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220、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6 番外：

　　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6

　　却说宣哥儿被叫进正房屋里伺候，自家也提了一级，宣哥儿的父亲李荣宝非但没有感到荣幸，反而胆战心惊。拉着要好的管事打听，他可不想自己儿子当劳什子娈童。

　　“你就行行好，能不能把宣哥儿想法子调出来，哪怕让我们一家子出府也行啊！”

　　李荣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往管事身上抹，让对方颇为无语。

　　这到底是求人呢，还是膈应人呢。

　　被一个大男人拉着哭诉，还往自己身上抹鼻涕眼泪，要不是关系实在好，宣哥儿的事确实可怜，他都想踹人了。

　　“你求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王爷亲自发话的。”管事无奈道。

　　在忠顺王府，王爷就是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王爷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

　　李荣宝担心得要死：“真的没法子了吗？我可怜的宣哥儿，怎么就被王爷看上了。”

　　他自忖，儿子长得也没多好看，顶多算是有个机灵相，离美人还有段距离。至少比起蒋玉菡就差远了，跟王爷的相貌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不知道王爷看上他儿子哪一点。

　　宣哥儿，就是一个皮小子，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要是换成别人儿子，他可能还能笑着打趣一声，那模样，跟了王爷还不知道谁占便宜谁吃亏呢。可轮到自己儿子头上，只剩下满满地担心。

　　扬手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叫你贪心不足，这下子好了。”

　　当初他干嘛为了一点子小利把儿子塞进戏班子，家里又不缺那点子进项，这下子好了，把自己儿子赔了进去。

　　“哎，你也往好的想想，看看蒋家小子，比王妃说话还管用。也就是他父母家人都不在了，不然府里就是蒋家人说了算。”要好的管事让他往好的方向想，“你就当舍了一个儿子，左右你还有宁哥儿，大儿子还是顶门立户的。”

　　李荣宝听了，嗷地叫了一声：“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可是看着宣哥儿长大的，就忍心？你看看蒋家小子，以前是什么模样，有名的倔种，现在呢？想也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同样在王府后街住，看着蒋玉菡长大，小时候什么模样还是清楚的。

　　本来也是个孩子王，死倔死倔的，结果不到一年就被王爷收拾得服服帖帖，每每看到其现在娇媚柔顺的模样，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别人说，那叫温润如玉，可他知道蒋玉菡的天性呀！

　　硬生生把人的天性给扭到相反的方向，遭了多大的罪。

　　“听说犯了错，不是别人打骂，是自己罚自己，直到晕过去为止，自己对自己下狠手，呜呜，我家的宣哥儿……”

　　管事叹息：“忍心也好，不忍心也好，还能怎么办？”

　　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就是不行，也只能行了，谁让他们是下人，命贱！

　　“你与其做这些没用的事，不如多为宣哥儿日后打算，在外头给他置办一份产业。”管事说道，“如今宣哥儿得了王爷喜欢，以后肯定不会继续在府里为奴，说不定能放出去当良民，你要早早打算呀！房子和地可不是那么好买的。”

　　李荣宝也知道管事说的是大实话。

　　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除非太上皇，谁来都没有用。

　　况且，就算太上皇的话也不见得管用，太上皇还不让王爷继续断袖，让把蒋玉菡放出去呢。也没见王爷听，反而和太上皇吵了一架。

　　“听说紫檀堡那边有零散的地卖，你多打听打听，找机会给宣哥儿置办下一份产业，未必没有好前程。”管事苦口婆心劝道。

　　为人父母，自然要为子女做长远打算，宣哥儿的情况目前谁都无力改变，不如为日后多打算打算。

　　恩宠，总有消失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能靠自己的积攒，宣哥儿还有父母，有父母为其打算。

　　正说着，其他管事来了。

　　见到李荣宝一阵恭喜：“以后可要让宣哥儿多帮我说说好话呀！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蒋玉菡的苦，有人看在了眼里，更多人却只看到了风光，随便一句话就能提拔一个人，有时他求情比长史都管用。

　　要知道，长史可是王爷的奶兄弟。

　　李荣宝听了，脸都快要气歪了。

　　“这样的荣耀你想要，让你家儿子去拿。”

