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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心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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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野回去仔细地想过了,总忍不住去在意他兄弟打飞机的事情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操,这个解释不是更没有说服力?!
少年一抓头发,咆哮道:
“啊――疯了!”
课堂上,美丽的英语老师举着书,说道:“yes, you are crazy!”
下了课,平时混在一起的家伙纷纷组团过来向他秀英语。
“oh!crazy,crazy,you are so crazy!”
秦安野郁闷地趴桌上,赶苍蝇般挥了挥手,“你们这帮傻叉根本不懂老子心里的烦恼!滚滚滚!”
众人纷纷起哄,体育委员也知道烦恼了?难道是头脑太发达,四肢太简单的烦恼?
秦安野不想跟他们闹,结果一转头却看见更糟心的事情――只见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少年坐在闻半越前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去撩闻半越写字的手。
他嚯地站起来,黑着脸冲向那边,一把将人拎起,吼道:“韩齐,你特么又来干嘛?”
“呵,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反应这么大?”
韩齐比他稍矮,此时被抓着衣襟也不见慌乱,吊着眼梢瞥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如果说班上秦安野为首的一伙只是皮,那么韩齐就是渣皮。
翘课打架,抽烟喝酒无所不作,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艳史,如果能写成书,里面的美女美男怕是能组成一部堪比春天花园的百花争艳后宫史。
凭借着一副风流俊美的长相和阔绰的手笔,他总能无往不利,迄今为止,唯一没能攻克的高岭之花就是闻半越。
至于原因,有很多方面。
秦安野丢掉“垃圾”,凑到快速写作业的闻半越面前,语重心长,“都说了别理这种垃圾,整天出去乱搞,挨着他要是染上病了怎么办?”
面色冷峻的少年抽空白他一眼,“哪只眼睛看到我理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你让他摸了!喏,就是这只手!”完了还转头找闻半越的同桌女生要一张湿巾纸,“快擦擦。”
韩齐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对闻半越问道:“你的喜好这么独特?”这种傻缺一样的货色!
对此,闻半越头也没抬,握着笔的手青筋微现,“吵死了,别打扰我写物理。”
花印高中没有晚自习,但相应的作业也会增多,哪怕是快速如闻学霸也还剩不少,还有最让他头疼的英语……
“今天我家没人。”
秦安野眼睛一亮,按照剧情发展,这难道就是某种暗示?于是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前天晚上看见的限制级场面。
“你,在想什么?”
“在想……”
对啊,我在想什么?!秦安野在对方关爱智障的眼神中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耷拉着脑袋咕哝一句没想什么。
“晚上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啧,愣着干嘛?”
闻半越打开大门,侧身让他先进去,却发现某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脸蠢相。
然而在秦安野眼里,他此时作出的‘邀请’姿态怎么看怎么有些说不尽然的深远含义……这样不行,难道自己出毛病了?
“那个,我还是吃过饭再过来吧。”
说罢转过身就往自己家跑,见着路上熟悉的绿化和路灯,刚才那股挥之不去的遐想终于销声匿迹。秦安野就像是久病之人找到了良药一般,对啊,只要别和他兄弟走太近不就正常了?
在进门的时候下定了决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脚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原路返回了。
闻半越那家伙是个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就算留了饭菜,也不会用微波炉加热,或许他连微波炉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或许他能凭自己的智商解决问题,最糟糕的可能是他会被刀具割伤、被炉灶烫着……
于是乎,某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真香定理。
去的时候,果然看见闻半越正盯着白色的大长方体盒子,研究着,然后把电饭锅内胆慢慢地放了进去。
“住手!”秦安野瞪着他准备拧开时间按钮的手,好像在劝一个准备自杀的人放下炸弹一般胆战心惊,“别动,千万,别动!”
清冷的少年在他的注视下平静地远离了微波炉,绕过料理台,来到一体式的餐厅,拉开椅子优雅端正地坐下,然后望着他。
虽然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但不知怎么的,秦安野现在却能轻易从他的动作间读出等着投喂的乖巧感……
再次觑了觑那张冷淡的俊脸,他又为自己的联想吐槽。
和闻半越做邻居能追溯到才能储存记忆的幼儿园开始,小时候这家伙身体特别的孱弱,唇红齿白的,可爱是可爱,但在秦安野的记忆力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咳嗽声。
再加上闻半越要比他小一岁,他从小就被灌输哥哥要照顾弟弟的想法,这么一长大,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甚至远远超过双方因为各种原因出差的父母。
他们的亲近,一起睡、一起吃、一起洗……连普通人家的兄弟都比不上。
“我想起一个问题。”
“什么?”闻半越把椅子拉开一些,改成侧坐的姿势自下而上看他。
“为什么初三暑假过后你就不和我一起洗澡了?”秦安野把刚刚做好的汤放到料理台上,用手撑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坏笑起来,“就因为那天我跑进浴室笑你小?”
要知道,他兄弟的发育在男生中算晚的,初三了还没长开,经常被错认成女生。
秦安野说完却见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向后靠,右手撑着餐桌,眼皮微抬,“都长大了,还一起洗澡不嫌别扭?”
“不会啊,你是我好兄弟,而且咱们可都是男的。”
“那你前天晚上跑什么?”
这次换秦安野傻了,当与闻半越那双清冷又带着戏谑的双眼对上时,恍惚间,有什么东西被扯破了,一顿饭食不知味。
吃过饭把碗洗了,他就像是被拆穿的小偷一样不敢再久留,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埋头匆匆往家里赶。
他妈这次出差一个月,屋里黑黢黢的,心里快要满溢出来的东西要淹没他,不恐怖,却让他无端地抓不住救命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