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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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人又如何？妖又如何？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下手的人，又有何资格谈论天下！少年做错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有妖族血脉就该死吗？只不过是你比他强，你难道不也是恃强凌弱之徒吗！”
连续的质问让纪禾大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愤怒不服气地看着纪甚。
纪甚眼神锐利地看着纪禾，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二人此时却像极了父女，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败下阵来。少年看着纪禾，粲然一笑，心神一松，轰然倒地，神态放松，闭上眼睛平复呼吸。
良久，纪禾饱经风霜的身躯已经经受不住主人屡次的折腾，发出抗议地颤抖着。纪甚长叹一声，大掌摸向纪禾的头顶，狠狠地搓了一把。
纪禾别扭地别过头去，就这么豪气地就地坐下，双手环抱，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生气了？是爹爹不好，乖，把丹药吃了，你现在身负重伤，本源有碍，再折腾下去会损伤寿元。”纪甚似是哄小孩一般，掏出丹药捧在纪禾的面前。
纪禾猛吸一口气，将夺眶的眼泪逼回去，哽咽着道：“我又不是你女儿！”
“好好好，你不是我女儿，先把药吃了。”纪甚拿着丹药在纪禾面前晃了晃。纪禾斜睨一眼，看也不看纪甚，一把抓住药丸，狠狠地吞进去。
‘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倔强。’纪甚一脸笑意地看着纪禾。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富有磅礴生机的药力自体内四散开来，滋润着纪禾的每一寸肌肤，断裂的筋脉重塑，枯竭的内力缓缓流淌，纪禾体表的裂痕亦逐渐恢复往昔的白皙娇嫩。
“这是？”纪禾不禁惊讶出声，这种甚至能补充本源的丹药可是价值连城。
纪甚得意一笑，满面胡须下大白牙闪闪发光，“爹爹我可是很厉害的，小禾多撒撒娇，爹爹还有。”
纪禾伸出手，示意丹药，然就是不开口撒娇，只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鼓着脸逼视着纪甚。纪甚无奈地拿出丹药，装作一副被儿女抛弃的老人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纪禾。
“我都多大了，怎么，撒娇啊。”纪禾缓缓低头，别扭的说道，还不忘将剩下的丹药抢入怀中。
纪甚爽朗大笑，又探手狠狠地揉搓纪禾凌乱的头顶，沉声道：“阿禾可知道妖族的来历吗？”
“妖族的来历？”纪禾显然一愣，“妖族不就是妖族。”
纪甚目光悠长，长叹一声：“远古时代，那时的妖族可说是真正翻江倒海的强大异族，人类也只能成为妖族的奴隶与口粮。”
“可是现在的妖族却和人类相差无几，仅仅是脸上的妖纹堪为区别。力量上更是难以与远古妖族相提并论。”
纪禾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纪甚娓娓道来。
“数万年前天地巨变，庞大的妖族逐渐灭亡，人类趁势崛起，与残存的妖族交易，从中学到了习武之法。就这样人类成为了这片大地真正的主宰。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数千年前，一小国的国君妄想着长生不老，听闻传说中的凤凰可浴火重生，便派人搜寻凤凰的遗体。一名青年，为了重病的母亲，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然后呢？”
“青年成功了，他掉入悬崖之后来到了一个无任何走兽的小谷，那便是凤凰诞生与沉眠的栖梧谷。”
纪禾猛地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少年，欲言又止。
纪甚微微一笑，继续道：“青年费劲千辛万苦割下凤凰的肉，只是此时他饿极了，便偷吃了一块。此时他竟发现巨大的梧桐树树枝裹着青年将其送出谷中，青年便带着凤凰的肉献给了国君。只可惜，国君吃下肉后却七窍流血而亡，青年以刺杀国君的名义被捕，其母亲更是惨死在青年面前，这出惨剧激发了青年体内的凤凰之力，他灭了王族。”
纪禾不禁惊呼出声，仿佛沉浸于千年前的世界。
“青年就此消失无踪，只是王族被灭，自然有下一任王族，但是人心的贪婪却永无止尽。新任国君举国之力寻求强大的妖族遗体，成立了所向披靡的“妖军”。这些妖军除了脸上的妖纹之外与人相差无几，其力量更是无法与那名青年相提并论。但是这股力量足以帮助国君踏平邻国。也因此这片大地所有的国家都开始疯狂地搜寻妖族遗体，试图壮大己身。久而久之，新生的妖族成为了大陆新的主宰，自诩为新人类，肆意凌虐着普通百姓。”
