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144、第 144 章 不合时

　　不合时宜的热情有时让人无比尴尬，比如赵姨娘的热情就让薛宝钗主仆如坐针毡。才从贾环口中知道了薛蟠有多丢人，恨不得立刻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偏偏被赵姨娘拉住把自己从头发丝赞到脚底板，连带她哥哥也被没口子的夸做能耐人，亏她素来有城府才能撑得住面子不塌。

　　其实赵姨娘哪里不知道薛大傻子闹出的笑话，但凡头上脑袋还能正常使用的人都说不出春种一袋米，秋收一粒粟的话来。不过她还是闭着眼睛夸薛蟠，为啥？因为她既舍不得回礼，又怕人下次送礼没有自己的份儿，难得开动脑子想着营造一种关系很好的样子，让人家下回送礼是不好意思少她的那一份。

　　不过她一个姨娘，薛家却是外姓人家，她无法上门，顶多也就是薛姨妈找太太说话时，凑上去献献殷勤。这回好容易抓住宝钗，怎么能手软？

　　苦了宝钗和香菱两个，又羞又窘还得尽力绷着，不然就丢人丢到别人家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赵姨娘越来越露骨的称赞，宝钗灵机一动，赶紧说道：“方才三妹妹问我庙会之事，正巧，我刚又想到一些东西，趁着没忘记得赶紧和她说去。”

　　赵姨娘一听宝钗要去找探春，立即止住了话头，颇为无趣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劳烦你和三丫头说一声，明儿个她姥姥生日办席。”

　　她可不会承认对自己生的丫头是真心发怵，以至于听到人要去找三丫头都不敢拦，甚至让宝钗带话给她让她明日去参加她姥姥的生日。就怕自己去了，两人又是正事没说，反倒吵闹起来。

　　说出来都是泪，明明自己就没从三丫头手里抠出来过一文钱，旁人却都偷偷传言三姑娘不容易，自己这个当娘的反而哪里都不对。

　　赵姨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错在了哪里，她只是觉得小孩子手里存不住钱，那些婆子丫头最是可恶，想着法儿从哥儿小姐手里讨要赏钱。自己想帮她把月钱收起来而已，用得着防贼似的防着她吗？就算她会补贴娘家，总不能拿自己闺女的月钱去贴补自己娘家，顶多就是她日后嫁得好，让她帮忙照顾一下环儿和她舅舅侄子们。

　　宝钗好不容易摆脱赵姨娘，那头贾环一见，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留下来容易成为池鱼遭殃被姨娘捏着耳朵骂，赶紧扔掉手里的竹竿也跟着说：“我也要去找三姐姐。”

　　说完，不等赵姨娘应答，如同一阵小旋风似的消失在小院子中，宝钗主仆愕然，这脚程，难怪宝玉笑着打趣他是贾家的千里驹。

　　当时她还诧异，贾环看着机灵其实资质一般，现在明白了，原来此千里非彼千里。

　　摇摇头，宝钗离开赵姨娘处，出了东院，又过了东角门，就看见贾府三位姑娘住的三间小抱厦。贾环正在门口，看见她们说道：“三姐姐不在，她去二哥哥那了。”

　　其实按照贾环的脚程这会子早就跑到绛芸轩，不过想到宝姐姐还没明确答应让莺儿给她编会跳的青蛙，遂等在这里问她要个准话。

　　“你什么时候让莺儿给我编会跳的青蛙？”贾环喜欢打直球，遂问道。

　　宝钗听说探春去找宝玉，又想此时必然黛玉也在，便不太想去，贾环这么一说等于给她找了不用去的由头，便说：“既然环兄弟如此心急，我们先去我家，这就让莺儿给你编一个。”

　　谁知贾环却缩了缩脖子，摇头道：“你找三姐姐有话要说，我怎么好耽误正事，不如让她带我去找莺儿。”

