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的我眼泪掉下来（穿书）》永不秃顶的可爱兜

6、第六章

　　虽然对于纪禾突变的态度颇感疑惑，但是萧如意还是感怀纪禾透露出的善意，闪着盈盈泪花只看着纪禾，倒是忘记说话。

　　贺阎祁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点着，一直温和的笑容似是保持不住，忙装作喝茶的模样用衣袖轻掩弧度越来越大的嘴角。果然，这纪禾真是有趣，想着当初竟扒开药浴做偷窥状的纪禾，饶是贺阎祁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女子。

　　辽敖君看着纪禾此刻殷勤的嘴脸，抽抽嘴角，暗叹这妖女果然脑子有问题，对面可是情敌欸！情敌懂不懂！难道不应该直接下挑战书，赢得抱得美人归，输的退隐江湖？好吧，大概看多了话本的辽敖君的脑回路也着实是与众不同，难怪跟纪禾一路却相处如此融洽。

　　纪禾双手抱着萧如意的小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如意，她自是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在纪禾看来，贺阎祁明摆着就是个男配命，充其量再来个痴情难返，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男主那个变态，就没有她纪禾撬不来的墙！到时候等男主出现，然后撮合女主跟男主，给被爱伤害的贺阎祁献上宽阔的胸膛辅以安慰，她纪禾就能抱得美男归了！简直计划通，纪禾你可真是个机灵鬼，太聪明了！

　　“我纪禾也算在江湖颇有脸面，一般人虽然害怕魔门，但是我可不怕，说，到底是哪个王八教，姐姐帮你砸了！”

　　听着王八教三字，贺阎祁忍不住轻咳一声，心想这纪禾可真是口无遮拦，该找个机会教训一二，让她敢如此嚣张！

　　萧如意有点害怕的缩缩手，纪禾赤裸裸的眼神让她有点瑟缩，但是人家毕竟是贺大哥的朋友，而且在听闻自己被魔教追杀也不曾退所反而想着帮助自己，萧如意硬着头皮挺起小胸膛迎着纪禾过于露骨的目光，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是，是圣门。”

　　噫，圣门？圣门！纪禾缓缓收回双手，略有下尴尬的卷着自己的头发，扭扭捏捏就是不看萧如意，“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据我所知圣门一直隐秘于人前，轻易不出手，此次可能是有人陷害也不一定。”

　　萧如意听闻，略显激动的说道：“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帮人身上所刻的分明是圣门特有的血刺青，领头那人佩戴黑兽面具，出手便是圣门教主的独门绝学销骨掌，我爹便是死于该掌之下，连尸身都再也寻找不得。”说着萧如意眼圈一红，略带愤怒的质问纪禾，“纪姑娘与那圣门是何关系，为哈竟帮着魔人说话！”

　　纪禾看着萧如意愤怒带着痛苦的眼神，愣愣的不说话，一直以来被纪禾刻意回避的话题现在仿佛硬生生的撕开平静的外表，将内里的脏污赤裸裸的暴露在她面前。

　　没错，纪禾勉强算得上是圣门中人。纪禾的师傅谷来风，大名鼎鼎的毒后，江湖著名险地千虫谷的主人，曾经是圣门的四大护法之一。当然圣门一直隐匿不出，谷来风也一直不曾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江湖中人只知道毒后一出现便伴随着腥风血雨，只因毒后多针对那些负心男子，未曾对无辜之人出手，江湖上的人倒也尊称她一声毒后，尤其的那些个侠女，更是崇拜谷来风。也因此作为谷来风的弟子，纪禾先天便对圣门抱有好感，且圣门一直隐于人前，纪禾行走江湖这几年也未曾听闻圣门的二三事，自然便无恶感生成。

　　然而，纪禾未曾听闻不代表不曾发生，就拿最近接连发生的灭门惨案，人人都道是圣门所为，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圣门所为，最起码圣门圣主特有的销骨掌江湖中人还是领略过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纪禾刻意回避不是因为她对圣门忠心耿耿，而是作为一名现代人，从小到大一直受的是现代生命可贵的教育，因此当纪禾一朝穿越到了一个具有非凡之力的世界，面对这个本质强者为尊的社会，她本能的选择了逃避，只想着江湖中的快意恩仇，却忽略其暗藏的血腥。

　　此刻面对着双眼通红，将大家闺秀的礼仪完全抛之脑后的萧如意，纪禾连继续欺骗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我．．．”纪禾嘴巴轻轻颤抖，只无力的吐出一字。

　　贺阎祁嘴角划开一丝不屑的微笑，随即便又是一如既往的谦谦君子。头往纪禾那边一歪，贺阎祁白布下的眼睛微微弯起，“纪姑娘并非圣门中人，这点祁再清楚不过。”