　　顿时，那人不说话了，换成自家儿子，他也不太乐意，李荣宝还有两个儿子，他可只有一根独苗苗，宝贝着呢。

　　下人的孩子，照样也是父母的宝贝疙瘩，在父母眼里同样金贵。

　　没见宣哥儿前脚被王爷叫走，后脚，有脸面的人都去找关系，想把自家孩子从小戏班里弄出来。以前只当是个混日子的地方，几年也唱不了一出戏，上不了一次台，等于白领月钱。

　　发现有危险后，都想把自家孩子捞出来。

　　谁都不乐意用孩子冒险。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听说没，现在王府许进不许出，就连后街也给封了，不让出去，估摸有大事发生。”另一个管事打哈哈，跳过之前的话题，说起府里另一个新鲜话题。

　　长史带人把王府的所有门、后街，甚至狗洞都给封上了，不让人出去。

　　李荣宝不太在意：“我先前才见到府医出去了。”

　　他觉得这人说话夸张，如果都是许进不许出，为什么府医就能出去，府医的面子可没有府里一些管事面子大。

　　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那人说的是真的，别说王府许进不许出，他想回后街的家中和老婆说宣哥儿的事都不让去，只能在王府里干熬着。

　　到了半下午，已经传遍了。

　　配药房的六个人将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偷偷换成萝卜根，差点要了人命。

　　不用多说，都知道这个人命是谁的，满府里，能够把独参汤当成白开水喝的也只有蒋玉菡，换个人，就是能这样造，也得流鼻血。

　　“看样子要出大事了。”李荣宝喃喃道，“又要死人了。”

　　之前有人背地里苛待蒋玉菡，那人就是被暗暗处置，扔到乱坟岗上去了，更不用说前任府医，命倒是保住了，但是一家老小跟着流放到了海南。

　　不知道那个府医会不会恨不得自己一死，换家人继续留在京里生活。

　　流放的日子不好过，更不用提流放途中会死人，到达海南有能剩下几人。

　　和李荣宝猜测的不一样，这回不是私下处置，而是公开处刑，他也在观看行列里。王府前院和后宅中间，有一块面积颇大的广场，处刑地点就在那里。

　　六个人被压在中间，身上剥得干干净净，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就是要把人打死，也不给留一丝面子。

　　李荣宝顾不得这些，只顾在人群里找自己儿子宣哥儿，倒也好找，垂花门前的台阶上放了两把椅子，一把忠顺王坐在那，另一把上面坐得蒋玉菡，面色苍白。

　　金拓紧紧扣住蒋玉菡颤抖的手：“你的惩罚就是必须看完这场行刑。”

　　现在他不舍得像以前那样处罚蒋玉菡，怕他身子遭不住，只能用这种方法处罚。既是对众人的威慑，也是让蒋玉菡认清楚，不要包庇任何人。

　　一点点疏忽，可能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不是每一种损失，他都能接受的。

　　宣哥儿就站在蒋玉菡身后，在大太监的教导下，他有点明白自己的主要职责了。也发觉王爷似乎对自己没有兴趣，胆子略略大了起来，四处张望，找到自己老爹，使眼色报平安。

　　和蒋玉菡不同，他对于要打死六个人倒是接受度良好。

　　小孩子天真而残忍，对生命也远没有大一些的人敬畏，他自己就时常捉一些虫子捏死玩，或者把一根小棍在虫子里，棍子两头挂点东西，美名其曰，让虫子挑扁担。

　　天太热，也会抓青蛙，剖开肚子扔到路中间求雨。

　　“宣哥儿还小，不如让他回避一下。”蒋玉菡听了金拓的话，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可想到宣哥儿的年龄，便为他求情。

　　打死人，不是这个年龄小孩该看的。

　　金拓闻言，只是呵地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有点兴奋的宣哥儿。

　　“你看他像害怕的样子？”

　　别说害怕，简直就是迫不及待。

　　蒋玉菡继续求情：“他只是见识少，不知道害怕，等真见了血就不行了，那么小，不适合见血。”

　　见他求得恳切，金拓犹豫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能在一些小地方依了对方，让他稍微高兴一点，或许等下反应会好一些。

