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103、第 103 章 话说公厕的

　　话说公厕的管道和马桶顺利通过各项检验，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却没人敢用。那马桶可比自家的碗还要高级还要洁净，他们不敢用。最后还是贾瑛哭笑不得的带头尿尿，贾芸、扫红等人紧随其后带头示范，这才慢慢有人跟着用了起来。
　　不过仍然有人在隔间里呆了许久，出来憋红脸说自己对着那么白的瓷拉不出来，扫红翻着白眼直嘀咕狗肉包子上不了席，好东西都不会用。
　　好在真到三急时是不以人意志转移，到了那个时候，管他瓷马桶还是金马桶，照用不误。顶多事后忏悔一下，糟蹋了好东西，恐怕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使用，这点子忏悔也会快就烟消云散，转而说起了冲水公厕的便捷和干净。
　　自家的木马桶使用多年，有些人家的还是爷爷辈传下来的，哪怕刷得再干净都带着一股味道，远不如瓷得干净。除了马桶，还有旱厕，不过那玩意除非打扫得及时，否则会生蛆，也臭得厉害。
　　在享受过冲水马桶后，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慢慢地，许多人宁愿跑上一段不近的路程也不愿意用家里的马桶。反正公厕免费用，不过是临近街口公共井里打上两桶水来。
　　而贾瑛在公厕建好后就彻底将之抛到脑后，政老爹还在忙碌北静王葬礼后续的事情，太他便把主要精力用在忽悠舅母投建湖心小别墅上。黄河一线崎岖漫长、施工条件极为复杂多变，少不了水下作业，舅母家的湖心小别墅正好让他用来研发技术积累经验以及培训出一批可用的技术工人。
　　于是投其所好，把猪妖和小龙女又捋了一遍，见天跑去给舅母和王家表妹讲故事。终于讲完，就在舅母流露出同意的意向准备进一步详谈时，有人来报舅舅马上就要回来，舅母哪里还顾得上湖心小别墅，一连声吩咐下去收拾起家里来，就连王熙鸾也一门心猜测王子腾又给她带来什么礼物。
　　贾瑛见状，只好先告辞离开，舅舅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比起花钱大手大脚的舅母，舅舅理智得多，不然他上回去说服舅母斥巨资建湖心新别墅，还用得着费这个心思。
　　可惜了。
　　回到家没多久，就听说政老爹回来，正在给老太太请安，想到臭水沟治理的问题一直没有后续，连忙去了上房。不过今天他运气不好，老太太心疼儿子，见他黑瘦了许多没说两句就赶人回去休息，贾瑛扑了空。
　　想到对方最喜欢一个人在内书房呆着，贾瑛想也不想就去了内书房，结果看守屋子的婆子说老爷今儿没过来，只好绕去外书房找人。
　　然而今天贾瑛点背，又扑了个空，最后还是身边一个小厮说：“老爷忙碌多日，这会子应是找太太说说家常。”
　　贾瑛这才醒悟过来，政老爹再不管内宅之事隔上一段时间还是要向王夫人问一问家事的。老北静王丧礼让他忙了两个多月，家中事一概顾不上，好容易松懈下来可不得问清楚。
　　夫妻俩正在闲话家常，几乎把荣国府前半截绕个圈的贾瑛气喘吁吁过来，请过安迫不及待问：“老爷什么时候把那本折子呈上去？”
　　贾政想到傅试对宝玉的夸赞，脸上不禁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旋即板起了脸：“急什么，等我先细细看过，毛躁！”
　　以前他只觉得宝玉被母亲和老妻溺爱得娇气，不爱正经书。现在他可是了解到二儿子还是厚脸皮，因而压着对其的骄傲之情训斥。
　　王夫人见贾政又吹胡子瞪眼睛要开始骂儿子，正要岔开话题，忽然听隔壁院子叫嚷起来，侧耳一听又是赵姨娘和环小子吵了起来。忙说：“老爷快去看看吧！”
　　话说得着急，身子却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是不想管那边的事。贾政倒是不奇怪王夫人的反应，宝玉还在屋里，不管是带着他去劝架还是把他丢在屋里都不妥，只能自己去过去阻止，因而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便掀开帘子去了赵姨娘院子。
　　贾政一走，王夫人忙对宝玉说：“等下老太太就传饭了，你且过去吧！”
　　她怕贾政等下回来见到贾瑛又要继续骂儿子，正巧贾瑛也怕王夫人又搂着自己摸脸，赶紧告退。
　　刚走出院子就见贾环从对面赵姨娘院子里蹿出来，呲溜一声就不见人影，瞧着方向竟是朝自己屋的方向去了。定然又是去找袭人要点心吃了，想到赵姨娘的心气之高，说话之难听，他大概猜出他们母子争吵的原因。
　　想到现在贾环一见到他就缠着他继续讲猪妖和小龙女的故事，被长篇故事支配的恐惧袭上心头，脚步一转进了宁荣二府之间的私巷，就近去了宁府巡视天香楼的情况。
