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 破关 唯死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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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大劫的起因，一切也不过如此。
那天，罗睺如往常一样状似漫不经心地瞟向远方。他在等鸿钧，一个将他囚于此处，便不管不问的混蛋。
此刻大劫将至，煞气满溢，暴戾的魔气在罗睺胸口沸腾。
【鸿钧啊鸿钧，你怎么还不来？】
罗睺眺望空旷的山谷，雾气腾腾，隐隐约约中岩壁林立。唯独没有那该出现此处的人影。
【鸿钧。】
他强忍着，最终压制住心口杀戮的渴望。然而，腰间缠绕的细红色软鞭，源自于心的鼓动，还是无声游至手间。
源自混沌的怨灵，不甘地在他耳边诉说许久以来的愿望。
【杀了他，杀了鸿钧。】
时隔数年，他们不得不再次见面。
“鸿钧，你杵在那做甚。”罗睺面色惨白，没好气地问。不知何时，鸿钧已经显现，罗睺对上他漠然的眼睛。
“你站那么高，莫不是来观看我渡劫的？”罗睺笑了笑，再次讥讽地问。
鸿钧立于云端，垂着深邃而又暗含悲悯的眸，回望下去。晚风吹动他的衣襟，一幅遗世而独立的仙人相貌。
【这眼神多么令人怀恋。】
罗睺笑着盯了一会儿，移开视线。鸿钧就立在那里，他只能勉强摒去眼底的杀意。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话。阴云加剧，一阵轰隆隆的雷鸣。
许久，罗睺心烦意乱，暗含不耐地催促道：“下来，你怎么还杵在那里。”
鸿钧抿起唇，很宽容地下去。
隔着迷雾，鸿钧一身素衣从那儿走来。凡尘为之退散，一阵莲的清香。
他的目光还透着一股厌倦。罗睺回过身，忍不住聚起一丝魔气。
“啊鸿钧，我好想杀了你。”他轻声地笑了下，低低说。
鸿钧不急不缓步入阵法，一手按在阵心之上。
“随意。”他说。
“你……”罗睺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笑容冰冷又血腥。
而鸿钧始终背对着他。
罗睺一步，两步，步步接近鸿钧。霎那间狂风大作，无数禁魔符文排列空中。
他退后两步，颇为忌惮地散去魔气。
“鸿钧，你这样可真没意思。”他笑容轻慢，毫无障碍地换了一句。
“一如既往地无趣。”
鸿钧目光凉薄，拂手将符文撤下。
“你想怎么有趣。”鸿钧审视他，不带什么情绪。
“你彻底入瘴了。”他很确切地说。
罗睺的神色在阴晴中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晦暗。
“只是一时难以控制情绪。”他不笑了，话里话外充斥着杀意。
“很快……会好的。”
鸿钧没有继续问下去。
破碎的符咒仍在空气中燃烧。罗睺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无趣。”他说。于是两人算是把这事翻了过去。
“封印已除，本尊就不多打扰你。”罗睺说。既然可以走了，他也不想在鸿钧这边自讨没趣。
“解除封印这件事，本尊谢谢你。日后必会找你还回去。”他咬牙切齿道。
雾色再次在山谷间腾起，罗睺眼看就要融入在夜色中。
“去。”很突兀的声音，鸿钧微不可见地念道。
弑神枪正直直指向自己眼睛。
“多谢。”罗睺回身，反手下意识将其接住，往地上一插。
【物归原主。】
打量弑神枪乌黑血溢的枪身，罗睺感觉不到血脉的联系。
空落落的。
他站起身，看了眼鸿钧，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站在原地。
“你把这个还我做什么，羞辱我？”罗睺心里十分抗拒，甚至感到恶心。
“你需要恢复实力。”鸿钧给出的解释。
“我暂时还不希望你死去。”
“正巧，我也是。”罗睺注视了他一会儿，放松了点。他收下本命武器，总算没那么抗拒。
“你已知晓我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他问鸿钧，其实心里已相当肯定。
“去吧。”鸿钧说，闭上眼睛，“我留不了你。”
晚风渐渐停息，雾气愈发浓郁。往日积攒的冤债，恶念正飞速往这边聚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罗睺告诉鸿钧。他望向风云莫测的天空，心满意足。
“看啊，风雨正要来临。”
鸿钧说我就在这里，监测你的言行。
罗睺轻哼一声，没有在意，两人这会儿倒很和谐地看这末日之景。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突然间狂风大作，山谷你回响着厉鬼尖嚎之声。
浩劫的前兆，罗睺想道。
不知当初盘古毁灭混沌时，会不会会想到他的世界，也会迎来那么一天。
“专注。”鸿钧手指微屈，叩响造化玉碟。直击灵魂的轻吟，唤回罗睺的注意。
多此一举，罗睺薄唇微翕，说了一句。
终于，遥远的天火从时空中落下。一片混乱中，万物在绝望中复生，希望中凋零。
极近混沌的领域，大地在天空燃烧，生灵在死域哀嚎。
“这是你想看到的未来吗。”罗睺突然愉快地笑了。
他上前一步，拥抱这里。
“如果这是我唯一的生机，我愿意。”
“……众叛亲离。”虚空中传来扭曲的声音。
谁？！罗睺的思绪一下子从场景中脱离。放眼望去，不见鸿钧的身影。
【我不能选择你。】这次真是鸿钧的声音
罗睺惊出一身冷汗，他迅速稳定心神，没有在意。
幻觉罢了。
“昔日，有巨人盘古，肃清混沌。升阳明之气为天，覆阴浊之气为地。身化万物，庇护生灵共存。”
“然后有龙，凤，麒麟三族。”罗睺闭上眼睛，勾勒天地，连接出背景。
庞大的画布在天地间展开。
天地似有所应。煞气笼罩下来，无形的因果布满整个天空。阴云翻滚，四处充斥着湮灭的气息。
罗睺笑了笑，面容因即将到来的毁灭，略微变得正经。
“三族蒙受魔神血脉，盘古遗惠，衍至如今本该感激涕零。然而硝烟四起。三族妄造杀戮，罪孽深重，却毫无自知之明。”
他残忍而又确定，带着一丝血腥的笑意。
“事已至此，当有人挺身而出。”
【罗睺——】又有人在叫他。
罗睺沉浸在接下来的言行，根本没有留意。
“我，罗睺，在此立誓，愿代天道将三族尽除之。誓若不成……”
那人直接一把捞过他的袖子。
“罗睺！！”是鸿钧。
鸿钧唤醒他。罗睺在他的注视下，吐出一口血，猛然扯回袖子。
“咳……咳咳，咳……”罗睺又弯下腰，好一会才直起身子。
“你可知你在干嘛。”他一字一句地问。
罗睺看鸿钧的目光，森冷至极，连嘴角都不带一点笑意。他当这鸿钧的面，扯下那半截袖子，拭去嘴角血迹。
“……监察你的言行。”鸿钧说。他虽然并不占理，但语气意外地坚定。
“晚了。”罗睺感受到天地血淋淋的怒意，颤抖着笑了下，乃在阴沉中讥讽地审视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誓言既立，我岂能反悔。”
“鸿钧，你是不是怕我玩死自己。”他看了眼鸿钧，深吸一口气。
“放心，我绝计不会拖累你。”
罗睺剜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乌云正在散去，想必这里很快就会，引起各个势力的注意。
鸿钧没有去看他，只是在一切痕迹湮灭前，沉默地闭上眼睛。
“誓若不成……唯死而已，永世不得复返。”
他清楚地听到罗睺留下这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 破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