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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张纸 水来土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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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开进一条林荫小道。
放眼望去,一棵棵长得枝繁叶茂、苍翠欲滴的梧桐树,犹如一把把撑开了的巨伞,在街道旁撑出一片阴凉。
司机将车停在一个三岔路口处。
左边,一栋披着大自然保护色的别墅隐秘在此。
那墨绿色的别墅外墙砖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或浅或深,给人一种复古怀旧的错觉。
愿愿下了车,还没站稳,就见王小爷迈着大步走了。
她盯着一身赛服的人,又看了眼被扔在车上的头盔。
啧,今天你已经被王小爷扔下第二次了,看来这个家,你老二的位置,真的要不保了!
愿愿抱着头盔,操起小短腿跟在王小爷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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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花园,愿愿提着绿色的头盔,盯着眼前粗鲁砸门的人。
家里没人?
印象里,每次来,大门都是开着的,就算战战哥不在,太岁妹妹(战战哥的小助理)也在。
愿愿诧异:“那个...爷,您没钥匙吗?”
这话一出,愿愿瞧见王小爷扬起的手一顿,随后甩手放下。
得,估计是被惯得没有带钥匙的习惯。
愿愿脑中画面一闪,思绪飘回三年前。
也是夏天,艳阳高照的。
她和太岁帮着他俩把家搬过来时,战战偷偷塞给她一串备用钥匙,温柔道。
—— 愿愿,这钥匙你拿着。
—— 哥哥给我你家钥匙作甚?
—— 你这拿腔拿调作甚?
—— 嘿嘿,我...这不是还没从你俩的‘夏日’里出来吗?不过,你就不怕我趁你俩不在把家搬空?
—— 就你这小不点?给你一周能搬空吗?
—— 别瞧不起我.....那你给我是?
—— 用的时候用。
想到这,愿愿喃喃低语:战战哥你可真了解王小爷。
你发了博不在家,又去了哪里?自己手上这把备用钥匙,现在是能用的时候么?
权衡一番,愿愿还是在包里翻出了三年没用过一次的备用钥匙。
她戳了戳王一博的背,“爷,我有钥匙。”
王一博转身,横眉立目的,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钥匙开门。随后更是用手推门的耐心都没了,一脚踹开。
被爱人抛弃的男人真可怕。
愿愿抱紧头盔惶恐地缩了缩脖子。
————
她跟在王小爷屁股后面,把整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战战,太岁也不在。
看来,捅马蜂窝的人真的跑路了,剩下无辜的平民老百姓备受牵连.......
突然,“砰”地一声吓得愿愿浑身颤栗,紧张兮兮地看着被王小爷砸裂的办公桌。
还不待她说话,就听见王小爷怒不可遏道:“他的行程报给我。”
行程?
愿愿隐隐打了个寒噤,开始翻手机。
————
而这边,闯下祸后逃之夭夭的人,正抱着一只米白色的短腿猫慵懒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几本翻开的杂志和一包开封的猫粮。
强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印在淡绿色带着小红斑点的窗帘上,反射到朱红色的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暗影。
猫正在用它的舌头梳理着前爪的毛发,从下到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它满意为止。似觉得主人抱得不够舒服,它扭着圆滚滚的身体,在主人怀里左右蹭着,寻找最佳睡觉位置。一阵磨蹭后,它满意地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午安,度度。”
声音温柔如丝,如山间那潺潺流水,清脆委婉,顺畅而自然。
须臾,他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打鼾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发出声音的度度,一双迷人地瑞凤眼的眼底尽是宠溺。
卧室里,太岁拿着某人的手机原地转了几圈,看着客厅沙发上的人几度欲言又止。
————
“所以,他现在在巴黎?”
