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回到小区的时候,秦安野随口应承请吃饭就带着人回了家,这时候秦韵正在客厅坐着。
      大下午客厅采光很好,亮堂堂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脸上阴影很重,听见门响身体绷紧了一下,大概是想站起来,到底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语气颇为生硬,秦安野点了点头,“嗯,越越不舒服,我带他上去休息。”
      脸色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少年陷进被子里,秦安野掖好被子,给他开了窗透气,深深地看了眼关上门出去了。
      下了楼看见秦韵对着手机懒洋洋地说话:“我儿子心情好捐个骨髓也没什么,谁叫你们要惹他不高兴呢~”光听这里还以为她心情有多好,“死了?死了就死了呗……呵,不救济乞丐那就是冷血了?儿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不过呢,我秦韵也不会看着他叫人欺负!”
      说着潇洒的挂掉电话,顿了两秒,猛地将手机掷出去,薄薄的机身砸在墙角,飞了两圈结束了寿命。
      秦安野看她气得嘴角都在抖,转身倒了杯水递过去,“有什么好气的。”他面无表情,靠在吧台边,“安礼正说你冷血?”
      “要说冷血恶心,谁又比得上安家那一兜子?”女人没好气冷哼一声,倒是恢复平时的妩媚自若,撩了撩头发,她意味深长的横了眼儿子,“不过安礼正可不会说我冷血,他连电话都没来一个,是霍衣那笨女人。”
      “安予海是不是快不行了?”
      “还有一口气。”秦韵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霍衣也不傻,还给儿子找了个捐赠者,不过匹配度好像没你高,今天不得不进行了手术,倒是活着下了手术台,不过出现了一点排异反应。”
      听到这里,秦安野面上并没有松和半分,随手在吧台上抽了瓶威士忌,从小冰箱里加了一块冰,注视着剔透的酒液热情地拥抱着冰块,说道:
      “什么时候和莫恒狩见个面?这段时间,他那个大姐应该正忙着。”
      秦韵愣了一下,斜倚着抬起眼,正好和儿子幽深的眸子撞在一起,微微笑了,“明天吧,请散打教室的教练们吃个饭。”大概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心情好了起来,打趣道:“儿子啊,要不要为娘给安家赔点医药费?”
      “不用。”高大的少年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腿支地,一只腿屈着,将酒饮尽啪一声将杯子搁在台上,“我还等他们给越越赔礼道歉。”
      圆润的手凿冰在杯子里连着滚了几圈,最后咔一声裂了。
      晚上的时候,闻半越才回家,之前有秦韵打掩护,父母只以为他去旅游了,此时家中空荡荡一片,临近年关大律师和主治医师都忙了起来,加班加点儿的赶案子、赶手术。
      黑黢黢的,他站在门口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还能看见外面的寒月,到底没有掉头去秦家,洗个澡,点个外卖,吃饭,就开始发呆。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总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这两日的遭遇,一想到那人被安家如此对待,心脏就忍不住酸涩起来。
      明明那么好的人……得想个办法把人保护起来。
      秦安野到底放心不下,巴巴地跑了过来,穿着睡衣,拖鞋,从门外探个脑袋进来,“越越~”
      “干什么?”
      “找你睡觉生娃娃。”
      某人大狗一样蹭地钻进被窝,把人抱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有点二缺。
      “好点没有?”
      “没事了。”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用不着。”
      “那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闻半越一挑眉头,炙热的吻就盖了下来,清晰可谓的呼吸,连他深邃的眸子里自己的倒影都显得很脸红。他闭上眼睛,对方热烈的情感就从跳动的心脏上传来。
      纤细的手臂换上脖颈,无声的承受邀请着。
      唇舌交缠的时候,呼吸也被不断的掠夺,秦安野过于沉迷,忽然感受着胸口上急促的推拒,他蓦地清醒过来,一放开就见少见翻身剧烈咳嗽起来,顷刻间脸上充血。
      “越越!”
