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掌心》之牧牵》Ray雪银树

3、初次见面 羿日，被狩

　　羿日，被狩谷带到收容所后，牧牵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什么梦？”狩谷问道。
　　原来她不知觉间将心中的话说了来。
　　“没事，请别在意。”她笑道。
　　狩谷也没继续纠缠，问道：“准备好和收容人见面了吗？”
　　牧牵沉默不语，他以为她是害怕，又一次道：“会面室设有隔板，所以收容人不会碰到你，这点请放心。”
　　可是他不知道，这话听了反而让牧牵更紧张。
　　“可是，要我和他进行普通对话，我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牧牵的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有了对策，狩谷给她一张纸条和一带耳机，纸条上写了几个问题，告诉她他们会在外面进行引导。
　　但狩谷说得很清楚，这是因为第一次，以后的会面，必须要牧牵自己独立进行。
　　“一个人单独和收容人会面，没有其他人在场没问题吗？”既然他们把收容人像犯人一样看守起来，牧牵想这里面的人可能都不太正常。
　　“这里不是关犯人的监狱，所以会面时不需要像监狱那样有警官在场。”狩谷义正严词的说。
　　“原来如此……”
　　牧牵点头后，狩谷特意加了一句：“虽然没有人守着，但外面还是有工作人员，有什么情况可以求助工作人员。”
　　一句话，让牧牵的小心思破灭。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会面室，工作人员打开门让牧牵进去。
　　会见室很空旷，中间被下半部分是一堵半身墙上面是完全透明的玻璃隔成两个房间，两面各有一道门，且都放了一张椅子，对面的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男子一身藏蓝色卫衣，带着帽子低着头，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看着男子，牧牵脑海里闪过昨天在窗边的男子。
　　她刚想打招呼，就听到隐形耳机里传来狩谷的声音，“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她下意识的点头后，才发现狩谷看不到她的动作，正准备回答，狩谷的声音又传来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如月晴人，先跟他打声招呼看看吧。”
　　牧牵照做，对如月晴人说道：“你好……”
　　如月晴人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垂头不语。
　　“……唉，他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别话心上。”狩谷的声音传来。
　　牧牵眼里闪过深思，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房间，房间里被安装了监控，所以狩谷才对们的动向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安装窃听器？
　　思考间，狩谷又道：“接着换你自我介绍。请跟他说明一下，说你是他的新的辅导员。”
　　牧抬头看着如月晴人，“那个……我是从今天开始担任你辅导员的牧牵，请多多指教……。”
　　如月晴人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说话，整个会见室的气氛异常沉重。
　　“那么请看一下刚刚交给你的那张纸。”狩谷可能觉得如月晴人不会自我介绍后，对牧牵说道：“我们帮你准备了三个问题，看你要从哪个开始都行，试着拿这些问题问他吧。”
　　问题？
　　牧牵这才想起那张纸条，那悄悄将纸条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问题。
　　纸上写了三个问题，牧牵看了一下，决定从第三个开始问。
　　“今天感觉如何？”
　　如月晴人还是不说话，牧牵尴尬的‘呃’了一声，问了第二个问题，“你来这里多久了？”
　　“……唉。”如月晴人叹了一口气。
　　有反应就证明他应该听到了，牧牵继续问：“你还记得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气氛更加沉默，牧牵感觉到她好像说错了话，他应该不喜欢这个问题。
　　“……又来了吗……”突然，耳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温和而缓慢，似乎又带着一丝认真。
　　声音很低她听得不甚清楚，却能辨出话语里的厌烦和不耐。
　　牧牵惊讶的抬头，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你刚刚说什么？”
　　可得到的还是沉默。
　　如月晴人一直不说话，牧牵也没办法。
　　“今天比平常还要沉默呢。”狩谷说道，“他不可能没听到你的声音……试着敲敲你面前的玻璃看看。”
　　牧牵顺着他的话敲了她面前的玻璃。
　　如月晴人轻轻哼了一声，“……我听得见。”
　　“看来他听得见你的声音。”狩谷道，“不过这样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呢？”
　　如月晴人一直不说话，牧牵也知道不是办法，她试着找话题：“该不会你身体不舒服吧？”
　　“……不，我没有不舒服。”说完后，他停顿了一秒，又道：“能早点结束吗？”
　　“为何你都不回答我呢？”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证明有机会。
　　如月晴人吧了一口气，牧牵一阵莫名，“那个……”
　　话没说话，就听到如月晴人不耐地道：“……好吵……。”
