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当个花瓶啊[快穿]》糖炒栗子君

7、第7章 校园血色（

　　苏安宁很少在网上淘东西，比起网购，她更喜欢线下购物带来的实打实的满足感。

　　所以她收到门卫电话，说有个快递放在保安室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着有几分不安。

　　是一个灰不溜秋的小盒子，普通的瓦楞纸箱装着。

　　下意识晃了一晃里面的东西，好似是什么软物滚动、碰撞。

　　“你们小姑娘就喜欢买些小玩意儿，我女儿也是，就喜欢买些什么花里胡哨的小球啊，小玩具之类的。又没什么用，堆在家里又占地方。”
　　门卫大叔带着话多属性，自然地攀谈说笑。

　　但是苏安宁并不应话，只是快步离开，将小盒子死死捏在手里，捏得有些凹陷。

　　是，眼珠子。

　　两只洗去了血迹，只保留了干净球体的眼珠。

　　已经完全涣散的瞳孔，躺在小盒子里，与苏安宁对视。

　　苏安宁想要大叫，想要将这恶心玩意儿一把扔开，最终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只是颤抖着手，捏烂了纸盒。

　　“这个以后可能是重要证据，不能破坏，要保留下来。”
　　——

　　“学生失踪的事情好像查出来了。”又一轮风风火火的讨论。

　　“我早就觉得那个高三的生物老师阴沉得可怕，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杀人狂魔啊。”女生摸了摸纤细手臂上顿起的鸡皮疙瘩，有些颤抖。

　　身后走着的男孩听到这大新闻，也兴致勃勃凑上跟前来：“难怪我看到那么多警察在我们学校里搜罗，看来是抓人来了。”

　　由于是突然的上前，将两个讨论的女生吓了一跳，怒瞪男生了几眼。

　　苏安宁从一旁走过，皱着眉，没有多询问。

　　早上第一节课还没有上完时，她就被几个警察叫走。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在临走之时，看了一眼抽屉里重新包裹好的眼珠，沉思片刻，最终没有拿上。

　　这次警察找上来，只是说明一下如今的情况。

　　原因无他。
　　苏安宁是重要证据的提供者。

　　“那天你提供的口供让我们有了查明真相的方向，我们这才能顺藤摸瓜，果然发现了刘某犯下的大罪。这人真的是枉为人师，居然能够干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说话的警察年纪不大，一想到一个老师竟然能够杀害十几个学校里的学生，就满腔怒火，气愤不已。

　　苏安宁静静听着警察时不时的安慰，始终没有说话。

　　“介于之前他对你有过故意伤害的行为，我们应该派人保护好你才是。后来也是我们疏忽了，还好现在水落石出，你也没有出事。”见着苏安宁面色较差，警察又道。

　　其实也并不是他们失职，实在是这所学校太过特殊，并不是他们想要安插人员，就能安排进来的。

　　何况於飞白失踪一事接连着，自然就忽视了苏安宁这一边。

　　“那，人抓住了吗？”突然，清澈的女声打断了话语。

　　苏安宁抬头，直直望入警察眸中。

　　那警察被如此直视，一时有些失神，紧接着则是窘迫：“还没有……但是因为已经是重要嫌疑人，我们警局安排了大量人员在学校巡逻，只要人一出现，立刻逮捕。绝不会给他再伤害别人的机会！”
　　挺直了胸膛，郑重允诺。

　　苏安宁垂下眸子，见着谈话结束，就要离开。

　　她藏着话没说，也无法说出口。
　　——不用搜罗逮捕了，人已经死了。

　　“注意安全，危险绝对没有就这样过去。”走出门外，当天那个提醒苏安宁、失踪者都是年级第一的五十来岁中年警察，靠墙站着，低声开口。手里边是即将燃烧殆尽的烟。

　　苏安宁回身想要问些什么，但是他已经转身离开。

　　下午，又一次的模拟测验开始。

　　按照学校的规矩，这次模拟测验的成绩会在三天后的样子公布。依着之前的逻辑，那时候，就会是苏安宁的死期。

　　六门课，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考完。

　　晚自习时，那个退休返聘的老年语文老师，或许是习惯如此，又或许是为了彰显他虽然年迈，却仍有精力有能力去尽职尽责，占用了学生们写练习以及复习的时间，打算趁热打铁，讲讲下午刚考过的语文试卷。

　　“轰——”
　　突然，讲到一半时，一阵巨响突然从学校的西北方向传来。

　　处于五楼的苏安宁所在的班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声巨响轰得地面都大晃了一下。

　　“地震了！地震啦！”
　　不知是那个学生大喊了一声，立刻引起不少学生站起身就往外边跑。

　　不光他们班，其他所有班级几乎都是如此。

　　唯有那个语文老师，扶了扶老花眼镜，晃动着手想要安抚学生们冷静一下。

　　只是没有人应他。

　　苏安宁顾不得这位老人，也冲出了教师楼。她知道这应该不是地震，因此，关心的是那声巨响的来源。

　　西北方向是正在建造中的实验楼，据说是专门为校园教师小组做各种实验用的。

　　名义上，毕竟学校里各类研究所出来的天才学者聚集，不输高校名师，有个做学术研究的地方也是好事。

　　如今，却引起了漫天灰尘肆意张牙舞爪。

　　那幢楼，塌了！

　　苏安宁挤开人群，艰难地挤到人群前方。

　　准确的说，是那幢楼正在建的三层承重墙塌了一块，引起了连锁反应，连着一楼的墙体也被砸损，整幢楼岌岌可危起来。

　　校方迅速集结了保安和老师，驱散学生群体，避免二次坍塌引起伤亡。

　　与此同时，也派了不少人举着强光手电筒小心上前，去查看残垣下面，是否有出现人员伤亡情况。

　　这会儿不是白天，没有施工人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怕就怕谁正巧路过，遭了这横祸。

