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沈延京

2、故事一 第二节 见我愣

　　<章二>
　　见我愣了许久，伸出几根手指晃晃问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这是几？”
　　我回答到，有些紧张:“三。”
　　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出了声，开口:
　　“别紧张，我们可是要玩很久的。别再这么傻里傻气在哪待着，她可没你这么蠢。”
　　说完这句话又说了一句话，像是威胁，又像提醒。
　　“注意那个护士姐姐哦，晚安里里。”
　　听到他又开始自顾自叫我里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那么轻快的语气，仿佛之前的事都没发生，可我却无法放松，只得打起精神听小心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成了草地里长眠不起的人。
　　“哦……晚安”我紧张的回答了一下，虽然回去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嗯。”不一会，他终于回到了自己床上。
　　在我一口气快放下去的时候，他又开口:“扭头看看窗外，像年里的日子。”
　　我按他说的照样做了，我的床靠窗近一扭头可以看见外面。
　　天微微亮一些，一些光透过层层厚重的云层打在冷气弥漫的薄雾里，零零碎碎，月亮隐去大半。
　　我说到:“灰色的光。”
　　两张床中间隔仅仅了一个柜子，正常医院病房应该是一床一个小柜子，这个医院看起来不算很穷，看起来，或许只是看起来吧。
　　我住在离窗近的那一床，向左可以看见窗外，向右看见他，他的床离门近，向右看见门，向左模糊可以看到窗外和对面的人。
　　他听我说完这句话，说:“过来，来我这里。”
　　这句话实在唐突，今夜也是唐突的一夜，更是糟糕的一夜，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我在床上缩的太久，手麻，现在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只能一边在被子里揉手一边回答:
　　“不了。”
　　他先前是背着我，听身响应该翻了个身，还是翻向我这边。
　　“那我过去。”说完就起身，向我床边走过来。掀开被子钻进来，床本就窄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太挤多半有一个会摔下去，我终于忍不住，慢慢摸找借来的小刀。
　　“这样对于你来说应该很有意思舍友，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能这样叫，许年里是谁与我无关，明天我会搬走。”
　　说完这些，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等待他的接下来回答或怒火。
　　他肯定听到了，既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仍旧躺在我的床上闭着眼，我也不说话，等了十几分钟他动了动，伸出手像是想把我揽的近些，既然如此，我拿着刀直直刺向他，他用手握住刀，血很快染红了床单，他像不知道疼一样不肯放手，我回过神忽然有点愧疚，想把刀收回来。
　　“松手。”我说。
　　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些伤害别人或者自己的事。
　　“许年里，我的名字。”他说完放开了手里的东西，却仍在我的床上不走，不过换了个姿势，躺着变成面对面相坐在一张床上，针锋相对，一个怒目相向，一个偏执狂，奇妙又无法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