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218、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4 番外：

　　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4

　　府医在旁边都快要被吓傻了，杖毙六人，能捅破天，大庆朝一年到头秋后问斩的才几个人。忠顺王一下子就要杖毙六个人……他的腿有点软。

　　站不起来了。

　　好在金拓无所谓他站不站得起来。

　　等大太监离开，问府医：“现在玉公子的身体如何？”

　　府医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利索，眼见金拓要烦了，才说了出来：“不太乐观，不知王爷听说过古时少姜公主因宠而亡，玉公子的身体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哪怕独参汤也补不回来呀！”

　　因为过于恐惧，脑袋一蒙，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齐宣公宠爱年幼的少姜公主，结果承宠过度而亡。如今蒋玉菡也差不多，就在临界点上，如果王爷再不克制自身欲望，或者分宠出去，恐怕蒋玉菡也会步少姜的后尘。

　　听到因宠而亡四个字，金拓猛然站了起来，用吃人的眼光瞪着府医，但到底还存着一丝理智，在屋内快速踱步。

　　府医低着头，不敢言语，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冷汗，很担心忠顺王一生气也要杖毙自己。

　　金拓踱步越来越慢，最后在府医面前站定：“你是大夫，就该治病医人，我不管当前医术水平如何，就是没有手段去治，你就去精研，发明新的药物。”

　　“我会找来王太医等人和你一起，所需费用药物要多少有多少。”

　　金拓顿了顿：“我只要求你们做到一点，蒋玉菡要是先于我而死，你们也没有必要活着。”

　　府医心里暗道王爷不讲理，他那头不克制，再好的医者也救不过来。

　　旋即，就听忠顺王继续说：“房事次数和强度，你每日诊脉完告诉我，我会遵医嘱，记住，如果本王做到了，你却做不到，小心身家性命。”

　　府医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险，但是也不是没有法子。

　　蒋玉菡毕竟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于是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王爷，药补不如食补，如果想要玉公子健康，先得从食物慢慢改正。玉公子现在这个年龄阶段，正是快速发育，需要通过食物大量补养的年龄，光是流食获取的养分不够……”

　　他说着，心里也没底。

　　固然，不是所有娈宠都会长期吃流食，但是王爷是什么身份，自然都是用得最好的，一切以他的感受为先。人吃了肉，身体会变得强壮，身上也会慢慢带上一股腥味。

　　长期吃肉的人并不会闻到，但是长期吃素的人立刻就能闻出来。

　　蒋玉菡身上的气味也在饮食的调整下有股子清香味道，如果改变饮食，慢慢肯定会和大家一样，同时，肩膀腰身也会强壮起来。

　　“那就改，每天吃什么你拟个单子给膳房送去。”金拓倒是没有多想，其实他根本不在意那些，甚至希望蒋玉菡能够壮实一点。

　　壮实代表了生命力。

　　府医应下，抬眼看了一眼忠顺王，就他没有怒气，赶紧继续说道：“另外，青霉素虽然是针对风寒和发烧的，不过我觉得可能对外伤也有一定作用，如果想办法做成膏药，外敷的话，可能让伤口不易感染。”

　　他想忠顺王听懂了他的意思。

　　即便蒋玉菡早早成为忠顺王的娈宠，身体应该早就适应了，但是不免还会有伤，一个不好就会发展成高烧。现在他的身子最怕发烧，一旦发烧，又要弱上几分。

　　所以他在得知青霉素后，就一直想着能不能弄成膏药抹在那里，或许能够防止那里发炎红肿。

　　如府医想得一样，金拓立刻就想到了，看府医顺眼了许多。

　　“很好，你这就去办，需要人手尽管说，宫里的王太医头脑灵活，我让他配合你。采买以及学习青霉素制法你去找长史，他会安排。”金拓说道，他不是没想过直接用御医太医，然而，太医他们到底以太上皇和皇上为重，有几个能够真正重视蒋玉菡。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以府医为主导。

　　对方的小命在自己手上，又只有一个差事——给蒋玉菡治病，就算医术比太医差了点，但会更用心。

　　人，只要肯用心，就有可能有所突破。

　　像青霉素的发明者胡破虏，只是极其普通的医者，以及安宫牛黄丸的发明者，甚至只是个半路学医的秀才，他们的成就却比许多名医都高。

　　“是。”府医几乎欢呼雀跃。

　　没想到王爷会安排他去学习青霉素制发，要知道胡破虏在发明青霉素后，靠此当了小官，并且发了大财，把方子捂得严严实实。

　　目前大家只知道制作青霉素用上了橘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怎么看，把这些合起来都不是药。