　　苏安宁不肯就这样被轰散，而是逆着人流，一点一点上前，想要离事故现场近一点，瞧得更明白一点。

　　她看到了，在强光手电筒下面，有反光的物件。
　　好像是什么手镯。

　　而手镯下面。
　　好像……是条，胳膊。

　　“赶紧走，不走的学生按照校规处分！”教导主任走向的地方，与苏安宁目光所及方向一致。

　　手中手电仔细照了几下，立刻转移方向，照向人群，面色铁青地让保安抓紧赶人。

　　苏安宁被一个高大的保安夹住了胳膊，强行带离了现场。

　　“不要惊动警察，我们学校要面子的！学生有手机的也不要报警，不然被发现了，一律处分！”
　　又一声呵斥，从身后方传来。

　　“不是地震啊，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怎么这楼说塌就塌了，吓死了。还好还没建成，不然多少人要被埋在里面哦。”
　　“估计里面有些人吃了回扣什么的，偷工减料，弄出个豆腐渣工程吧。”
　　……

　　讨论的窃窃私语声，如同千万只苍蝇嗡嗡作响，恼得苏安宁头痛欲裂。

　　那只镯子……似乎是银的。
　　现在手上会带银镯的很少，恰有一人，她见过。
　　语文老师！

　　那坍塌的承重墙里露出的，是失踪了好几天的语文老师！

　　几乎是一下子笃定，拔腿就要往回跑。

　　但是那些保安铁了心要把他们赶回教室，哪里容许通过？

　　苏安宁扒拉不开那些粗壮的手臂，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校方领导聚做了一团，似乎就是聚在那具尸体前面。

　　而后，沈言出现，神色匆匆地突破了人群，往事发地走去。

　　双胞胎祁温、祁炙出现，也走到了里面。

　　这三人，可无人敢拦。

　　紧接着又是意外突生，那岌岌可危的一楼承重墙，在苏安宁的视线中，在其他所有人的视线里。
　　轰然倒塌。
　　——

　　多事之秋。

　　那些普通学生们大概只会如此感慨。

　　苏安宁根本无法突破阻挠去查看尸体，去试图调查一切。只能先回到教室，同其他人一样继续学习。

　　然而在即将步入教学楼时，墙角一个穿着夹克牛仔裤的身影让她停顿了下来。
　　她认得，是那个中年警察。

　　不找痕迹地走上前，迅速将人拉入狭小走道中。

　　“倒塌的墙里面有尸体，我看到了。”苏安宁直接开口。

　　男人想要掐灭烟头的手一顿：“你知道很多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该死！我只知道我会死！给我支烟，快点。”
　　长时间的压抑和无能为力，让苏安宁的情绪明显暴躁了起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讨烟。

　　男人盯着她瞧了一阵儿，才从烟盒里抽出两支，一支递给了她，一支自己点燃。

　　苏安宁借了火之后，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弥漫眼前。

　　“咳！……咳咳……”只是这潇洒的动作很快被咳嗽打断。

　　“我就说小姑娘怎么会抽烟，不会抽就别抽了，对身体不好。”男人凝重的神色有了几分缓和。

　　苏安宁并不搭理，咳嗽完，又猛吸了一口，这回倒是显出几分经验老道来。

　　“你这烟怎么这么呛人。”她会抽烟，只是很少抽罢了。毕竟不利于美容养颜。

　　男人神色游刃有余：“这烟肯定就要抽够味的，不然抽它干嘛？”

　　话题被岔开，一时间，似乎是二人暂时都不想再将话题拐回，提及那乱局，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呛人的烟雾缭绕。

　　“师父，我趁乱扔了只录音笔在那群人里，这会儿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沉寂之时，一个约二十来岁的男子突然咋咋呼呼出现。

　　虽然头戴鸭舌帽，却将头仰的高高的，一张精致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眼大唇薄，星眸灿目。稚气未脱的模样，充斥着少年独有的阳光。

　　“你猜他们会不会注意到？”
　　男人掐灭了烟，顺便把苏安宁的也夺走灭了：“二手烟有害身体健康。”
　　有害他宝贝徒弟的健康。

　　苏安宁：……

　　男子听到师父这么问，顿时蔫儿了下来：“好吧，应该会注意到。”

　　“哦对了，这是我徒弟，叫方圆，年龄二十三，未婚没有女朋友。但是长得俊，要不是缺根弦，估计能老少通吃。我的话，你叫我老张好了。”张全这才想起跟苏安宁介绍自己。

　　“……张警官，你们这是查案？”苏安宁她可叫不出什么老张来。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