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撸之后》三生透明

6、第 6 章

　　吃过早饭没多久，闻半越就开始发烧，脸烧得通红。秦安野吓了一跳，忙抱起他准备去医院。
　　“不用。”闻半越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退热贴，“去客厅找带有红十字的收纳柜，在里面里拿一支红霉素软膏。”
　　从小到大，他去医院的次数多得数都数不清，能少去就不去，何况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烧。因为母亲是医生的关系，家里有很多常备用药。
　　秦安野忙不迭点头，跑出门又很快回来了，拿着药的手都在抖，“拿过来了。”
　　闻半越看了药之后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哑着嗓子让他出去。但在这件事情上，某人从来都不会听他指挥。
　　身形高大的少年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把人翻过去，跪在他身侧扒裤子。
　　结果他忽略了自己的某种本能，对着雪白浑圆的地方狂咽口水。自从那晚上过后，他发现每次面对这个人时浑身都充满了飞蛾扑火的一般的冲动，向那致命的吸引力低头，发疯。
　　闻半越趴着，隔着睡衣甚至能看见起伏的蝴蝶骨，微微侧着头喘息，因为生病而变得嫣红的嘴唇像一朵盛开的花。正尴尬的时候，后面的人忽然俯身下来抓住他的手，与他交换一个濡湿的吻。
　　“唔……”
　　突然钻进来的手指让他痛得浑身一震。
　　“很快就好了。”
　　秦安野轻轻啄他一下，然后再挤了点药膏进去，涂开。洗过手之后，他跟着靠在床上，让清瘦的少年靠在他怀里休息。
　　“还难受么？”
　　“秦安野。”
　　“我在。”
　　“头晕。”
　　秦安野用空调被裹住他，将他的脑袋紧紧按在胸口，然后缓缓用手指背摩挲怀里的人细腻的脸颊，感受着猫咪撒娇一般的乖巧感。
　　微微出神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那时候的闻半越身体比现在差得远，春天出门要不是不带口罩，回家立马就得发烧咳嗽。
　　那时候他不懂事，带着小孩儿去了盛开的花园，结果让小小的闻半越险些去了半条命。那么小的人，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却紧紧抓住他的手。
　　“下次，还想出去，和哥哥一起。”
　　那是秦安野第一次感受到被谁所信赖，而不是被当成眼中钉或是拖油瓶，现在想来，他的宝贝对他的依赖或许也比看见的更深。
　　中午，哄着睡迷糊的人喝了点汤，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下午秦安野出去买了排骨和青菜，又买了一些新鲜的虾子，打算煲个汤，再做点海鲜粥。毕竟那人现在只能吃点流食，营养必须要跟上。
　　回到闻家时，却发现门口有一双白色高跟鞋，他心里顿时一咯噔，慌忙穿上鞋就往楼上去了。
　　一个头发盘起来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皱眉摸着少年还有些温热的额头，不知道想什么，转头看见他的时候笑了起来。
　　“小野，又麻烦你照顾越越了。”
　　对于儿子生病这件事，罗美枝都已经习以为常，大约是身为医生见多了，她并不像其他父母那样焦急不安。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医生常有的冰冷感，但在家里又杂糅着温柔与知性，看着两个孩子的时总带着笑，“越越什么时候发的烧？”
　　秦安野正要说早上，那边床上沙哑的声音抢先回答道：“下午的时候，做作业忘了调空调温度。”
　　少年脸色上有些憔悴，但还算红润，从床上做起来，“妈。”
　　如果是普通感冒的发烧一般持续不了多久，喝水都能缓解；长久不退反复的发烧多见于病毒性感冒与伤口发炎等并发症，母亲一个医生自然知道。到时候再看他走路或是其他的问题，露馅儿是迟早的事情。
　　“感觉怎么样？”罗美枝端起已经晾得差不多的温水，坐在他身边这才将心疼表露出来。
　　“还好。”闻半越接过水喝完了。
　　“傻儿子，总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要是没有小野看你怎么办。”
　　清冷的少年仍旧辞色淡淡，声调却轻缓不少，“没事。”
　　“我会照顾他的。”秦安野靠在门上笑道，“阿姨回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做饭，不过要煲汤，得晚点。”
　　说着率先下了楼，把丢在玄关的排骨和滚了老远的包菜捡起来，去了开放式厨房。
　　这个点儿了，闻半越懒得换衣服，披了件外套准备下楼，只是才到楼梯口却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罗美枝看着儿子。
　　少年看了眼诧异的母亲，抿紧了嘴，正要鼓起勇气抬脚，就听见楼下某人喊道：“阿姨，我找不到料酒了，您来帮我找找。”
　　罗美枝应了一声，嘱咐儿子小心点就下去了。
　　她前脚才走，秦安野后脚蹬蹬跑上二楼，嘿嘿笑着，一把抱起他麻溜的下了楼，低声邀功，“你哥我聪明吧？”
　　“哼。”
　　那边罗美枝在橱柜里找到了料酒，一转眼却发现排骨已经下锅，虾子也已经腌制好，迟疑片刻后，她不禁想道：难怪那小子做饭好吃，原来煲汤煲粥还会放料酒，可惜他们家没人会做饭……
　　“儿子，你下来了？有没有头晕啊？”
　　“没事。”
　　母子俩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个拿着平板看最新的医界资讯，一个戴着耳机听BBC，然而专注的母亲并没有发现儿子的眼睛已经被某个正在做饭的身影吸引了。
　　秦安野捻了只焯熟的虾，剥了壳沾点海鲜酱油，走过去投喂，见他吃得嘴巴鼓鼓的，笑眯了眼睛。
