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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气 幽幽泛着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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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个月俸禄还没捂热,现在全没了,说不定还得欠下不少。
元卿求助地望向玄越,可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无奈她暗中传音过去:“魔尊殿下,今日是您买单,这一地碎物,是不是也全包了?”
玄越回:“我虽是魔尊,但也每月按规矩拿钱,谁知上仙这么大手笔,不喜之物一应砸烂。我佩服,却没有上仙这般魄力与底气,爱莫能助啊。”
佩服个鬼啊!轻奢礼品店的东西说砸就砸,她钱多烧得慌吗?玄越你好歹也是个魔尊,说好了今天来赔罪的,出事了你就撇清关系,还有没有点担当?
“你不帮我,我可赔不起。”
“……”
“我没砸,我不是故意的。”
“……”
“你说句话啊!”元卿又传音过去,可玄越却不再理会。
元卿心中叫苦不迭,她一个仙使馆馆主,来这魔界没几天,先欠一屁股债可如何是好?御贾区以商业为重,这事闹得,往后谁还听她的?
那边小倌也被震住,但又极快地反应过来:“这,这砸了的七件珍宝,件件价值连城,按今日店里折扣,算上满减,加上首单优惠,合计七千四百五十六点八灵石,抹了零头算你七千四百五十六灵石,你可得赔啊!”
你这心算倒是学得很好,抹零就抹个零点八,还真是大方!
元卿嘀咕着,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方才她既没感冒,又没过敏,怎么就忽然打了个喷嚏,手中华胜跌落也就罢了,车上架子里的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掉下去呢?
再看这小倌,脸不红心不跳,嘴巴一张丝毫不慌,赔偿数额张口就来。要么,他是见惯了客人砸场子;要么,他是下好了套等人来钻……
要么什么呀?这明摆着碰瓷呢!
想到此处,元卿心中大喜。
好!不愧是我!这么快就识破了店家诡计!黑心商家,扰乱市场,骗人钱财,赔什么钱?
这番结论一下,元卿是理也直了气也壮了,稍作表情管理,敛了方才慌张模样摆出义正言辞的脸出来,道:“你这小倌倒是伶俐,我刚刚离车半步远,只不过打了个喷嚏,怎会把这小车都给喷倒?看你这算计模样,难不成早就设计好了故意坑我?”
小倌一听也急了,东西砸就砸了还反咬一口,他们家好歹是个大店,哪遇到过这种无赖客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们店大欺客,敲诈于你?”
“那可说不准。”元卿道,“虎面华胜经过我手,我认了,其余的我碰也没碰,无端摔碎责任不在我,我断然不会赔你。”
小倌见她态度坚决,气得咬牙切齿,急冲冲转头回了内屋,不忘高声喝道:“我,我去叫店主过来,你们别跑!大家都看着呢,别跑啊!”
看他进了屋,元卿扭头问玄越:“不跑吗?”
玄越笑道:“上仙方才一番言语浩然激荡,怎么现在心虚了?”
“我这是给你机会。”元卿却道,“你好歹也是魔界之尊,跟这种事沾上关系,不好吧?”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身份?”
正在此时,小倌已带着店主飞速赶来,那店主是个葫芦身材的中年油腻男子形象,鼻子下面八字胡两撇,有些滑稽,往下一看,手臂却少了一只。
面前人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阵阵杀气。元卿心中一惊,以为有打手偷袭,回头一看,却只有瓦伊奴站在那里,眼神死死盯着葫芦店主。
虽然已被开除了军籍,瓦伊奴到底还是个杀伐场里出来的,又这么忠心护主,难得啊!
葫芦店主打量了二人一番,将目光落在元卿身上,问:“就是你砸了我的东西还拒绝赔偿?”
“我只赔我应该赔的,那六只不是我砸的,为何要赔?”
店主气血上涌,两撇胡子一翘:“客官想好,今日若不拿灵石来赔,可就得拿别的赔了。”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不知店主要的是什么?”
“给不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四周刷刷冲出五六个黑衫汉子,个个面露凶光,将元卿他们围在中间,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元卿却调侃了一句:“黑衣服,跟你撞衫了。”
玄越却回:“没我好看。”
“打啊!”葫芦店主大喝一声,打手们应声而上,手中一晃,便从虚空里抓出一根棍棒朝着她面门扫来。
棍棒划过,风声呼啸,几道金光跟着劈了过来,元卿抬手将其打落一旁,看着散落的金光,一挑眉:天族人?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来,势头比之前更猛。这是天族的劈山棍,一般谁家要开山建庙,搭楼立府,就去天界人才市场找这些拿劈山棍的散仙,薪酬不高,按件收费,即来即修,修完即走,不签劳动合同,省事得很。
不过正因没有合同,纠纷也发生过不少,闹了几次,现在天界明面上已经没有这类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魔界接打手的活儿。
既能劈山,打在身上也是不轻的,眼看金光离元卿只有寸余远近,她却倏地收了手,任由劈山棍的攻击击打。
眼看她衣角已被劲风带起,玄越连忙出手,飘至元卿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那几道金光擦身而过,嗖嗖打在身后的柜台上,商品噼里啪啦又碎了一地。
“歪了!打歪了!”店主大叫,打在它身痛在他心,“你们看准了下手,不然扣工钱!”
打手们就怕扣钱,重新摆了架势又要攻过来。
玄越瞥了瓦伊奴一眼,后者会意,怒吼一声急速变回真身,一脚踏碎了地板,挡在一众人面前,大手一挥便推翻了三四个人。
店主瞧见他的真身,大呼不好,一脸惊愕:“你?!”此时手持劈山棍的打手们几乎全被掀翻,瓦伊奴一个回身就要打这店主。
小倌见势不妙,忙并起食指与中指,在胸前比划几下,接着双手合十,”喝一声“锁”,伸手指向瓦伊奴。
只见瓦伊奴头顶落下几道金光,长矛一般俯冲下来,极快极准,刺入他的手腕脚腕,顷刻间便限制住了瓦伊奴的行动。
“快!”小倌大喊。地上的打手们忙爬了起来,举棍就打,霎时间金光炸起,映亮了整个厅堂。
怒吼声、尖叫声、伴着器物打碎的声音乱作一团,却见店中忽然散开一团黑气,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嘈杂的人群。
那黑气极其狂乱,带着滚滚威压,所过之处一片寂静,金光也被尽数吞没,方才还躁动不堪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黑潮流过,又往回收束,最终萦绕在一人身上,正是玄越。
黑气在玄越背后蒸腾出一枚军印,幽幽泛着血光,高高悬在众人头顶,明明只是气体,却似有千斤重,压得全场无人敢出一声。
“魔……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