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112、第 112 章 对于贾瑛拿

　　对于贾瑛拿瓷器当马桶的行为贾政倒是没有说什么奢侈靡费，事实上他压根就不觉得破费。
　　在普通老百姓里制造马桶的瓷器确实比他们家吃饭用的碗还要高级，但在贾政眼里这些瓷器不够白不够轻透，着实算不上好瓷器。再者，他现在使用的马桶用料可比瓷马桶贵多了。
　　厕所的门很是有意思，是个折拐，然后才是几乎没有关过的门扇。大家都是男人，既然外头看不见里面谁会耐烦关关合合，还不够麻烦的。
　　进门后，靠外一溜墙上挂着十个形状奇怪的瓷器，男童机灵，见状忙解释：“老爷，这就是小便器，朝着那个红色圆点尿一点都不会迸溅，特别神奇。”
　　说起这个，男孩有点兴奋，每个男孩都会憧憬自己是神射手，弓箭他一个小乞儿可买不起，不过小便器上的红圈圈就是最好的靶心。或者说，对于这个疲于奔命的男孩而言，尿尿射中靶心是他每天唯一能够玩的游戏。
　　其实何尝男童如此，来这上厕所的绝大多数男人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神射手，其中有些人当然不是买不起弓箭而是没那个实力和决心苦练，不过在这里要当神射手就格外容易，凭着本能尿就是了。
　　就是贾政都生出了一丝好奇心，不自觉地偷偷瞄了眼正在方便的一个人，发现水柱到那个红圈上果然不会迸溅出来，便起了在自家也装上几个小便器的心思。那个……咳咳，年纪渐长，难免有靶向不准的问题，小便器的高度完美解决这一问题。
　　男童可不知道贾政心中所想，怀里沉甸甸的宫制大钱让他十分卖力的工作：“老爷您看这个马桶可以吗？”
　　他打开一扇隔门，里面是一个坐便器。
　　贾政本没有上厕所的意思不过是见男童可怜赏了他十几个大钱，没成想人家当成劳动报酬，又是要提水又是要擦马桶，都到这会儿他只好勉强上个厕所。
　　索性分成了小隔间，他在里面呆上一会儿就是。
　　男童很快擦完马桶，然后在旁同贾政讲解：“您上完拉绳子就行，如果绳子不小心断了也不担心，可以从桶里舀水冲……我这就去打水，您慢用。”
　　男童极有眼色，带上了门，贾政从里面上了门栓，仔细打量着坐便器。既来之，则安之，最终他坐了上去。
　　……
　　哗啦啦，水流冲过顺着看不到的管道进了化粪池中，贾政觉得不但自家得盖上几间这样的厕所，就是贡院也得盖。
　　宝玉聪慧过人，那顾业师已经言明只要按照如今的进度学下去，中举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大户人家养大的孩子过于爱洁，其中许多人都对贡院里的茅厕的有了心理阴影，更有一些过分爱洁的宁愿混吃等死也不愿意经第二次。
　　明年就是春闱之年，贡院修缮正好是营缮司的分内事，贾政开始想朝中谁家子嗣要参加春闱的，若是让他们见识了冲水马桶或许不用他发力就办成了。
　　这般想着，男童已经吭哧吭哧提了两桶水进来，踩着台阶将水倒入一个大水瓮里，水瓮连接的管道会把水送进一个个小水箱中。
　　贾政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点头，倒是个守诚信的好孩子，不过再好的孩子也比不上他儿子宝玉，政老爹美滋滋地想着。
　　宝玉小小年龄就能组织人马完成这样一个工程，别的不说，但管理能力同龄人中少有人能出其右。
　　贾政迂腐，却也没有让儿子一味死读书，光会读书没用，还得会办事才行。正得意着，一出门，就看见宝玉同一对父子不知说了些什么，眉飞色舞。
　　“老爷！我给你介绍两位友人。”贾瑛立即发现了贾政，第一时间说道。
　　和他交谈正欢的男人转过人，贾政的腿一下子软了，皇，皇，皇上怎么来了，还和宝玉说到了一起。
　　再一看旁边的另一人，是太子。
　　贾政心里存疑起来，不是传言皇上对太子甚是不喜，他串联一众文武倒逼皇上也没能让太子出阁讲学。怎么反倒有闲带着太子出来……他不由望了望身后的厕所，皇上应该还没闲到带着太子跑到宫外上厕所，对，一定是体察民情来了。
　　“原来是故人。”新皇金护无意透漏自己身份，率先说道。
　　贾政再迂腐也秒懂对方的意思，连连点头称是，不过让他同皇上家长里短实在难为他，干脆奉行沉默是金。现场气氛诡异起来，正巧那个男童忙碌完，出来寻摸新顾客。来往人中金护看起来最为不俗，但气势不俗，一时不敢上前。
　　贾瑛便招手让他过来：“听说你叫陈得嗣是不是？”
　　旁边的热心人赶紧告诉他那就是出资盖公厕的贾公子，不敢耽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公子说得对，小的就是陈得嗣。”
　　贾瑛见他弓腰幅度太猛，背后的小孩往外滑了滑，唬得连忙拦住他：“小心栽了孩子。”
　　陈得嗣一颗心略略放回心里，看样子贾公子并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他也知道人家出钱盖了厕所免费让人受惠，自己一个不相干的人却跑来挣钱不太地道。但是在生存面前，由不得他选择。
