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撸之后》三生透明

8、第 8 章

　　门关上了，方垣有些惆怅地放下炸鸡块，道：“你说小野怎么就不愿意拜我当师父呢？”还一直只喊他老板。
　　莫恒狩吃好了，优雅地擦了擦嘴，说道：“他交钱，你授艺，公平。”
　　“可我连古武招式都教他了，这不跟你们一样？”
　　这次莫恒狩没回答了，对面二师兄拍了拍熊一样的师弟，后者自觉地收拾桌上的狼藉，完了还把前者的手给擦了。
　　“师父诶，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把大师兄套牢的？”见青年还一脸懵逼，他颇有些嫌弃，“秦安野那小子和你老攻骨子里都一样，天生没人味儿！”
　　除了极个别的存在，别人在他眼里都特么是和人长得一样的蚂蚁，而已。
　　方垣挠了挠头，见另外两个徒弟收拾东西走了，便悄悄凑近身边的人，小声问道：
　　“我有什么能让你图的？”
　　莫恒狩高深地眯起眼睛，掐住他的下巴在嘴上啄了一口，“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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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到秦家的时候，一向空寂的别墅忽然显得拥挤起来，红白黑三个大皮箱摆在客厅里。秦安野拉着人走进去，脚边踢到一个小玻璃瓶，一滚，引发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
　　一个身灰黑色西装三件套，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弯腰收拾着，见他们回来了，站起来一边擦汗，一边僵硬的笑道：
　　“小野回来了？”然后向一边的闻半越点了点头，“我很快就收拾好，你们先去房间歇一会儿。”
　　“云助理，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归置，还是我来吧。而且你刚刚才练完散打，应该很累了。”
　　秦安野点了点头，转头笑眯了眼睛，“去我房间？”
　　他脸上分明写着灰色床单几个大字，然而闻半越还没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当即一个肘击捅过去。
　　最后秦安野迅速上楼，洗澡又垂头丧气地去了厨房。秦家的厨房和闻家的开放式不同，因为秦韵说泄露的油烟会污染她的皮肤，所以给秦安野造了个封闭式的大厨房。
　　没错，就是为她儿子打造的。
　　以前秦安野只觉得他妈在剥削他，不过当他把心上人按在料理台上亲来亲去，宽阔的空间甚至能听见啧啧的声音，一顿面红耳赤的事情做完后，他确信自己老妈挺有先见之明的。
　　他的目光落在边上的橄榄油上，一瞬间变得幽深，压抑着声音在对方耳边吹了口气，说道：
　　“宝贝，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闻半越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里，嘴上殷红带着水光，右手手背遮着嘴，左手抵着对方胸口，感受到那里如雷的心跳，脑子里好像跑起千军万马。
　　对视间，似乎也是一种对峙，闻半越按捺不住率先撇过头去。
　　秦安野嘴边的笑意逐渐变大，目光落在了他锁骨上的时候，渐渐变得危险，手也爬上那白皙后颈，就像是野兽抓住猎物的时候。
　　“儿子，你妈我回来了都不欢迎的吗？”
　　和罗美枝略带天然的内敛不同，秦韵是个火辣张扬的女人，拖鞋敲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声音由远及近，年近四十的女人带着她的年轻、美艳冲进来。
　　看到在慢慢洗菜的少年时，杏眼一亮，娇嗔着嘟起嘴，“原来我的小越越也在，你怎么能洗菜呢？让你哥哥去！”
　　不由分说把人拉出去，偏偏他不是善言的人，只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声。
　　吃饭的时候仍然是秦韵的主场，说一些这次出国谈生意的经历，“那个什么史密斯我真是服了，非要老娘和他共进晚餐，也不看看自己那长相，我是珠宝设计师好吧，最爱美的了！”
　　三十多岁的女人娇哼一声，孩子气的皱了皱鼻子，一点也不显得做作，十足的直爽，看得饭桌上的云助理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慢条斯理地给她的汤碗里盛了两勺豆腐羹。
　　“老板，饭菜要凉了。”
　　“小云，离了工作室就是休假，不许叫我老板。”女人捻着勺子指着男人，一眼横过去，倒叫人脸红了。
　　这边一嘴狗粮塞得两个正值热恋的小年轻眉来眼去，主要是某人暗示，某人装没看见。