　　居然他也有机会学，虽然，就算学会了也不可能借此牟利，但是医者谁没点求知欲。隐隐之中，他觉得青霉素是一种全新的制药方法，通过这种方法，能够制作出更多不同的药。

　　只要借此方法，他再弄出其他新药来，也能名垂青史。

　　天堂和地狱之间相隔就是如此之近，先前，他还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现在已经开始畅想青史留名、光宗耀祖了。

　　如此，胆子更大了一些。

　　“除此之外，玉公子长期闷着，心思郁结也对身体恢复极其不利，如果能让他去庄子上散散心，或是身边有人逗乐解闷，可能会好一些。当然，王爷的陪伴和体贴也可能让玉公子心情好转。”

　　府医说着说着，发觉自己逾矩了，话头一转，罔顾事实说金拓陪伴有用。

　　虽然和事实相反，但是取悦了金拓，看府医越来越顺眼，会说话，不错。他心里也知道，可能并非如此，却一味认定，蒋玉菡早已经习惯自己的陪伴，如果自己不在，可能会让其不安。

　　“不错。”

　　他现在无法去庄子散心，也不放心攥在手心上的人放出去，便想着找一个能把蒋玉菡逗笑的小孩陪在身边。王妃不还有陪嫁丫鬟吗？

　　这么一想，蒋玉菡身边确实缺少心腹。

　　因而，回到正房中，等蒋玉菡睡醒，便慢条斯理说道：“记得去年有个叫宣哥儿的很是得你喜欢，让他进里面来伺候吧！”

　　蒋玉菡身边的一人一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小戏班子里有一个叫宣哥儿的，偶然会围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每每都会让其心情转好。

　　不过蒋玉菡却想到其他方面去了。

　　宣哥儿的年龄正好是自己当初开始伺候王爷的年龄，想到那时候的痛苦，又想到宣哥儿的单纯，他心中不忍。

　　“宣哥儿有点太小了。”

　　金拓对宣哥儿是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未曾听出话里的意思，说：“就是年龄小才好。”

　　不管怎么说，蒋玉菡都是男人。

　　身边放丫鬟伺候，他不放心，就怕他年岁大了，开始想女人的好。放男人，更不放心，倒是一个孩子比较安心。

　　小孩子没有开窍，放在蒋玉菡身边正好给他解闷。

　　金拓全然忘记自己当初有多么禽兽，对幼小的蒋玉菡下手时可没关注过对方的年龄，只觉得发现了一样珍宝，一样吸引他灵魂的珍宝。

　　听到金拓的话，蒋玉菡的脸白了白，却也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主意，只能低低应了一声是。同时，心里有一个地方酸酸涨涨的，说不出的难受。

　　发现蒋玉菡的心情低落，金拓不明所以，便挥手：“你这就去把他带来吧！”

　　看来得早点让宣哥儿过来伺候着，至少这个时候可以逗逗乐子。

　　迈着沉重的步伐，蒋玉菡去了小戏班子，遇到班主。说是班主，其实算是王府内的一个小管事，和蒋家是邻居，当初就是他看蒋家只剩下蒋玉菡一个小娃娃，没有生计。让他先进王府里小戏班学戏，想着日后再打点一下等哪里空缺了，再把他塞进去，也算有个长久的生计。

　　不想，还没等到他打点，没学几天戏的蒋玉菡居然被王爷看中。

　　一想到这里，班主就悔不当初。

　　早知道还不如让蒋玉菡在家里待着，王爷可不会去王府后街去转，那里住的都是王府的下人。

　　听了蒋玉菡的话，班主倒没有因为宣哥儿年岁小而担忧，王爷也不是那种过于残暴的人，不至于把人折腾死。就说蒋玉菡，当初年龄小时也没有一下子就让承宠，而是有一个过程，慢慢来的。

　　床上弄死人，王爷还没有低俗到那个程度。

　　“这是好事啊！”班主一拍巴掌，说出来的话让蒋玉菡愣在原地。

　　“……好事？”蒋玉菡不解，“宣哥儿还小，我怕他……”

　　他没有说自己心里的难受，连他自己都习惯性忽视自己的不适，他高兴也好，伤心也好，又有多重要呢。做下人的，首先是让主子满意。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学会的。

　　尽管，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可是，这道声音早已经被压到最底下，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那道声音了。

　　班主笑着：“你是想浅了。”

　　然后满意地上下打量蒋玉菡：“贵人都喜欢那种没长开的男童，你马上就要长大了，以后也会像蒋兄他们一样强壮起来，王爷定然会不感兴趣。”

