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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雪 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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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中的烛光已经燃了两夜了。
“陛下还在处理政务吗”花姑姑揪着花公公的袖子,将他拉到偏殿门旁低声念道。“唉,你也知道这是什么日子,陛下哪里睡的着啊”花姑姑垂眸“陛下好歹用了膳了,那位都去了五年了,陛下还是放不下”花公公耳尖一动,只听殿门吱呀一响,忙忙下腰“陛下”,“是下雪了吗?”花公公忙应道“是啊,陛下,这是今年汴京城的第一场雪呢,老话说,初雪之日,月老合事诶诶”花姑姑忙拽花公公的袖子,若不是怕御前失仪,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花公公一惊,即刻跪了下来,四周随侍也慌忙下跪,年前刚刚入宫的小宫娥在慌乱中,偷偷抬眼,漠然一惊
大靖国君,姿容秀丽,清容婉约,方便处理政事,着一身白衣,衣上又有银丝金线,在晦明晦暗的月光与烛阴下,愈加清艳。言祁似没听到花公公所言,向前走了几步,托起柔胰接下片片落雪,初初下雪,也不是多大,那雪落在言祁掌中,却似冷到她的心尖,莫得一痛
那人已故去五年了,当日也是这般,她随众人应付完登基大典,细索的雪呼呼而下,她顾不得什么,拖着繁琐衣物来找他,却只见启明宫人跪了一地,原本的欣喜倏忽消散而去,一种慌张无措涌上心头,乱了脚步奔到殿中,只见他躺在殿中榻上,原本白净的面皮隐隐泛青,艳色的唇色发紫,一瞬间仿佛天地失去形状,她只觉这颗原本满心欢喜的心被那片片白雪刺的生痛,浸到心头,冰的彻底。紧跟在后的花公公踏入殿中,不敢上前,只一句“陛下,节哀”。言祁想上前去,看看那狡黠乖顺的少年,耐不住心神崩动,竟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已是七日之后,刚刚睁眼,便对上花姑姑惊喜的眼神,“陛下醒了”跌撞去请御医,她缓缓心神,疑神是场梦,只见众人涌入殿中,身子便被一着绛紫色宫袍的妇人抱住,“我儿啊!”言祁在言后的哭声中渐渐回笼神思,\"先皇膝下就你一个子嗣,你怎能为那竖子伤心至此,那魏家父子生得娇艳,也行那龌龊之道,毁你父皇也想拉你入狱,可怜母后此生受此磋磨,所幸他父子皆死,儿也醒来”嗡,难道那不是梦吗?
“娘娘,陛下刚醒,先让御医为陛下看看吧”她浑浑噩噩的被照顾着,一行人涌进又漫出,只剩花姑姑上前为其拉被,她倏忽抓住花姑姑手腕,用尽病弱之体的残存之力“魏承君呢。\"“陛下,御医说您切忌忧思\"“魏承君呢!”言祁松手,转身于卧内“姑姑,你是知道的,我答应过他,会护好这河山的”“陛下,魏侯爷他,他去了!”
先皇年少与魏老侯爷相识相恋,为江山,为社稷,挣挣不可脱,受了一辈子情苦。奈何先皇愿背负这龙阳之名,老侯爷却不愿在心爱之人风光明月的政绩上添一点污秽,如平常人般娶妻,生子,至死未与帝王相见。先皇恨魏家寡情,怎会容忍魏家儿郎匹配帝国唯一皇嗣,半要半挟让言祁登基,后手便引得魏儿毒发。那日,言祁昏倒,众人慌作一团,魏母求见言后表姐,以命相逼,要回了魏郎尸首,连夜赶回封地准备后事了。她醒的那日正是他的头七
言祁收回手,捂着胸口,才看见众人跪了一地,\"起来吧,朕困了\"说罢,便向偏殿走去,小宫娥被欢喜的姑姑使唤去服侍,她跟在陛下身后,却觉得陛下萧索悲落,似欲飞升的无情仙子,说不清。
我答应过会他护好这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