　　吃过饭后，云树自发去洗碗，左右有洗碗机难度不高。
　　“儿子，看，这是妈妈给你们带的礼物！”
　　秦韵兴冲冲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浅金色困了白色丝带的盒子，以及一个长盒子，见少年一脸平静，毫无孩子收到礼物时该有的激动，顿时无趣地撇了撇嘴，“儿子啊，就不能表现得开心一点？”
　　“反正都是甜食和游戏机。”因为到目前为止，女人只知道两个少年这一点点兴趣，秦安野把礼物抱着，看着他母亲梳妆台上那些按高低圆方摆好的化妆品，终于看不下去，按着套装颜色一个盒子一个盒子地摆放起来。
　　秦韵一边挂衣服一边嘀咕，带着点笑意。
　　“笨男人，总觉得化妆品是按外形分类的。”
　　“云助理乐在其中。”
　　“挺没有趣的，儿子你觉得呢？”女人意有所指，坐在梳妆镜前，夹住一片化妆棉慢慢卸妆，通过镜子和他对视。
　　秦安野一挑眉，收拾化妆品的手停了，“看不出来。”母子俩并不适合这样的心灵交流，话题自然转到另一件事情上，随意说道：“听说安二来这边了。”
　　女人快速擦拭皮肤的手一顿，哂笑地晃了晃头，“他倒是敢来？儿子啊，到时候可别被欺负去了。”
　　“嘁。”少年人吊儿郎当地把盒子抛了抛，“又不是小时候了。”说完潇洒地走了出去，脚还勾上了门。
　　响声过后，室里就安静了，秦韵卸妆的动作越来越慢，慢慢陷入沉思，这时，门有节奏地被敲了三声。
　　走进来的男人瘦削但是很高，戴着眼睛看起来斯文又儒雅，“小……小韵，我先走了。”
　　磕磕巴巴的，看起来总有些紧张，明明都已经相处近一年了。
　　秦韵恶劣的性子被勾了起来，侧倚在桌子旁，撑着下巴，明媚的杏眼中染上些埋怨，“人家卸妆了你才来，故意看我丑陋的样子么？”
　　“不……不是，主要是我不太会用洗碗机，费了点时间。”站在女人的房间里，床上还有吊带睡裙，他眼睛不知道看哪里，不断地扶眼镜，“你你……你怎么都好看的。”
　　三十几岁的男人，间接性告白之后还很害羞，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赶紧关门，留下女人在房间里咯咯笑得不能自已。
　　闻半越端着杯水侧身让云助理离开，然后慢慢上楼，才进门就有一条‘大狗’扑过来，他用杯子挡住对方撅起来的嘴，“自重。”
　　“子曰：饱暖思那啥。”秦安野接过杯子一口喝了，咂了咂嘴，还是觉得可乐好喝一点，舔着脸说道：“我新换的床单。”
　　“我难道没睡过干净的床单？”
　　“你没和我在干净的灰色床单上睡过。”
　　轮开车的段位，闻半越远远不如某人，他哼了一声把将人推开，翘腿坐在床上，“你对后爸没意见？”
　　秦阿姨和云助理的事儿就差最后一脚了，看着挺配的，不过站在女人儿子的角度上就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了。
　　秦安野笑了一下，把人搂着倒在床上，箍在怀里，“我连亲爹都没有概念，后爹就更无所谓。”主要还是看他妈的想法。
　　“阿姨为什么还不同意？”他还以为阿姨不答应是因为考虑儿子的想法。
　　“哦，我妈嫌云助理比她小。”
　　“小很多？”
　　“不多，我妈九月十五，云助理冬月初一，俩人同年。”
　　女人的心理，闻半越摸不清楚。
　　“大概也有秦女士没有试过男女热恋的感觉，毕竟当时她直接被安书广包养了，现在想试试也正常。”
　　闻半越被他锁得很紧，每当他提及父系那边的一切时，语气就会变得格外的轻佻，既不会愤怒也不会悲伤，就是一股很明显的嘲讽意味，像是看一出毫无笑点的尴尬喜剧。
　　过于轻浮，将悄悄默默往衣服里钻的手拽出来，淡定挡住对方突袭的嘴唇，耳根发红的少年半眯着眼睛，这样的距离完全能弥补两百度的近视，看清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特征，包括他眼角内侧的小晒斑。
　　“在期末考试以前，想都别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带着些狡黠的光彩来，“而且这次谁考得好谁在上面。”自那次发烧以后开始痛定思痛，也没谁规定一定是身高不足的在下面。
　　秦安野因为被捂着嘴，下眼皮不甚明显的动了动，明显在笑，拿开嘴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含了一下，“看起来越越野心不小，也是，毕竟从初中就开始沉迷哥哥的美色了。”
　　看他耳根的粉红色蔓延到脸上，感觉心脏就像被他颤抖的眼睫毛扫了几下，难以抑制的酥痒。
　　“唔，这样也行，不过有一点，未免泄露机密，咱们……不许相互交流学习。”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嘴唇间，吃不到，亲一亲总能暂时望梅止渴。
　　失去最佳反驳时机的闻半越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