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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个都逃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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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许承安高声叫许父,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迈步踏入巷内,空荡灰暗的环境令人极其压抑。
许承安顺手找了一根柴棍握在手中,加快脚步往前面跑去。
巷子的尽头传来光亮,许承安渐渐听见说话声。
许承安跑出小巷,巷外是一片矮小破烂的房屋。
不远处有几个穿着流气的小混混,那个偷钱的男生躲在他们身后,几人都惊慌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许父。
其中一男生手里还握着沾染红色血液的小刀,四人皆是满目惊恐。
“爸!”许承安心头一颤,焦急地往那边奔去。
“快逃啊!快啊!”
许承安的声响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四散逃走。
许承安神色仓惶地跑到许父跟前,许父捂着腹部,气息虚弱地躺着血泊之中。
他听见许承安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他面如土色的脸上,还要给儿子挤出一个笑容。“爸没事,别担心。”
许承安心头一酸,别过头,“你逞什么能啊你?”
像平时一样当个鸵鸟不就好了吗?
许父想要给自己辩解,却牵动了伤口。
许承安连忙脱下外套给他捂住伤口,“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找医生。我没回来前,你......”
许承安还未说完话,就被许父一把推开,他抬眼的时候那把小刀被许父紧紧地握在手中。
许父狠狠地瞪着行凶之人,似乎要将他牢牢记住。鲜血不断地滴在地上,令人心惊!
“爸!”许承安惊吼。
许承安一脚将此人踢开,接住许父落下的身体,结果自己扶不住许父,反被压在地上。
“张勇,你疯了。”他的同伙回来将他拉住,他疯狂地要挣脱束缚。
“你们傻啊,他看见了我们。他不死的话,会去告发我们的。我不想去坐牢啊,我不想。”张勇鬼哭狼嚎。
“张勇说得对呀,我们不能让他们去告我们。”张勇的同伙害怕到说话哆嗦。
“你们都冷静点,你们现在杀了他,我们才真地要去坐牢的。”
“张勇,谁叫你他妈动刀的?”
“我们还是逃吧,逃吧,逃远点就好了。”
“想逃?”
四人听到声音齐齐望向前方,许承安沉着脸,拿着掉下的小刀,站在他们的面前。
许承安满腔的怒火如同一只猛兽在狂啸,如老鹰般阴戾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小鬼,别跟你爸一样多管闲事。”
“今天我会让你们一个都逃不了。”许承安灵活转动手中的刀,脸色阴狠。
四人被许承安的气场震住,但他们也不想当笼中兽,于是他们做起了反抗。
爆发后的许承安可不会像对待王俊明他们那样手软,可谓是招招致命。
许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就在许承安往张勇身上落下刀子的时候,他大喊许承安的名字:“安安!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许承安停下动作,直起身子,定定地站在那。
那一刹那,许父仿佛看到的不是他的儿子许承安!
“我们家安安是乖孩子,不做,不做违法的事情。”他家安安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说完后陷入了昏迷。
“我不过是在替天行道!就算是皇帝在这,他......他.....”许承安好像想到什么,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失神地跪坐在地。
他也不会怪他的。然而,这里没有皇帝,不是他的那个时代。
刀从许承安手中无力地滑下,他捂着脸掩盖那一瞬间无尽的苦涩。随后,他转头看见奄奄一息的许父,才真正惊醒过来。
“爸,你别睡,千万别睡,一定要等我。”许承安爬起来要去找医生,想到什么又返回来。
他将衣服割成条子把在地上的四人绑起来,才安心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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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嗒嗒......”这是医院长廊里时钟转动的声音。
在这静幽幽的走道里,许承安将脸埋进膝盖里,等待着那扇门的开启。
里面的许父正在进行抢救,外面的人都肃静不语,氛围压抑的可怕,这种不安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在平疆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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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一声声乌鸦叫从远方传来。
一身兵服的许承安,伤痕累累地躺在雪地里,他身旁零零散散有其他战友的尸体。
血液早已结痂,他眼神空洞地望着低垂的暮色,绝望而又无助。
寒风夹着雪花肆意地咆哮,在林子中吹响最凄凉的曲子。
此时的许承安无比怨恨他的父母!凭什么他要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他就像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想起时拿来穿穿,用不到时拿去擦桌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有他?
他缓缓地阖上双眼,全身僵硬到毫无知觉,冰冷已经无法感知,唯有风刮过他的脸那深深的刺痛。
那种即将面对死亡,却又无法挣脱的恐惧感、不安感笼罩他的内心。
“安哥哥,安哥哥......”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安安,安安......”许母唤道。
许承安猛然惊醒,那种无助的孤寂感还未散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许母看上去面色不佳,轻柔地擦去他的汗水,“安安没事的,你爸回平安的,别怕。”
许母伸手将许承安抱在怀里,觉得孩子估计是吓坏了,她不停地拍打他的背。
医生和护士将许父从急救室推出,众人齐刷刷望过去。
许母把许承安放下,他小跑到许父的跟前。
“爹。”许承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叫了声许父。
“爹”这个称呼从他回京后,从未叫过定远侯一次。在他心中,那个叫“爹”的人已经逝去。
但如今许承安把这声“爹”叫给了许父。
因为他值得!
许父不惜生命推他的那一下,曾经在许母面前怯怯的他,却在许承安心中有了一个伟岸的父亲形象。
许父比“那个人”更像一个爹!
好似听到许承安的声音,脸色苍白的许父微微动了下眼睛,但依旧没睁开。
许父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过程也很成功。
这期间外公一家帮了很大的忙。
许母因为要照顾许父,过年期间养出来的膘都没了,时常在许父面前抱怨,要他以后得帮她养回来。
许父冲着许承安笑笑不反驳,还是那个不多话的男人。
此事后续有警察们过来录口供,了解事情经过。
临了,有位警察叔叔打量了下站在一旁十一岁的许承安,不解地道:“小朋友,你告诉警察叔叔,是你把四个坏人打倒的吗?”
许承安心里咯噔了一下,许父许母皆偷来好奇的目光。
“是我打的。”因为有许父所见,他不好否认。
警察叔叔感兴趣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经常看武侠片,从里面学到些武术,期望着有一天能扬善惩恶,保护百姓,替天行道。”许承安还怕他们不信,故作中二地比划几下,颇有那么点味道。
“小朋友,武侠片里的功夫都是假的,所以不能说谎话哟。”
虽然他也有过中二的时候,但后来长大才明白,武侠片里的功夫根本就是虚构的。
“明的不行,我可以专挑他们的弱点来呀,谁说要硬碰硬啦?我比他们灵活,又有武器,打倒他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许承安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警察叔叔被个小朋友嘲笑,羞红了脸,他的同伴在一旁偷笑。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尊严呆下去了,再详细地跟许家人对好口供后,警察们就离开了。
许承安瞧了眼许父,见他没怀疑自己,偷偷地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的降智行为,许承安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了,因为过于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