　　纪禾轻吁一口气，随即猛地抬头，双手一把拉住正缓缓退缩的萧如意的手，直视萧如意的眼睛，道：“我纪禾，自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从前或是以后，所杀之人必是罪大恶极之人，如若有所欺瞒，甘受天罚。”说完纪禾像是放下包袱般如释重负。纪禾可能从未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挣扎，在现代哪怕是罪有应得之人，我们也无权去处以私刑，但是在乾合世界，这想法就过于天真，迂腐。但是人总得有些坚守，就像此刻的纪禾，面对着萧如意质问的眼神，脑海里闪现着这些年一双双或绝望，或寂灭，或疯狂的眼睛，她终于勇于面对自己被江湖的杀戮所侵染的心，扫除尘埃，重回那个现代社会里普通的女孩。念头通达之时纪禾发现久久未曾动摇的关卡竟松动不少，大约不久便可以突破。

　　萧如意未曾修炼，倒只是对纪禾突然的发誓感到无措，不过随即便舒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颇感羞愧的低下头，大概对于刚才自己竟质问纪禾这个新朋友感到无地自容。不过一旁的两个江湖中人却真真被震慑到，天罚是每个习武之人都会遇到的劫难，每升一个大境界便会承受一次天罚，因此江湖中人将天罚誓言视作最高誓约，轻易不得许诺。此刻不管是纪禾所发誓言的内容还是立的天罚誓言，正儿八经的魔门教主及亦正亦邪的无光山大弟子都只觉如鲠在喉，有话却吐不出。毕竟身处江湖，哪怕是再正派的人，也难保手底下不会有一两个被无辜牵连之人，就说那天下第一人夏启，也曾一剑劈开临安，手底下亡魂无数。

　　“纪姑娘如此气魄，祁深感惭愧，此前竟一直将纪姑娘视作魔门妖女，只盼姑娘能原谅在下的无礼。”虽然对纪禾的誓言不以为然，但是贺阎祁确实也对纪禾的觉悟感到钦佩，他一向认可那些找到并坚守自己独有的道的人，即使此刻的道歉虽是迎合无双公子的人设，倒也有几分真心在内。

　　倒是辽敖君，在一旁反反复复踱步，欲言又止，颇为不赞同的看着纪禾，心里透着对纪禾的些许担忧。他只觉这傻姑娘干嘛突然想不开，哪怕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至于拿自己日后的前途开玩笑，江湖岂是那么简单，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人性之复杂即使是圣人估计也揣摩不透。

　　纪禾倒没觉得自己多么有觉悟，在她看来，不杀人就不杀人，反正她多年的轻功也不是盖的，至少逃还是能逃吧。况且此刻随心发誓，不说一直困扰的关卡松动，就她与贺阎祁的关系约莫是可以进一步发展了，纪禾可觉着自己不亏。

　　纪禾刚想着该是直接接受贺阎祁的道歉，还是矫揉造作的推辞一番之时，正躬身的贺阎祁突然一阵猛烈咳嗽，单膝跪坐在地，一只手赫然充满了血液。

　　纪禾瞳孔猛地一缩，一旁萧如意大惊失色，忙扶着身体将要倒下的贺阎祁。纪禾瞬间拉住贺阎祁的手，将内力顺着经脉探入贺阎祁的身体内部。纪禾似是探到一丝究竟，神色一凝，转而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后似是想到什么，纪禾一把拿起先前贺阎祁所喝汤药的碗，琼鼻一皱，随即如恍然大悟般自信一笑，而后却又歪歪头，露出些许困惑。

　　辽敖君震开手中的绳结，将贺阎祁架在肩上，下巴向纪禾点点，“怎么样？”

　　纪禾双手抱胸，下巴快翘到天上去，示意辽敖君将贺阎祁带到客栈的房间内。转过头，对着一脸担忧的萧如意缓声道：“没事了，我有把握治好他，你别担心啊，你一哭我就心疼。”纪禾一得瑟就开始口头花花，直把萧如意这大家闺秀说的小脸通红，差点就忘了自家的祁大哥。

　　“欸客人，等等！”客栈老板本一心打着算盘，不料一转眼竟看到有一桌的客人吐了血，虽然习惯最近这些腰挎大刀，满脸横肉的江湖人，但是在客栈内吐血倒可是不一样，就怕回头出了事还得被六扇门的捕快带去审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客栈老板眼睛骨碌一转，正想找借口将几人赶出客栈，只见辽敖君翠雨剑发出嗡的一声，剑气闪现，老板的毡帽便一分为二。

　　客栈老板两股战战，双手抓着身旁的柜台，惊恐的看着几人上楼，一句话都不敢说。

　　纪禾皱眉，不赞同的对着辽敖君摇摇头，见辽敖君只是一脸无辜的回看，一旁的萧如意也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机锋，未察觉到分毫，纪禾双唇微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