“后来，一名出生贫穷的少年自微末崛起，自创了独属于人类的习武之道，率领着人类将那些新人类赶出十万大山，而那些失败的新人类，抛弃了人类的身份，自称为妖。自此，妖族一直试图重回这片大地，重获曾经的无上荣光，屡次掀起人妖之战。”
“那名少年不会是传说中的辰帝？”
纪甚含笑点头，“正是。”
纪禾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辰帝不过是流传于民间的神话人物，没成想如此开挂的人竟是真实存在，莫不是穿越的！
纪禾久久不语，看了不远处的少年，犹豫片刻，道：“那，那名青年呢？”
纪甚叹息，道：“辰帝本欲将妖族斩尽杀绝，只是那名青年保下了残余的妖族，退守至十万大山，被妖族成为圣者。”
“阿禾，你现在该明白那名少年意味着什么。凤凰圣者消失已有数十年，你与少年意外坠落悬崖却找到了传说中的栖梧谷，少年因此觉醒血脉，这些种种，又怎能仅是意外可以解释？”
发丝遮掩了纪禾的神情，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主人的心情。纪禾缓缓抬头，眼神坚定。
“可是，少年何辜？就像如意一般，仅仅是为了可能会发生的未来便剥夺他们的生命，这又与妖何异？”
纪甚眼神锐利，与纪禾对视，纪禾毫不退缩。挠挠头，纪甚终究败下阵来，双手狠狠rua了纪禾凌乱的小脑袋，起身欲踩上飞剑。
“你要去哪？”
纪甚看着一脸紧张的纪禾，挠挠头，道：“爹爹有些事要找你师公，少年爹爹就交给阿禾了。至于如意，是叫如意吧，那孩子，便待我回来再议后事。阿禾接下来要去何处，爹爹可以送你一程。”
纪禾神色一松，拿出一封信及一把纯黑的小刀，“我有东西要送往无光山。”
“师姐？”纪甚摸摸胡须，“阿禾信给我吧，师姐已不在无光山，这封信我替阿禾送了。至于这把寂灭，师姐既然送出便不会再收回，阿禾且自行收下，我这个做师弟的这点事还是可以作主的。”
纪禾闻言，乖乖地把信递给纪甚，小心地收好寂灭，看着一脸期待的纪甚，涨红着脸小声挤出“爹爹”二字，说完头便狠狠地低下。
“哈哈”纪甚豪爽的笑声飘荡在山顶，许久也不曾散去。
‘这名少年身上的血腥味仿若十方地狱，只盼此番心慈手软并未留下隐患。’
纪禾看着自家便宜老爹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嘴偷笑，清澈的眼眸充斥着幸福。
‘原来有爹是这么好。’
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父母手掌粗糙温暖的触感，与纪甚抚摸头顶的感觉如出一辙。纪禾探手挠挠自己的头顶，看着手里的黑灰，瞬间石化。
‘我已经脏了，不要拦我，我要去死！’
当然怕死的纪禾也就说说而已，蹦跶地跳起，踮着脚走到少年身旁，看着躺在地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少年，伸出罪恶的小手，一把捏住少年的两颊。
“阿禾，疼。”少年睁开眼，无奈与宠溺地看着纪禾。
纪禾递给少年一颗丹药，“吃吧，爹爹走了。”纪禾仔细打量着少年，挠挠小脸，疑惑道：“少年，你是不是长大了？这看着有十八了，一下子成年了？”
“大概是觉醒了血脉吧，阿禾，我现在半人半妖，你．．．”
少年支支吾吾，眼神闪躲，纪禾一把重重地拍向少年的肩膀，“想什么呢，以后有我纪禾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一份。现在万事已了，姐带着你闯荡江湖！”
“阿禾，谢谢你。”
“叫大姐头！”
“阿禾。”
“我打你啊！臭小子！”
“阿禾你现在打不过我的。”
“阿西，有外挂了不起啊臭小子，别跑！”
二人的嬉笑声荡漾在山林之中，惊起一片飞鸟。
纪甚脚踩飞剑驰骋于云海之间，突得一滞，朗声道：“出来吧，师姐。”
空间突然扭曲，一道婀娜修长的身姿出现在纪甚眼前。
女子神情淡漠，不似在纪禾面前的娇俏少女，平直的眉毛入鬓，清冷的眼眸好似寒冰，足足与一般男子相若的身高下长腿笔直，即使是厚重的裙摆也遮掩不知这一双美腿。
“好久不见，纪师弟。”无光以手作剑，拦在纪甚的前方，“师姐欲寻师弟已久，不过师姐也是没有料到那名少女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想来师弟当年亦是风流佳公子，不过好在没有白费功夫，师弟你还是出现了。”
纪甚憨憨一笑，“师姐教训得是。”
“拿来吧。”无光剑圣看着纪甚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纪甚一愣，赶忙拿出信封，“给，师姐。”
小心地收下信封，将信塞进平坦的胸脯上，无光剑圣飞至纪甚身侧，双手抱胸。
纪甚装傻，道：“师姐这是．．．”
无光剑指一挥，纪甚身侧云海登时清空，纪甚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不要装傻，你打不过我！”无光长眉微皱，鄙视地看了一眼纪甚，“带路！”
纪甚尬笑几声，趁无光不注意，脚下飞剑如同火箭，嗤的一声消失在天边。
无光冷眼看着纪甚离去的方向，无形的强大气势冲击下瞬间方圆百里云海消散，晴空万里。
嘴角划过冰冷的弧度，无光势在必得地对着纪甚离去的方向狠狠一抓，脚尖轻点虚无的天空，只留一处残影。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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