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虐恋之未迟》姚小晚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原因是我们必须得在街上人多之前出故安宫门，以免见的人多了，消息走漏对我们安全不利。

　　一大早一行人便换好便装在宫中集合。江淮一身以金线低调绣以各种复杂图案的翩然白衣，这很符合他的性格，自我与他相识至今便发现他极其闷骚，平日里对别人都是冷面冰山，我今日则兴致好，穿上一身藕粉色软糯长衫，王兄似乎兴致很高，我和江淮还以为往集合地点去的时间尚早，没想到王兄更早，老远便看见王兄一身刺金锦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翩翩贵公子，梁若一脸担忧的站在王兄身侧，着草色纱衣，原是这样明媒好看的女子。

　　柳青青和袁百幻最晚到。远远看着柳青青一袭浅紫长裙，衬得一旁深蓝素袍的袁百幻更加黯淡。两人皆挂着浓厚的黑眼圈，想来是初来沧溟，水土不服罢。

　　大家到齐后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三顶轿辇。

　　华丽舒适的轿辇令江淮一阵无言，片刻过来与我说:“想来你们人类出行还真是麻烦。”言罢看了看我的脸色，又道：“改日回去之时，叫文彦送顶轿子我好带回去叫工匠研究研究。”我淡淡瞥他一眼，以表示少见多怪。

　　挑起锦帘，窗外天才蒙蒙亮。黯淡天空遥遥挂了颗启明星。再回沧溟，或在来世。但我想，我本是要赎罪与复仇之人，能再有这两年光景，已是上天恩赐。能再回来看看沧溟众生，已将我这生所有运气都用尽。

　　“江淮，我很开心能回来。这也算是，了却了余生的一个心愿。”

　　江淮嘴角噙一抹暖笑：“不会，以后还有很多年，你可以待在故乡，以文迟公主的身份。”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不是初见时那般冷漠了。”

　　“关心则乱。”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我建议等会我们俩就循着空子一路买一路吃就好了，不然又吃不饱还要走一天，又得大晚上出来吃东西，又不得好觉睡。”

　　“我同意你的建议，切记我俩才是一条船上的，别被他们牵着走。”

　　“公子，若若好久不曾瞧见你这样开心了。若是真能然你这样开心，费些心神出来与他们一道倒是值得的。”

　　王兄偏头嘴角是惯有的温暖笑意：“若若，说来倒不是我陪他们，是我求着他们来陪陪我。也来问问这人间烟火气。”

　　到故安平日里最繁华的街头，天还未完全亮，王兄叫停轿辇，一行人从三辆轿辇上下来，抬轿的侍从便将轿辇原路抬回。

　　天色尚早，街头的小面馆开了门，热腾腾的白雾从屋中滚出。街上还是人烟稀少。

　　“吃碗面，开启美好的一天！”

　　袁百幻率先钻进面馆，柳青青紧跟其后，王兄与梁若也迈进面馆浓雾中，留我与江淮站在门口。

　　江淮低头暖笑，是他一惯对我温暖的样子：“阿迟，大口吃。”

　　我抬头看见空蒙微光里他好看的眉眼，随后便被一只温暖大手拉住没身与肉香浓雾里。

　　“我们已经点好了，江公子与小晚要些什么？”

　　故安长街上的骨汤面极其有名，少时我曾与王兄偷跑出宫吃过：“骨汤面！”

　　“既是夫人家乡，跟着夫人吃总是没错的，我也要一碗骨汤面。”

　　店里依稀有几位早起食客，小二远远答应着：“好嘞，这边再来两份骨汤面！”

　　等待面的过程中王兄问：“一会各位想玩些什么？”

　　袁百幻高高举起手：“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青楼赌场必不可少！最好再去故安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再他脸上

　　柳青青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袁千面你还是玩些正经的吧！”

　　“这怎么不正经了，看一座城繁华不繁华，便是要去这些鱼龙混杂之地，才可领教民生万种、世间百态！”

　　王兄端起桌上粗瓷茶杯轻抿一口笑笑道：“袁兄言之有理，那就这么定了。”

　　竟然公然带王兄去采纳美人，又让柳青青的意中人江淮去与别的美人共饮，看梁若和柳青青的反应我很担忧袁百幻是否能够活着回到翼国。

　　但不知为何我第一反应是看向一旁的江淮，只见他优雅的夹起白瓷盘中的花生米，漫不经心的放进嘴里，嘴角噙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想，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青楼的诱惑。

　　桌上三个男人，袁百幻得意洋洋的嚼着花生米，王兄饮茶不语，江淮漫不经心嘴角含笑。

　　而三个女人则皆是愤愤然。

　　正愤愤然着，小二远远吆喝一声：“各位客官面来嘞，您当心热水！”转眼桌上便多了六碗热气腾腾的面。扑鼻香气打断我的情绪，我便埋头与骨汤面奋战去了。

　　天色渐亮，来店中吃面的人数渐多。渐渐周围人声漾漾，在座几位皆是王公贵族，长此养成举手投足优雅从容气概让我们吃得极其慢。由是袁百幻早早吃完了不耐的看着我们表示繁文缛节毁人青春时光。

　　我竟觉得十分有理。我和王兄带盖都是感受颇深吧。早一刻吃完面，便可早一刻去做别的事情。王兄不知，尘世时光于我而言也如同于他一般珍贵。

　　江淮筷子未停，语气却郑重：“该享受当下的时光，若今日只能吃完这顿面，那便好好珍惜这顿面。”

　　我不解：“你是说，今天只想吃面？”

　　江淮一笑，却并不恼，认真看着我道：“我是说，该珍惜眼前人。”

　　我赶忙低下头，将脸掩在面汤腾起的热气里，躲避江淮灼灼地目光。

　　柳青青手中筷子一滞，很快便不着痕迹的隐藏在夹面的动作里。

　　王兄则夹起碗中肉码给梁若，梁若毫不掩饰地脸红轻笑。

　　袁百幻不置可否，想来也不敢有所可否。

　　一行人终于将面吃完。彼时袁百幻吃干净了盘中最后一粒花生米，起身时还伸了个懒腰。

　　江淮颇有经验地提议：“青楼自是夜间去最有趣，袁千面既然想赌钱，白天我们先去赌坊吧。”

　　王兄答好。

　　出面馆，天已大亮，街上小铺全数开张，来往行人渐多，是凉意渐深地深秋，吃完热面身上暖洋洋，伴着今日浅浅日光，倒是个上街游玩地好日子。

　　可我心里却闷闷的不大痛快，或许是对这繁华人间开始有了留恋。晃神间江淮已被江淮稳稳牵住，一行人往故安最大的赌坊——一日黄金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