　　说着，指了指宝钗身后的香菱，他可不敢耽误姨娘和三姐姐的正事，不然日后肯定要吃排头。那两个女人，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天魔星，也就他苦命，一下子摊上了俩。

　　不对，他倒忘了还有一个晴雯，虽然知道对方‘怀孕’是误会，但她被自己看了脚，姨娘的意思是等日后求太太把晴雯给自己当妾室。在赵姨娘眼里对方年龄大些不是事，她看重的是论模样和针线晴雯强出袭人百倍，环儿纳了她可算有一样比过宝玉了。

　　因而才和晴雯吵闹过，转头又盘算着如何让太太同意把晴雯给环儿了，毕竟要想再寻摸一个模样针线和晴雯一样的大丫头可千难万难。

　　却不知贾环为此感叹一下子凑齐三个厉害女人，自己的命不是一般地苦。

　　宝钗无奈，只得让香菱跟着贾环去了，孤身去了绛芸轩。荣国府后宅每个门都有婆子守着，传话的丫头和媳妇不时穿梭而过，所以即便没人跟着也不用担心。

　　只是想到即将面对那两人，心里不由叹气，不知怎么回事，她和林妹妹相处得挺好，一旦中间插一个宝玉话题总会往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偏。最后闹得那两个小冤家直抹眼泪，自己好不尴尬。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不过今儿才经一场尴尬，实在不想再经一场。只是形势不由人，不管怎么着自己得把戏给做全了，把话给传到了。

　　即使再不愿，还是到了绛芸轩中。果不其然，不止宝玉和探春在，黛玉也在。

　　不等他们打招呼，忙说：“我来找三妹妹说话。”

　　探春愣了愣，她们不是才说过话，怎么又来找她说话，心中诧异，仍然笑着让了坐：“宝姐姐快坐，正想着你要是在就好，还能给我们多出一个主意。”

　　那厢，黛玉见到宝姐姐来了也忙起身问好，复又不无嫉妒道：“世人都道男子薄情，我看看之薄情也不次于男子。先前还和三妹妹说了半天话，分开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竟然又巴巴追上来找三妹妹说话。可见姐姐是彻底把我抛到脑后了。”

　　那幽怨的小模样把宝钗乐得不行，道：“你最近忙得很，哪里有空和我说话？”

　　再看一旁宝玉已经紧张地走到了黛玉身边，隐隐隔绝她们二人，也随着众人笑着问了一声宝姐姐好，就把黛玉拉到一边说：“既然你和三妹妹有话要说，我们先告辞。”

　　好不容易才用数学把林妹妹和宝姐姐隔开，她又打着和三妹妹说话的主意追了过来，宝玉警惕异常。

　　话音落地，只听黛玉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就听探春说：“倒是有趣，二哥哥在自己屋子和我们告辞。”

　　说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宝玉之呆她没少见，每一回都让自己颇为无语却也不至于让人真心取笑。

　　贾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屋子，又被姐妹们笑话了，不过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冲着姐妹们连连作揖求饶了好半天。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可不能再笑了。”林妹妹果然是最心疼宝玉的那个人，见他可怜立刻给他找了个台阶。大家都知道她身子弱，就是笑得猛了都可能导致饮食不畅，于是探春也停了下来。宝钗更不是爱笑之人，淡淡一笑，拉着探春走到一边将赵姨娘的话转达一遍就利索离开，生怕留得时间长了又生事端出来。

　　贾瑛见状心中暗喜，人走了就不要林妹妹又只顾着和她说话不理自己，忙客气相送：“宝姐姐慢走，改天等我空了去看姨妈。”

　　探春再旁看了个全场，更是把宝玉的心路历程猜得清清楚楚，越发觉得好笑。瞥了一眼林黛玉，笑道：“林姐姐这回可算放心了罢。”

　　羞得她两颊飞红，待贾瑛折回时狠狠剜了他一眼，姐妹们处得好，所以她只管把账算在宝玉身上。惹得后者不明所以，连忙凑近问：“可是我哪里又做错了惹得妹妹不爽利？”