　　“……行吧！”

　　金拓开恩，让宣哥儿退了出去，李荣宝见状，倒是想跟过去，不过他属于被强制观刑的人，只能望着儿子消失的地方琢磨是好是坏。

　　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强上许多。

　　入夜，华灯初上，长史高声道：“时辰到，行刑！”

　　众人顿觉一股鬼气森森袭来，一般死刑都会挑正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偏他们的王爷不走寻常路，从来都是晚上。

　　大家不约而同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随着板子落下，啪啪啪，一声声回荡在耳边，几个人早已被堵住嘴，仍然发出呜呜的挣扎声。血水，顺着板子淌了下来，蒋玉菡身上忍不住颤抖起来。

　　察觉到他的恐惧，金拓紧紧抓住他的手，最后，索性起身挤进同一张椅子里，将对方环住，捂住了他的眼。

　　“算了，看不得不要看了。”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他自己养大的人都不知道吗？

　　天性善良，连杀鸡都没看过，怎么能一下子接受打死人。

　　终于，行刑完毕，金拓几乎是捂着蒋玉菡的眼睛带他离开，不过，还有让他更后悔的事。

　　当夜，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察觉到怀中滚烫，接着，只听蒋玉菡含含糊糊在叫爹娘和哥哥，金拓猛然惊醒，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高烧！

　　“快传府医过来，还有，传御医过来！”金拓惊慌失措，特别是听到蒋玉菡念着爹来接他时，一颗魂都快要废出天外。

　　蒋玉菡的父母哥哥可都死了，他们要来接他，问过他没有。

　　府医先一步过来，见状，反应并没有比金拓好多少，这位可是关乎到他身家性命的。当即，从医药箱中取出才采买回来的青霉素，就要给他打，才想起来要做皮试。

　　做过皮试后，漫长的等待十分煎熬，府医不住祈祷不会过敏，然而事与愿违，蒋玉菡对青霉素过敏，府医后退几步。

　　这时，太医来了。

　　见状，第一反应也是赶紧要试试青霉素，这已经是医者的共同选择。

　　“不行，他过敏。”府医说道。

　　太医听了，怔了怔，蒋玉菡的状况十分危险，已经危及生命，不是普通的发烧，已经惊厥胡言乱语。不过他到底比府医要镇定一些，旋即想到一样药品：“王爷，听闻皇上赏赐您的安宫牛黄丸，还有剩的吗？”

　　金拓不太记得，他得到赏赐多了，多半不记得是什么。

　　还是长史记得清楚：“还有，没有用过。”

　　当即亲自带人从库房里翻找出来，给蒋玉菡服用下，一直熬到天亮，人虽然还没有醒过来，烧已经退了下去。金拓稍稍安心，布满血丝的瞪向府医。

　　“以后你负责研究一样玉哥儿能用的青霉素。”

　　在得知蒋玉菡青霉素过敏不能用时，他真的被吓住了，生怕没有其他法子把高烧降下来。

　　安宫牛黄丸，也不是万能的，他需要更多保命的药，就算阎王想要拉走蒋玉菡，也要看他同意不同意。

　　府医心头一阵苦涩，一项药品研究出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他敢说，胡破虏研究出青霉素一定是走了狗屎运。自己能走同样狗屎运吗？

　　府医怀疑。

　　太医还算淡定，蒋玉菡死了，固然对他有点影响，但也不至于影响太大。能用平常心，把其当成普通病人来看：“虽然退烧了，接下来也要防止反复发烧，这个哥儿的气血亏得太厉害，还需要仔细调养，否则影响寿命……”

　　他都奇怪，年轻轻一个人，面上看着还好，肤色也健康莹亮，怎么就能亏成这副模样。

　　想到忠顺王好男风的传言，他不打算往深的猜测，对自己没有好处。

　　“还劳烦你留在府上一段时日，等他病好透了再离开，我会同皇上说明情况。”

　　金拓的话让太医暗暗挑眉，桀骜不驯的忠顺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人诧异。由此，也能看出这个蒋玉菡确实是忠顺王的心肝肉，能为了他和太上皇吵架，也能为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太不可思议了。

　　任是谁，都想不到忠顺王会是一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