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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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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禾停下脚步立在树梢上,将身子掩在茂密的树叶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将气息完全收敛。
只见前方有一片树木围成的空地,空地上坑坑洼洼,却巧妙形成一个阵法,所有的坑相连,于正中聚集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内赫然昏睡着几名小孩。
此时谢安齐与夏桀站在阵法之外,谢安齐忍不住感叹道:“这可是你的侄子侄女!”
夏桀神情漠然,“那又如何,不过是些兄长的私生子,况且你们世家又与皇室有何区别。”
纪禾屏住呼吸,用力咬住虎口忍下出去的冲动,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看向二人,大宗师的感应可不是盖的。
谢安齐眼神一暗,所谓的世家亦不过一群披着人皮的妖魔罢了。
谢安齐轻轻摆手,坑内的hai tong便si zhi duan lie,断口处血液飙出,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缓缓渗进地底处。
纪禾眼眶通红,虎口的疼痛强行恢复神智,纪禾知晓这个世界本质残忍,但是,那是孩子啊!纪禾内心疯狂呐喊!
血液渐渐干涸,似是终于饱腹一般,地底传出一声长长地叹息,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地底开始逐渐向四周传开。
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谢安齐与夏桀悬浮于半空,只一瞬,地面便瞬间破开深深的裂口,一扇青铜大门缓缓从地底逐渐上升。
这是何等诡异恐怖的一扇大门,上面刻画着不同的种群的死亡场景,如同地狱一般,尸体互相缠绕,身体的构造已经完全改变,十分奇异,表情或是狰狞,或是惊恐,唯一相同的则是扭曲的五官。此时青铜大门上的尸体纷纷将头看向外面,眼珠无神却又可怖。
纪禾内心一惊,不知为何她总觉有几具尸体盯着自己,且光是扫上几眼纪禾便觉头昏脑胀,纪禾赶忙转移视线,仅竖起耳朵继续偷听着谈话。
谢安齐叹息道:“这就是大禹传国之宝湮仄门的分身之一吗,那本体又该是何等威慑!”
夏桀冷言道:“若无夏氏血脉祭祀,青铜大门一出世便需一城之人祭奠。”
谢安齐意味深长地道:“夏氏血脉果然不凡,仅区区几人便抵一城的人。”
夏桀闻言,不屑一笑,毫不在意青铜大门内一只盯着自己的尸体,飞进青铜大门,其后谢安齐摊手,感受着四周各种气息,微勾嘴角,一脸无奈地跟在夏桀后面。
纪禾见二人已探进大门,犹豫片刻终究站在原地。果然,只一炷香的功夫,一个个身影从远处飞来。纪禾仔细一看,赫然发现假扮秀娘的女子也在其中。
“万象佛,狂封,魔柯都死了,那个狡猾的血魔人早早地逃了。”
“那几个废物,连伤到谢安齐都做不到!”
“谢安齐可是大宗师巅峰,不然你以为这些年谢家哪来的底气与皇室作对。不过没想到巫鬼你竟然这么早就布下暗手,有了这个娘们,不愁谢安齐不倒,哈哈哈!”
假扮秀娘的女子只静静地看着几人谈话,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巫鬼亲密地磨捏着女子的脖颈,听到来人的赞誉也只揽着女子的细腰,仿佛要将女子揉进体内一般,闭着眼搭在女子的肩上。
“切,装什么,鬼晓得这身体里面有多少恶心的...啊”讲话那人瞬间一只手被砍到掉落在地,捂着飙血的断臂痛苦的闷哼一声。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还有谢安齐和夏桀在前面,等拿到了往生莲再议也不迟,牛崂你也少说两句。”毗覃挡在断臂之人面前,警惕地看着巫鬼。
巫鬼看也不看几人,亲密地牵着女子的秀手,猩红的嘴唇划开艳丽的笑容,如贵族般的仪态走向青铜大门内。
看到二人进入大门后,牛崂狠狠地说道:“等那到了往生莲,我一定要将他粉身碎骨!”
一名体态妖娆,穿着luo lu的女子捂嘴轻声笑出声,对着牛崂愤怒的眼神,挑衅地抛了个媚眼,扭着细腰走进了大门内。见女子进门,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紧接着进入门内。牛崂握拳狠狠击打地面,拿起断手重新连起便不甘地走进门内。
纪禾缓缓舒了口气,乖乖,巫庭大萨满毗覃,蛊毒教教主巫鬼,妖娘子十六娘,碎人锤牛崂,黑消客弃柏,不光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比之方才的万象佛等人更是处于人生状态的巅峰水平。还好我只是取个信,跟他们比我就是个弟弟啊。纪禾拍拍小胸脯,给自己壮壮胆,毕竟纪大妖女贪生怕死的紧。
纪禾正要下去,不料此时竟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贺阎祁!
贺阎祁此时已不见往日无双公子的模样,白衣凌乱布满血迹,握剑的手已是不断颤抖,仿佛力竭一般半跪再地,粗重地喘气。
纪禾连忙跳下树,“贺阎祁你怎么了!”纪禾紧张地扶着贺阎祁,慌慌张张地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
贺阎祁低着头邪魅地勾起嘴角,转瞬便恢复无力的模样靠在纪禾身上,纪禾瞬间僵着身子,随即柔和下来抱着贺阎祁,亲手给贺阎祁喂下药丸。
“谢安齐就是那个一直以秀娘名义与如意交流的人,他将如意抓走,以如意为祭品复活秀娘。”
等等,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纪禾瞪大双眼,也就是说谢安齐一直知晓秀娘出事了,那他也就直到现在的秀娘是假的了?那他还放任自己被威胁!还有他为何要抓走如意,如意是有何特殊吗,哦对,如意是女主,女主肯定有啥特殊体质。纪禾恍然大悟,虽然还有许多谜团,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去救出如意,噫?刚才没看到如意呀,谢安齐刚才在做戏!他早就进去过青铜大门内!
纪禾的小脑袋要炸了,但是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如意的安危,纪禾扶起贺阎祁,“还能走吗?”贺阎祁运气化解药力,对着纪禾点点头。
看着走在前方的纪禾,贺阎祁一笑抓起纪禾的晃悠的小手,无视纪禾的轻微挣扎,一把握住领着纪禾向青铜大门内走去。
“前方不知有何危险,我还是走在前方为好。”
听着贺阎祁低沉磁性的声音,感受到贺阎祁话语内的柔情,纪禾刷的耳朵通红,别扭的转头,却用余光悄悄地打量贺阎祁俊美的脸庞,不由暗恨自己不争气,但是纪禾却没有发现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似是感受到纪禾的小窃喜,前方的贺阎祁微眯着眼,不似温和中带着疏离的正道大侠,也不似邪魅无情的□□主,竟就如普通男子般牵着心爱人的手,疏朗地笑了,内心不由发出一阵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