　　“下午刚好碰上回来的渔船，这是草虾，肉质怎么样？”
　　闻半越将嘴唇上的酱油舔了，眼里微微一亮，“口感很弹。”看了眼料理台上的几只虾，意犹未尽。
　　“等你好了再买，那些是煮粥的。”
　　罗美枝间或抬眼，正好看见儿子不耐烦地打开揉脑袋的大手，微微一笑，说道：“小野你也太宠越越了，连床单都要帮他洗。”说完复又低头看她的平板。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心里都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秉持着慢工出细活的原则，一锅莲子排骨汤足足在瓦罐里滚了两个钟头才上桌。闻家人除了小的那个因为喉咙不能吃刺激食物外，其他的都偏好辣的、重口的。
　　秦安野又另外做了个红烧排骨，一个酸辣白菜，讨好未来丈母娘……
　　闻半越冷着脸戳面前的海鲜粥，瞪着某人说道：“没听过吃粥还要喝汤的。”
　　“你得补充营养。”罗美枝代替秦厨师回答道。
　　饭后罗美枝刷碗，秦安野就抱着人快速上楼，在家长眼皮子底下似乎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擦了药又好好吃过饭，闻半越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把某个恬不知耻凑上来的家伙推到一边，找了衣服去浴室。
　　“你身上疼，我给你洗。”秦安野堵在浴室门口笑着。
　　如果他的眼里不是闪着晶亮又火热的光，看起来无疑是个疼人的好男友。
　　“走开。”
　　“哦。”但他还是不死心，凑到对方耳边呼了口气，看着那里以可见速度变得通红，“我就看着。”
　　“滚！”
　　被推了一把，秦安野就顺着这个力道靠在厕所门边的衣柜上，低着脑袋唉声叹气，“我今天辛苦了一天，结果连点眼福都没有。”
　　闻半越关门前冷哼一声，“你能保证不会动手动脚？”
　　“我可以动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闻半越脱了衣服，对着镜子一看，镜子里的少年嘴边分明是翘起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色彩，慢慢地，脸变得通红——
　　经过一天的修养，雪白的肌肤上的痕迹反而越发清晰，肌肉浅薄的胸口上两点红肿青紫，这样一来就只能穿不怎么喜欢的宽松衣服了。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他不禁想：是不是太纵容那个蠢货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浴室门被打开了，高大的身影穿过重重水雾找到了他，冰凉的唇贴过来啃了一口。
　　“不是说不准进来？”
　　“泡太久了。”秦安野感受到他又有升高趋势的体温，顾不得打湿袖子先把人抱了起来，人出水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淘金猎人找到了一件珍宝。
　　扯过浴巾把人擦干，穿睡衣，拉着走出去又给吹头发，完了喂一杯水。见他仰头喝水时，露出纤长的脖子，线条与弧度好像是贴着心坎打造的，秦安野没忍住扑过去在他后颈舔了两口。颇为委屈地咕哝道：
　　“就会折磨我。”
　　随即奔向了浴室。
　　闻半越放下杯子，从镜子里看见某人火急火燎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在我这里睡。”
　　秦安野无奈地投降，“闻大爷，求你体谅一下一个正值青春冲动的小人，你就放过我吧！”这特么一起睡，是要晚上撸死的节奏吗？
　　然而清冷的少年就坐在床靠窗的那边，抱着双臂，“我晚上要喝水。”完了抬了抬下巴，“衣柜里有你的睡衣。”
　　他这样看着冷，但实际有点小得意、小傲娇的模样瞬间戳中了秦安野的点，幽幽地盯了片刻，忽然跳上床按住肩膀把人扑到。
　　“你故意的。”
　　闻半越板着脸，不说话。
　　光是这样对视，就能把气氛点燃，静谧之间，门口忽然响起了罗美枝的声音。
　　“小野还没走啊？”
　　秦安野做贼心虚，猛地跳下床，干笑道：“我家没人，今晚上和越越睡。”却见女人竟然穿戴整齐，不由问道：“阿姨这会儿了还要出去？”
　　“嗯，医院接了车祸急诊要手术，幸好你在，越越就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交给你了，是我的了！
　　“好！”
　　罗美枝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忽然就跟领奖状一样来了精神，笑了笑就匆匆走了……
　　“躺好，手臂伸出来，不准动。”
　　秦安野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把自己摆好了，“来吧！”
　　闻半越拉着被子，噗通倒下去，脑袋刚好枕着对方的肩窝，不由得蹭了蹭。
　　他的发量不多但是很柔顺，在空调里带着些凉意，秦安野用下颌蹭了两下舒服的眯了眯眼，把灯光调暗了，笑道：
　　“听见没，阿姨刚刚说把你交给我了。”
　　“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怀里人平静的一句话顿时叫秦安野心头发烫，除了把人搂紧几乎找不到更好的表达这种情感的方式。
　　“秦安野。”
　　“嗯？”
　　闻半越忽然把他的脸扳过去，仰头亲他。这人的吻就和他一样，平静但是充满着魅力，小巧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嘴唇，然后探了进去。
　　相反的，秦安野就足够炽热激烈，一直吮吸着，夺走了怀里之人的呼吸与神志。
　　一吻结束，他将闻半越的脑袋按在怀里，急促的喘息着，然后掀开被子去了厕所，所以说他为什么不去客房睡？
　　听着浴室里低低的喘息声，闻半越半趴在床上拱了几下，后面痛着，前面却顶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