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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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是江淮不喜欢我了，我的复仇计划或许就要失败了，倘若他整天与别的女子花前月下儿女绕膝，势必我就要没有地位，假如我没有地位便很难接近翼王，由是我十分担忧，踌躇了一会我试探道：“江淮，你会不会见那花魁貌美，便将她买下来带回宫呀？”
江淮微怔，随即含着不明笑意低头郑重地招手示意我靠近些。我觉得既然他如此郑重，想必是觉得事关王嗣，十分重大吧，心里也安稳了些，想来他也断然不会随意带一位风尘女子回宫。我把头凑过去，等着他告诉我此生非我不娶云云。
耳朵凑近他的嘴唇，随即耳边传来：“要是漂亮地话，大概会吧。”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我气急败坏感叹世间男子多情至此。之前还说等我喜欢他来着，这就准备见异思迁了！
袁百幻皱着眉头对我和江淮说：“我说你们都在耳语些什么呢？大家现在同享风月，你们俩在那说着悄悄话，这不好吧？”
江淮优雅执一只净瓷酒杯，浅尝一口笑笑道：“自是耳语，说出来怕我家夫人面上羞愧，当然不便与大家一同分享了。”
江淮这人当真小人，这样说来倒像我吃醋他来青楼了。
袁百幻不屑转头，柳轻言脸上倒是挂了奇奇怪怪地表情，说起来倒像……要咬人的小奶狗？
王兄倒是一本正经的问柳轻言：“敢问柳公子何期回都，家中几人，可有婚配？”
柳轻言闻言温和爽朗的笑着对王兄道：“文兄，在下归期未定，家中父母健在，青青便是在下胞妹，尚未婚配。”
“戍边乃国之重任，陛下器重你，你当好生任职，你父老我自会好生照料，青青自幼与我相识，情同兄妹，我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至于婚配，我看宰相府长女常宁于你年纪相仿，甚是相配，若你来日归都，我定亲自向家父为你讨门亲事。”
柳轻言嘴角抽搐，脸上神情恨不能将江淮生吞活剥。我倒认为江淮除了拿他父母胞妹做要挟之外，讨的亲事倒是对他极好，宰相府千金，并不是旁人能高攀得起的。
王兄笑着饮尽杯中酒，嘴角压着笑意向我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
果然，我就知道柳轻言一来就要使本就奇奇怪怪的几人变得更加奇奇怪怪。解读不了王兄笑中深意的我讪讪的笑笑，胡乱捡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缓解尴尬。
柳青青倒是不知对谁翻了个大白眼，后来又瞟一眼我，也捡起葡萄往嘴里塞去。
为一件过失辩解，往往会使这过失显得格外重大，正像用布缝补一处小小的破孔，反而欲盖弥彰一样。从来不多言语的江淮方才对柳轻言表现出莫大的敌意并且说了一大段看起来正正经经的话，我认为他一定是在掩饰内心旁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白驹过隙，一下午的时光很快流逝在剥开的瓜子壳、吐掉的葡萄皮和空掉的酒杯里。晚膳时分很快来临，醉月居歌舞之声渐盛，我倒是有些微好奇，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些个公子哥，今日有多少要被这貌美花魁吸引来此。
差袁百幻点了几个小菜，上了几壶好酒，我们便开始等待一会的花魁盛典。我倒是有些好奇，柳青青、梁若已是美人中的上等之姿，也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有美人在怀了为何还想要别的美人。
忽然想起不知哪位哲学家说过，他给小儿子斥重金购入的七十二道巧妙机关仿真木马，转眼小儿子晚上便和邻居家穷小孩一起玩他的小破木板凳扎成的小木马，哲学家问其为何，答曰：“因为我没玩过。”
大抵这是一个道理吧。
楼下一阵敲锣打鼓之声，老鸨扯了嗓子喊道：“诸位公子~今日我醉仙居花魁白眉姑娘欲要挑选一位有缘人共赏秋月，姑娘说了，素未蒙面，难辨情真意假，若是各位喜欢白眉，便只好看看各位是否愿意为白眉一掷千金喽！”
撩开雅间百叶竹帘，隔着格格缝隙看着楼下张灯结彩的红台，老鸨拿起铜锣又是一击，便迅速退至台下。纷纷玫瑰花雨应声而下，旋即一位赤红衣裳，轻纱遮面的婀娜女子从天而降，玲珑翠环清铃作响，赤足在高台之上做婀娜舞曲。楼上楼下一片欢呼惊叹之声，描着远黛黑眉的白眉姑娘似有意无意向着我们正对面的雅间秋波传情。
我小心瞧着江淮反应，只见他嘴角噙笑仿佛用心欣赏，时而低头抿一口酒，暖暖烛火映射脸上，倒是道不尽的柔和。难不成我真要多一个姐妹了？
一曲舞毕，白眉柔柔行下一个谢礼。高空垂下一翠绿藤萝编织而成的秋千。白眉柔身坐上去，轻轻晃动，赤着的足上饰品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台下有一锦服男子摩拳擦掌开始喊价：“我出五百两！”
“这肯定是个托。”我不紧不慢的咽下口中葡萄慢悠悠地说。
众人表示应允，袁百幻道：“此种场合，总要有人来开张。”
“六百两！”
台下这些败家子开始叫价，沿着舞台边上桌子边的玄衣男子不甘示弱，直接加价一百两。
“七百两！”
人群中又有富家子弟开始喊着。我见江淮没有出手的意思，心中踏实下来。
“七百八十两！”
“八百两！”
报价涨幅不似之前那么大，大家开始缓下攻势，似乎是反应过来，都开始慢慢磨。
“九百两！”
“九百五十！”
“一千两！”
花魁的吸引力果然大，半盏茶功夫不到叫价已经破千。我却深深为沧溟后生担忧，红颜本不是祸水，自是由于男子为了红颜闯下太多祸事，红颜才被传成了祸水。
台上一时寂静下来，叫破千两的男子五短身材，油头粉面，我不由得为这位花魁捏一把汗。
只见台上花魁轻轻停下秋千，背过身去缓缓揭下面纱。明艳姣好的面容在万千灯火下生辉，缓缓转过身去，引得台下一片片感叹惊呼之声。我瞧着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偷偷瞟一眼江淮只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心想，完了，大事不妙。
对面雅间中响起清亮男声，如潺潺流水：“一千五百两。”
台下一时窸窸然，听见楼上男声白眉姑娘明艳含秋的眉眼盛满笑意，更是惹人怜爱。
“一千五百两！还有没有公子要加价？”台下老鸨激动的一敲锣。
江淮放下酒杯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白眉，低沉嗓音淡淡道：：“两千两！”
雅间众人全看向江淮，他不做反应，只淡淡然拿起手中酒杯把玩。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哪有人能经受此等诱惑！
王兄不语，但是却浅浅轻笑。柳轻言十分愤怒的看着江淮，柳青青则是讶然。今日大家似乎都很奇怪。
我蓦地蔫了，翻个白眼扔颗花生米在嘴里风轻云淡道：“我很开明的，夫君若是要纳妾，楼下白眉确实不错。”
“哦？夫人如此大度，为夫甚感欣慰啊。”江淮闻言看向我，眼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袁百幻阴阳怪气道：“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此间只有梁若，大抵时感谢江淮先于王兄一步要价，使得王兄不好出手夺人所好，压着笑意给江淮满上了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