　　一瞬间，堵住了牧牵所有的话，心里升腾起一股怒气的同时，还有一丝委屈。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被强制的接下一个任务，心里本就慌乱无措，为了狩谷说的那个不知真假的诺言，她努力的想着跟如月晴人交流，可是却得到好吵两个字。
　　他以为她愿意来吵他吗？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回去，就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他以为她愿意吗？
　　而且他们对话才是很平常的对话，根本没有什么。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话……？
　　“……啊。呃，没什么……。”突然，她听到如月晴人说道。
　　原来是她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如月晴人抬头看到她时，话戛然而止，“……嗯？奇怪？你，为什么……？”
　　说着手放在玻璃上，人往前探了探。
　　“嗯……？”牧牵疑惑的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啊，不……没什么。”他猛然将手收了回去 ，微微偏过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唉，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狩谷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牧牵眼眸微动，房间里只安装了监控，所以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狩谷道：“为了避免他不开心，还是先观察一下吧。”
　　牧牵点头，静静地看着如月晴人。
　　虽然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稀可以看出如月晴人分明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犹如大海，深邃得看不见底。
　　似乎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如月晴人垂下眼眸，“干嘛？从刚刚开始就盯着我。”
　　“因为我不管讲什么你都不回放，所以……”牧牵道。
　　如月晴人抬头看了牧牵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情绪，似乎在生气。
　　她惹他生气了吗？
　　“为何我非得说话不可？”如月晴人问。“明明每个人……都隐藏着自己，不说出真正的心情。你不也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你也一样。”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却引来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些字一个个拆开牧牵懂，可是组合在一起她却糊涂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啊。
　　她疑惑出声。如月晴人沉默了几秒，低下头说道：“我已经没有话好说了。”
　　他刚说完 ，牧牵就听到了开门声，狩谷在门口道：“会面时间结束了。”
　　牧牵走出会面室，一边疑惑，一边不由松了口气。
　　这短短的时间，牧牵已经确定了，如月晴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她本身不是会活络气氛的人。
　　牧牵可以想象，以后她跟如月晴人相处的画面，肯定会经常聊着聊着空气就突然沉默下来……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走出房间，狩谷道：“辛苦了。实际和他谈话感想如何？”
　　牧牵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反感的事……”她自认为她问题都是很正常的问题，可是好像如月晴人生气了。
　　所以她不喜欢和沉默的人相处，问又问不出什么，会很烦人。
　　“可能他也察觉到你是接受我们的指示在行动吧。”狩谷道。
　　“所以他才不想听吗？”
　　“很有可能。如果是你本人直接和他说话，说不定反而会愿意听你说话。”狩谷道：“我想，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像你这类型特殊的辅导员，所以他还不知道如何反应。”
　　“总之，暂时先请你观察他的状况。之后的会面，就看你怎么发挥身为辅导员的技巧了。”
　　牧牵想呵呵，如月晴人那拒绝与人沟通的模样，她有办法，更何况她也没什么技巧，怎么跟他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沉默的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楼的看守室，狩谷道：“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辛苦你了。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即便心里不愿意，但是嘴上还是说道：“好的，请多多指教。”
　　出了看守室，牧牵直接回了房间，天色还早，她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做。突然想起之前狩谷给她的叫SABOT的手机，她打开手机想确认一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