      他忙把人扶起来,给他顺气,一咬牙捂住闻半越的嘴,强制他用鼻腔呼吸减少空气的进入,这个过程相当艰难。
      因为不仅闻半越被憋得眼前发黑,不断的颤抖挣扎,秦安野也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不知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两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还有闻半越急促的呼吸声,被放开的时候,大量唾液洒出来。
      秦安野一把抱住他,不断啄吻着他的头顶,“没……没事了……”
      闻半越浑身无力,微微抬了下眼皮,他像是靠着一堵厚重但是正在颤抖的墙,不断顺着他的背,“嗯,抱我去洗洗,脏死了。”
      其实像这样犯病是好几年前的时候了,春天繁花盛开,被秦安野带到花园里,花粉过敏引起咳嗽,如果不是离家近,他怕是早就咳死了。
      先天性过度呼吸症,家里人像是把他当成一个瓷器对待,房子里没有多余的灰尘,也没有多余的人气,连亲戚都很少走动。
      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只有一双眼睛有用,冷淡疏离地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又被诊断为自闭,直到秦安野搬到隔壁,他才会主动和人说话。
      “是我不好。”秦安野抱着他恨不能负荆请罪。
      “就像自动灭火器一样。”
      听着他闷闷的声音,秦安野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就会折磨他。
      他们这一逃,不仅打了安家的脸,那个霍衣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接下来的两天除了买菜哪里也没去,正好给闻半越养养身体。
      深夜,身边忽然传来震动,闻半越睁开眼来,看旁边的少年眉头紧蹙,额头布满汗珠,抓着被子在梦呓。
      “冷血……死了关我什么事?”
      这是第二次,回来的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晚上这人就开始不安起来,白天依旧没心没肺的,晚上时,就会变成这副心事沉沉的模样。
      大概是觉得害了安予海,尽管嘴上总是不以为然,但终究是少年人。
      “秦安野。”他决定把人喊醒,又推了一把。
      秦安野睡觉警醒,一推就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谁知眼前忽然一亮,他反射性地眯了眯眼,就见恋人坐起来捧着他的脸。
      “你做梦了。”不给他掩饰的机会,闻半越接着道:“是因为内疚害了安予海?”
      秦安野第一反应是否认,不过当看见他被昏黄的灯光映衬的眉眼时,忽然就沉默了,良久,他轻轻往前拱了一下,抱着恋人的腰,从他身上汲取温度和冷香。
      “我梦见有敲门声,一打开就看见身上插着管子的安予海,他骂我冷血不救他,害死了他,呵。”
      最后一声虽然听起来像不屑的嘲讽,可此情此情听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委委屈屈的,就像是受伤的狗崽子故作凶恶的咆哮。
      这种时候说什么不是你的错都是废话,闻半越想了想,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本来没打算逃的,可他们故意欺辱你,连带我也不好受,我们反抗是当然的。秦安野,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死的时候也陪着你。”
      突如其来的深情让空气忽然静默了两分,被一阵闷笑打破,秦安野埋头在他的腰间笑得直抖。
      “越越你真可爱……”这样的话要是被别的人听见肯定会怀疑这个人是谁假扮的。
      “你……”少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红晕,正要说什么忽然被爬起来的秦安野扑倒了。
      细细的吻落在脸上,“你让我怎么办啊,太可爱了。”这份感情让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贴切。
      把人抱着,秦安野忽然想起一茬来。
      “对了,明天就出期末成绩了。”
      “然后?”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他顶了下胯暗示着。
      闻半越打个哈欠微微瞥他一眼,冷笑起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野一边煎蛋一边在群里查成绩,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第二的位置仰望着他家越越第一的宝座,感受到了来自学习的恶意。
      闻半越这次英语才考一百一十九,创新低,可其他科甩了他不知多少分……
      闻半越起床的时候看着煎蛋背面有些焦的斑点,再看某人颇为幽怨的模样,高矜地坐在餐桌前吃饭,他有多怕痛,这货心里就没点数吗?
      这两天秦安野可以说是相当低落,看起来垂头丧气的,大概是自信心被打击得相当严重。
      闻半越坐在沙发上看书,抽空瞄了一眼,哼了一声。
      晚上时,秦安野回家去睡了,结果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少年人穿着严谨保守的黑色睡衣,外面套了件驼绒大衣走进来,头上还有些水汽。
      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闻半越像是一只高贵的猫,越过他坐在床上,抱着双臂没好气,“还装?装两天可怜看着都烦。”虽然他抬着下巴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被动,可有些乱飘的眼神出卖了此刻的紧张。
      秦安野眼神倏地深了,“到底是心软了。”说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拉住那双修长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着。
      “我就是来看看你卧室的床单。”闻半越在他耳边轻轻说着:“是不是真的衬我。”
      少年人,用实际行动证明突如其来的撩对腰很不友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