　　如果不能留在公厕，他只能上街乞讨受泼皮无赖和其他乞丐欺辱，甚至连妹妹都有可能保不住。
　　只有继续留在公厕才有活路，想到这，陈得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贾瑛重重磕了几个头。
　　“请贾公子允许小人继续留在公厕，我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您的事。”
　　他冷不丁的一跪差点没给贾瑛跪傻了，诚然，在府里过年时下人也会给他磕头，然后他给赏钱。但那都是有心理准备的，陈得嗣可没给贾瑛任何准备时间，跪得格外干脆。
　　下意识摸出了一个银锞子准备打赏，递过去发现对方可不像府里的下人对打赏一套熟络，居然还在磕头不知道伸手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跪。”
　　等陈得嗣爬起来，贾瑛干脆示意扫红把银锞子塞给对方，接着说道：“公厕正好缺个管理员，我看你很不错，以后你就留下当公厕管理员吧！不过没有工钱，不管吃，只管住。这钱你拿着先找个稳当的地方暂住，等值班房盖起来你和你妹妹可以直接住进去。”
　　陈得嗣愣住，随即大喜，腿一软又想跪谢，想到贾公子方才说过不喜人对他跪的话，到底忍住。
　　“记住，别人来上厕所不许收费。”
　　贾瑛建公厕的一个原因就是京城，特别是南城一些地方简直让人无法下脚，路边随便一个坑就算是公共厕所。
　　如果厕所收费，他敢说有人能拉尿到公厕门口。
　　想到那些不卫生的行为，贾瑛补充：“公厕周围如果有人随地大小便，你有权罚款。”
　　陈得嗣记在心里，扫红本就为自己之前因一时不忿欲断起生路后悔，又见他入了自家二爷的眼，便有意卖好：“说到靠谱的住处，当然还是江河家最靠谱，江河娘也在家，你出点钱还能让她帮忙带你妹妹呢。”
　　陈得嗣意动，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安全问题，特别是妹妹年龄太小，自己又毫无反抗能力。如果真的有拍花子不管不顾要掳他们兄妹，他毫无办法。
　　扫红正要趁热带人过去认门，太子金律突然拍掌说道：“小兄弟行事传出去倒是一桩美谈。”
　　贾瑛的安排实在让他惊叹，在来的路上他们不过听说有个贵人家的公子钱多得没处花，盖了个稀奇的厕所免费给人用。来看个稀罕，哪里想到居然还能够让一个男童借此谋生，可见是他认知浅薄了。
　　贾瑛哪里当得赞，连连摆手：“可别，俗话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胶东大旱我无力支援，帮忙安置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金护的脸色一变，胶东大旱，他怎么没有收到相关折子？看来恒亲王和胶东王也没那么老实，必须第一时间调查清楚胶东旱情。
　　他没有心情继续和贾瑛谈劳什子水泥了，问陈得嗣几个问题，带着儿子金律匆匆离开。
　　贾政的腿无比软，胶东大旱却不上报，再听儿子宝玉还在追问陈得嗣什么赵海王真的叫海王之类的废话，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先让人安置吧！”看来刚入库的夏收马上又要花出去了，臭水沟治理无望，贾政心想。在想到敏感时期，他也不敢大喇喇出钱帮儿子圆梦，脸色微缓，由得贾瑛继续在他耳边絮叨水泥、混凝土。
　　扫红连忙带着人去了江河家，有他出马自然一切顺利，陈得嗣暂时借助在江家。至于带他妹妹的事，江母还没说话，江家小妹就及其稀罕地围了过去。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最是喜欢过家家的游戏，巴不得有个真娃娃让她带着玩。
　　等扫红回去后发现二爷居然把素来端方的老爷忽悠到了屋顶上，不由竖起了大拇指，二爷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作为贴身小厮，当然不能主子在房顶上，他在底下，忙顺着梯子爬上去，顿时傻眼。屋顶上晒慢了茄子干、豆角，甚至还晒了好几个向日葵的大花盘子。显然那瓜子是人准备晒干等到年节用的，不过这可是厕所屋顶，在上面晒吃合适吗？
　　扫红面色变了又变。
　　“倒是实用。”
　　贾政看着屋顶上的干菜，若有所思，京城冬天就三样蔬菜——萝卜、白菜、土豆。对于贫民而言，房屋窄小，茅草屋顶哪里能够承受重量，顶多就是在晾衣绳上晒点干菜，但那个位置也有限得很，更不可能晒葵花、茄子干一类的东西。
　　贾政点头对宝玉的行为赞同，虽然修建公厕说出去似乎比不上铺路修桥雅致，但是实用，特别是想到那个叫陈得嗣的孩子因此而得到生计，反倒觉得胜过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