　　见黛玉只不理他，想了想，若有所悟。

　　是了，林妹妹还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占有欲更强一些。自从她来一直和自己最亲近，如今来了个宝姐姐虽然不算亲近，但偏生名字中也带了个宝字，人称宝姑娘，听起来反而比林妹妹和自己更亲近。

　　想通此节，贾瑛立刻笑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只管叫她薛姐姐就是。”

　　林黛玉不发一言，哼了一声，扭头就去了里屋，就在贾瑛急着要跟进去时，只听她闷声说：“我且歪一会儿，你不是和三妹妹有事要说吗？”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贾瑛遂把心塞回肚子里，对上探春打趣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我们去那屋谈，不要吵着她，不然又要歇息不稳。”

　　对此探春早就熟视无睹，两人随意去了一间静室，探春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让贾瑛连连点头。城外的地皮再贵也有限，特别是不能耕种的荒地，哪怕像三妹妹说的那样在赛马场周围弄一条商业街出来，顶多也有一二百两银子。只是后续建设要投进去的钱可就多了，毕竟是京郊，要是买了却任由荒上几年还是会被收回去的。

　　“这个不难。”探春想了想说，“前期倒是不用一下子盖起来，先把你说的运动场盖起来，其他地方咱们找人开条路出来，规范小摊小贩临街售卖就是了。等以后有钱了再慢慢盖，或是你说的那个联赛真的能办起来，更不用咱们掏钱，再把地皮高价转卖出去就是了。”

　　贾瑛：……

　　他的财商到底有多低，才只看到了收门票和俱乐部，一个学建筑的竟然忘记了地皮才是来钱最快的生意。不过探春让他惊喜得还在后头，只听她继续说：“若是蹴鞠联赛和叼羊联赛真搞起来，一个赛马场肯定不够，且参与的队伍必然有权贵和富户之分，我建议先买两块地皮，一个挨着城南，一个挨着城东。此外，金陵富庶，我们也该去信且让人提前买上一块地皮才是。”

　　至于其他大城市探春则没有说，贾家的势力就在京城和金陵两地，其他地方不是他们家能够轻易染指的。

　　贾瑛越听越是惊叹，最后忍不住道：“三妹妹，你看这样行不？建筑这块我来负责，其他都交给你了，算你入股。”

　　他觉得与其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瞎整，还不如让探春全局规划，自己也好抽出更多时间专心在营建上。只是他的大手笔却一下子吓住了探春，指了指自己半天不敢相信。

　　哪怕凤姐姐那样一个脂粉队里英雄，她家的生意也是琏二哥再多外操持，宝玉竟然让自己主事。她也怕自己接不住啊！不过她到底不比一般闺阁女子，天生便有雄心，迟疑片刻立即同意了贾瑛的提议。

　　“既然二哥哥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果哪里办得不妥当你只管和我说，千万别怕伤我面子埋在心里。那样对我也不好，也太伤钱财。”

　　她嘻嘻一笑，又说：“只是我手上没有几个能用的人，此事还是回明老太太和太太为好。”

　　买地皮可不是她手底下的婆子小厮能够买的，得能经事的小管事出面才行。老太太的陪房都有了年岁，就是赖大也开始有隐退的迹象。所以她想的帮手主要是王夫人的几个陪房，除了长期跟在宝玉身边的周瑞，另外还有吴兴、郑华、来喜几个能抽出手来。

　　考虑到目前荣国府大房二房之间仍然存在的矛盾，她干脆跳过了一众世仆，只盯着王夫人的几个陪房。毕竟是宝玉的产业，那些人日后定然也是要跟着宝玉，不怕他们生二心。且有这份背书，在太太面前也能卖个好，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则是他们的活计轻松，要不和周瑞一样负责收夏秋两季租子，要不就是负责收铺子租子，或者干脆在帮太太管着嫁妆。

　　“这个好说。”贾瑛也知道此事耗时长，不可能不同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