“行程上是。”愿愿紧张兮兮地看着王小爷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翻看战战行程记录表,生怕他一个震怒,自己的手机就跟刚那办公桌似的,光荣牺牲。
“去定机票。”
“小爷你今晚还要去cosmo时尚盛典领奖。”
“不去。”
“别使性子。”
话音刚落,王一博那稍有下降的怒火又蹭蹭往上飙,怒睁地双眸让愿愿接下来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气氛也越加紧张。
她轻叹,回想起每每战战哥安慰他的语气,试着降低自己的语调。轻声说道:“你明天也没空,需要拍摄口红广告。后天是ttxs,大后天......”
“停,我不想听我没空,只想听我什么时候有空。”
“没有有空的时候!”愿愿说完,瞬间觉得四周的空气因某人生生降了两个度。
爷啊,你自己不是说的要养战战的么?每天让我把你的行程排满。
可是您老人家亲口说的?肖大爷不好养活?摩托车也太贵?
这话,您都忘了?
她特想说,要不,摩托车不要了?或者战战...也不养了?
会被打死吧。
王一博阴翳着脸,一言不发。
愿愿见他在生闷气,瞥到客厅里墙上的水晶玻璃时钟。已经13:15了,两人还没吃午饭。她颇为无奈地摇头,放下自己抱了一路的头盔,转身去了厨房。
哎......
太岁不在,战战哥不在。所以,以后做饭这事是落到自己头上了吗?
王小爷也真是,跟着大爷四年了,还是只会凉拌黄瓜,永远都是酸掉牙的凉拌黄瓜,白瞎了他那一张好看的脸,厨房白痴。
吐槽归吐槽,手可没停,她是真的饿了,外面那位爷估计气饱了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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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做完,端出来时,小爷还在原地站着,位置都没挪一寸。腿酸不酸?脚麻不麻?
“吃饭,爷。”她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王一博回神,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说失魂落魄也不为过。
从热搜到现在,愿愿甚至不知道他俩怎么了。
中间的弯弯道道估计只有当事人清楚,身为助理,只能多做少说少问,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嗯?这是什么?
饭桌上,水果篮旁放着一张带着字迹的纸。
面对缓缓走来的王小爷,愿愿眼疾手快的抓起那张纸捏成一团。
王一博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低沉地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手里是什么?”
愿愿脸一红:“卫生巾,你要看吗?”
王一博被噎住,赏她一个白眼。
她给小爷摆好菜,转而去了厕所。
视力超好的她一想到刚在那张纸上瞥到的‘计划’二字,就心头一紧,不怪她藏起来不给王小爷,万一是战战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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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会不会是哥哥你没装走?”太岁看着整张床铺满了从行李箱翻出来的东西,问到。
“不可能,我带走了的。”肖战翻着已经被他翻过两次的背包。
真的没有。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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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愿扒开那张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纸。
瞬间,脑子嗡嗡作响,内心一阵波涛汹涌。
她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纸上的内容。
????????
我的天?
肖大爷,你是想把天翻一个转吗?
————
肖战咬牙,神色有些慌张。
太岁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办。
“难不成,还没开始,就幻灭了?”
听见肖战的话,太岁眉头紧锁,像想到什么,忙安慰他:“小爷这会没再给你打电话,说明他没看见。”
肖战敛眸,右手扶额,忧心忡忡。
看了,只能水来土掩兵至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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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愿将刚刚得知的“惊吓”压下去,用水冲了冲毫无化妆痕迹的脸。这才从洗漱间出去。
饭桌上,愿愿看着那盯着菜发愣的人。
心里泛酸。
王一博。
一个年纪不大,却优秀得让人望而却步的人;一个私服洋气四溢,正装则举手投足尽显贵族之气的人;一个外表清冷孤傲,内心则细腻善良的人。
而她跟着他,已有三年半。
四年前的那个夏日,说是她人生中最深刻的时光也不为过。
她感谢那年夏天的无聊时刻,有幸被那股“夏日之风”吹到。
一颗沉寂已久的心,就这么被两个男人撩动心弦,在胸腔里振动,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