　　可能是否极泰来，可能是真的赶巧了，刚靠近天香楼那片地方就听一阵欢呼声。过去一看，发现让人头疼的风化泥岩层终于被挖干净了，露出了土层。贾璜几乎要哭出来，天香楼实在太难了，整整5个月，地基终于挖好了。
　　然而，等他平复下来激动的情绪，仔细一看，不由脱口而出：“怎么像只大王八……还有只蛋的样子。”
　　风化泥岩当然不可能是方方正正的一大块，曲里拐弯的，挖的时候因为岩石本身凹凸不平倒还看不出来，挖完一看，陷下去的一块好像一只大王八。绝的是那王八的四条腿的位置还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头尾稍浅，背部最高，还有一个圆圆的小浅坑，看着太像一只王八下了个蛋。
　　工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地基像个王八蛋，真是件稀罕事。其实工人们还好，贾琛、贾琼、贾璘并在场一些老仆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贾珍的不堪内情，本来天香楼第一处地基挖出地下水已经让不少人私底下说嘴，这下子地基挖去岩石竟然像个王八蛋岂不让人们多想？
　　“这……和蔷儿他娘的事……该不是老天爷警示吧！”贾琼嘀咕到半截，被贾璜狠狠瞪了一眼赶紧自圆其说起来。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落了下来，十来年前宁国府那桩丑闻他们可都是清楚的，最终以贾蔷他娘提前两个月催产出贾蔷，而后自尽结束，总算是一床被子把丑事给掩盖了下来。
　　本来多年过去，虽然贾蔷被贾珍接到宁国府里养着，一应待遇被贾蓉还好没少让不知情的人背后犯嘀咕。不过他是族长，贾蔷明面上的身份又是宁府正派玄孙，父死母丧由族长收养倒也说得过去。
　　如今，天香楼地基挖出个大王八的形状少不得让人想起那桩旧事来。
　　贾瑛年纪小自然不知情，走近见贾璜几人如丧考妣的模样，再一联想对方脱口而出的王八，立刻明白了原因。
　　时人注重吉兆，王八显然不是什么好词，不过也不是不能破解，他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
　　“什么王八，我看是龟寿延年，是个顶好的兆头。”贾瑛指着地基说道。若非皇室也迷信，他都要说是玄武，反正什么吉兆不都是人们穿凿附会来的吗？人长一张口，同一个东西能衍生出太多说法，全看当事人想怎么说。
　　贾璜反应过来，忙附和：“对，对，是龟寿延年。”
　　他在天香楼上耗费了太多精力，若是贾珍因此而取消计划不重建天香楼，前面的精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天香楼项目因为到目前为止都在挖地基，所以贾瑛一直交给贾璜管理，后者为了在贾珍跟前卖好又投入了百分百的精力。他的话对于项目其他人而言不啻于金口玉言，贾家其他人和宁府老仆还没反应过来，工人们立刻附和成了一片。
　　贾瑛和贾璜的反应提醒了他们，万一东家因此不建天香楼，最亏得还是他们。还是那句话，只有一把力气又没技术的他们可不好找包饭菜一天30文的活。听说天香楼是个大工程，宝二爷早早就声明只要他们不闹事踏实肯干认真学习技术，后续还用他们。
　　肚子里没有墨水，说不出华丽的辞藻，可是吉祥话大家都会说的，你一言我一语，劳动人民的想象力比贾瑛还要强上几分。很快，就有人说那不是乌龟，是龙之六子霸下，力大无穷平生好负重，想来是知道新建的天香楼会特别沉重才连石碑都不愿意驮专门跑来驮天香楼了。
　　有了霸下驮楼，天香楼肯定无比稳固。
　　至于那个蛋形浅坑，也被他们说成了府上不久要添小主子，霸下送子。
　　贾瑛瞠目结舌，他就说，所有吉兆和不祥之兆都是人们穿凿附会来的，看看，眼前不就正在上演这一幕？
　　正好贾琼等人也不愿意勾起往事，你一言我一语，把工人们的说辞修饰得更加文雅，贾珍听到动静，过来看了看，在众人的吹捧下倒也没多想，反而还沾沾自喜起来。
　　贾瑛见状生怕夜长梦多，当机立断，一面让人夯实因挖风化泥岩层而松动的土层，一面叫人送来了水泥并砂石料，当天就将基础超深的部位的坑给浇筑了。
　　一个混凝土王八就此在天香楼底形成。
　　虽然贾瑛有心早点将坑底的王八图埋掉，不过混凝土凝结需要时间，超深部分不涉及拆模和悬空问题，不必等到100%强度就能继续下一道施工，却也得等上三天才能在其上浇筑垫层，因而贾瑛还是挺忐忑地，就怕这几天贾珍喊停工程。
　　不想，贾珍的思维真和平常人不一样，当然，也可能是被贾璜和工人们吹捧得太过，信以为真，就在贾瑛准备浇筑垫层前，竟然以练习骑射为由在后园子设了箭靶子，请来一众世家子和亲朋好友并家中子侄前来观摩天香楼的霸下，叫贾瑛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贾珍肯定是要讥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