　　蒋玉菡的家族一直做营建，身体很是强壮，也只有他是母亲大龄所生，身体稍微弱了一些，但如果正常饮食的话，肯定也比普通人要壮实的。

　　蒋玉菡的脸白了白，听班主继续往下说：“不过你服侍王爷多年，情分在那，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王爷让宣哥儿进屋里伺候就是这个意思，估摸再两年，他就接替你，到时候你就自由了。这些年想必你也攒下不少贴己，到时候拿着出去找个好女人成家立业，再生几个大胖小子，也算是把蒋家给传承下去了。”

　　班主打心眼里为蒋玉菡高兴。

　　虽然中间可能会有身份上的落差，但蒋玉菡从来不为难人，没少帮人求情，很是攒了一些人缘。不至于人走茶凉被人欺凌。

　　听了班主的话，蒋玉菡眼中迷茫。

　　“会这样吗？”

　　在被忠顺王禁锢当成禁脔时，他几乎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挣脱这个牢笼，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为蒋家延续子嗣。

　　“当然啦！”班主毫不质疑道，“贵人们哪有长情的，王爷对你这些年已经算是很长情的了，但也不可能一辈子，你会老，但王爷怀里的肯定会有年轻的。”

　　蒋玉菡被说服了，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了，班主说的有道理，这么说，要不了两三年，他就能走出王府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娶一个不算美也不丑但性格温柔的妻子，生上几个孩子，他在王府这么些年也不是只会唱戏。书画教书其实都可以拿出手，或者也能捡起祖传的手艺，去盖屋子去造桥。

　　一想到以后自己也能去做营建，蒋玉菡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

　　对于营建的喜好是刻在蒋家人的骨子里的，他也不例外，从小是听着一个个营建案例长大的，抹了粉的围墙他一看就知道里面多少皮砖……

　　然而，想到宣哥儿，他的眸子又暗了下来。

　　终究自己的解脱是把另一个可爱的孩子推入火坑，于心不忍。

　　仿佛看出蒋玉菡的心思，班主开解道：“好了，知道你心底良善，但也不要什么都往身上扛。王爷的命令府里上上下下谁敢不听，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错也不在你。”

　　“话虽如此，可……”

　　班主打断他的话：“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不要想太多，你要是同情他，多教教他就是了。”

　　蒋玉菡知道班主说的在理，他自己尚且不得自由，哪里能救得了别人，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心里却想着趁着王爷还算稀罕自己，多替宣哥儿分担一些。

　　班主叫人带来了宣哥儿，对方看见蒋玉菡，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玉哥哥，你来了！”

　　说着，就粘到蒋玉菡身边，小脸泛着羞红：“上次你教我算数，当时会了，可一回家我又忘了，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虽然他也在戏班学习，不过忠顺王府的戏班其实并不得重用，王爷鲜少宴请外人，顶多听蒋玉菡唱两段。王妃以前倒是喜欢听戏，但自从王爷宠爱蒋玉菡后，一听戏就头疼，戒了听戏的瘾头。

　　基本在戏班子的都是混日子的，等着府里哪里出了一个缺，就想法子补进去。因为也只有戏班子收人没啥人数限制，五六岁的小孩子也能收，管得不那么严格。

　　所以班主现在几乎带了一群小娃娃，都是府里有点脸面的人早早先把自家小孩子塞进来混日子，白白领一份月钱，就等着去顶其他地方的缺。

　　以至于班主说是教戏，呼啦啦带了三十多个小戏子，真正能唱戏的也就五六个人。多半小孩还在练习翻跟头和下腰。

　　像宣哥儿这样不务正业，反而去学其他东西的小孩子不在少数。他家就是让他在戏班子里混上两年，熟悉王府里的一些人和事，以后想法子调到账房去子承父业。

　　“好呀！”蒋玉菡温声道，然后蹲下，摸了摸宣哥儿的头，直视他的眼睛，“王爷点名让你进屋里伺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宣哥儿当然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例子，他父母在家里没少说。

　　话语间，又是羡慕又是可怜，但小小年纪的他知道那样伺候王爷是不对的。

　　小脸慢慢变得煞白，拉住蒋玉菡的手：“玉哥哥，我能不能不去，我害怕。”

　　蒋玉菡鼻子一酸，缓缓摇了摇头：“你知道，府里都得听王爷的话，他的命令，没有人能够反驳。”

　　宣哥儿拉住蒋玉菡的手紧了紧，大眼睛里泛出眼泪：“不会的，王爷喜欢玉哥哥，听玉哥哥的话。”

　　他见过王爷看蒋玉菡的眼神，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只知道那叫喜欢。就像他爹，就听娘的话，他奶背后骂过，他知喜欢一个人就会听一个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