的老板,地产的施工经理,然后又对每天踩踏在骸骨上面的人实施了诅咒。
      “所以,这栋楼每年都有人或罹患重病,或意外身亡,都是你们作恶。你们实在是不应该,怨气如此之深!”
      “破我坟茔,毁我骸骨,天诛地灭。”
      法师叹了一口气,“我深知你们的怨气,可是如今,你们伤害的人已经太多了,务必会遭到天谴。”
      五个小孩齐齐跪下,“求法师救我们。”
      法师又叹了一口气,“我看到那工具间里,应该是你们不完整的骸骨,既然他们已经帮你们收集起来,你们应该附在上面,早日入土为安。”
      “那是以前挖坑的奸商在挖电梯井的时候找到的几块骸骨,他们找了一个闲散道人画了符咒,想镇压我们。可是他没想到,几十年来,我们吸收了很多的怨气,那符咒根本压不住我们!”小孩子们的笑容纯洁又可怕,对着针孔镜头的时候,把阿四吓了一跳,掉了手里的手机。
      阿四的父亲忙问发生了什么,阿四仓皇关掉了监控画面,取下了耳机。
      “你窥见了天机,也会遭天谴的。”阿四的耳边响起了这一句,但是这声音不是法师的,也不是孩子的。
      次日早晨,法师找来了楼长以及阿四等人,“这楼的怨气,有化解的办法。”
      “什么办法?”大家忙问。
      “物业工具间的红布下,盖着几块白骨,我画了符咒,你们找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口袋里带着我的符咒,把红布取下,将白骨盛放在一个骨灰盒里。你们把骨灰盒放在庙里的香案上,虔诚焚香祷告,并将其安葬在西郊一处向阳的山坡下,就可以化解怨气。”
      于是楼长找来几个年轻人,兜里揣了法师画的符咒,将红布下的骸骨取了出来,盛放在一个骨灰盒里,并小心地捧出来。
      在城西娘娘庙的香案上,阿四和几个笃信此事的住户都虔诚焚香。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跪拜了三次。在法师的引导下,阿四捧着骨灰盒随着众人来到西郊的一处山下。在法师圈定的位置,挖了一个深坑,将骨灰盒埋了。
      法师笑着说,“今天参与这件事的人,一定要回去净手,我的那个符咒,务必不能取出。三天期满后,这里的灾祸就算结束了。”
      “如果有人不小心弄丢了符咒呢?”阿四多嘴问了一句。
      法师微微笑着说,“珍爱生命吧。”
      阿四回到家里,他有点好奇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打开手机app看回放,可是那段时间发生的画面全没有了,摄像头的内存卡也没有。
      三天过去了,阿四洗了一个澡,告别了父亲,回到城里的家。
      又过了几个月,春暖花开的时候,社区组织春游,阿四的父亲也乐颠颠地跟着去了。自从法师走了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五个小孩,心情大好。
      阿四从城里回来,独自一人在家喝酒看电视。
      突然,他看到五个小孩坐在电视柜上,阴森森地看着他。
      他吓得面如土色,昏厥了过去。
      阿四睁开眼睛看时,他站着,他的身子在地上躺着,他不禁害怕,“我这是灵魂出窍了?”
      他看到电视柜上坐着一个面黄肌肉的孩子,留着金钱鼠尾的头发,大约十多岁的样子。他注意到,这不是那五个孩子中的一个,便问,“小朋友,你是谁?”
      那孩子说,“我是那五个孩子的哥哥。弟弟们患了天花,都没扛过去,就只我一个人活下来。我安葬了弟弟后,跟着大人们离开了村子,可是后来遇到了饥荒,我也被家里的人抛弃了。”
      “那个时代,生存不易。”
      “我本来想,你窥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将你带走。可是你的父亲一直对我的五个弟弟很好,时长香火供奉,还帮我们念往生经文。还有你,那天在庙里虔诚祈祷,我都是看见了的。”
      “那个声音是你?”
      小男孩点点头,“我来,是为了报答你,你和你的父亲不该短命的。”
      “什么意思?”
      “忘字心中走一圈,前尘往事尽绝缘。”那孩子手心里写着一个“忘”字。
      阿四忽然从地上坐起来,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他的额头一阵冷汗。他没有忘记,记忆越来越清晰。
      他接到物业的电话,父亲与8栋的几个邻居乘坐的小巴遭遇了车祸,只有父亲一人幸存,但是状态昏迷。他还了解到,那几个死亡的邻居,正是没有参与移骸骨安葬的住户。
      他忙跑到事发所在地的医院,双手手握住父亲的手。此时,房间里出现了那个男孩,对他微微一笑说,“你和你的父亲,会长命百岁的。”
      男孩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又握住他父亲的手。
      一天后,阿四的父亲醒了过来,阿四大喜。
      阿四和父亲又去了出事的地点,两人对着四个方向分别拜了三拜,才回到家里。
      自此,阿四和父亲,也全然不记得那五个孩子和楼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是每每去西郊,都要朝那片向阳的山坡注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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