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女儿出嫁时》备备黄

16、第 16 章 雅雅恋爱了

　　雅雅恋爱了，那一年她19岁。许爱美知道后，说她是早恋，强烈反对。许爱美指着我妹小西说，“你小西姐都还没找男朋友，你小她这么多，绝不能谈恋爱。”
　　雅雅满脸不悦，“19岁可不算早恋，现在的孩子关于恋爱的头脑早在小学高年级就已经被训练的相当发达了。我这已经是晚恋了。”
　　我妹小西那个呆妞插嘴说，“姑，我觉得，恋爱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跟谁恋爱，如何恋爱。恋爱的能否长久，这些才是决定是否该批判还是该鼓励。”
　　许爱美瞪着杏眼看着我妹，“小西，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那也要到合适的年龄。女孩子该读书的时候还是要认真读书，太小恋爱容易上人当。”
　　我本来不想插嘴女人们的事，但实在没忍住说道，“女孩的恋爱大部分都是受人指使，追求者既是指使者。稍有好感的男孩子对她们催眠一样的表白和甜蜜攻势更使这种意识大增。那个男孩子叫什么来着？什么强？”
　　那孩子我是见过一次的，也是凑巧，我在街上遇到雅雅挽着这家伙逛街，俨然一对小夫妻状。那孩子有一头飘逸热情的半长卷发，身材健硕，显得格外时尚。但他也让我感觉有些不靠谱，甚至是有些浮夸。
　　“李子强。”雅雅欢快地说，“他可是个好男孩，我身边没有一个能比上他的。你们都别劝我，是我追求他的。”
　　许爱美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她身边这三个‘年轻人’意识到什么似的又闭上了嘴。
　　对这份情雅雅太过于投入，那时自然是身在此山云深不知。她当然不会想到，她的这段初恋对她自己和她的母亲徐爱美来说都是灾难。对于许爱美更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那家伙是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并无职业，雅雅的自行车坏在路上了，恰好他路过，帮她修好了车，两人就算认识了，这家伙常常去学校找雅雅。英雄救美这种事本来就会俘虏涉世未深少女的心，更何况他还常常来袭，三下五下就让雅雅不能自拔的喜欢上他。
　　在雅雅对他表白的当时就忙不迭的一口应承下信誓旦旦的要照顾她一辈子，此一刻无疑是雅雅有生以来最兴奋最幸福的时刻，两人发展的很快。一个把心都给了别人的女孩子，贞操恐怕更加毫无保留。
　　可事实证明这孩子是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主，他把自己和雅雅的情事说得满城皆知，这也就罢了，雅雅一心跟着他自然不计较这些个。最可恨拿感情戏谑的语言传到耳中，一次两次不相信，多了总让人难免起疑。就好像听戏文，一遍不懂，二遍不懂，多了自然心领神会，至少也琢磨个大概。只是一个奉献了身心的少女总会催眠自己，一遍遍说服自己相信爱情。
　　这事还是被许爱美知道了，她深悔之前没有强行制止雅雅。她也是想方设法劝雅雅赶紧跟他分手，只可惜女孩感情深陷又怎能听得进去。
　　雅雅还是不傻装傻了好一阵子，直到她月事不来了，悄悄检查了才知道怀孕了。这消息一出那孩子便就此失踪了，再也访不到踪迹，至此了雅雅还不肯死心。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和她母亲当年一样固执。也幸亏许爱美决断，强拉着雅雅去做了流产手术，休息了个把月没去上学，对学校只说是生病了，算是蒙混过关。从那以后雅雅更是鲜少开口和人交流，一下子变沉默了。
　　本来许爱美还想着别太过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女儿身上，以免她会像自己当年那样产生逆反。她还幻想女儿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转淡，明明白白心甘情愿的自己退出来。结果却是等来了自己更不想发生的结果，这件事使她颇为自责，心事沉重如失至宝，觉得是自己的优柔寡断害了女儿。
　　从此母女俩除了我和我爹更是不爱跟任何男人打交道。我娘可是没少费了口舌，一门心思的还是想要劝说许爱美再婚，我常说她，到底许爱美的人生是你过还是她过，少操点儿闲心吧。该来的自然会来，别瞎忙活。我妈总说，“我不操她的心，谁操她的心，除了你爸爸还有哪个亲人能帮上她的忙，你这个小姑啊，人太好，就是命不太好，我就看不得好人受难为。如今这世道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幺蛾子事，还不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过日子。”
　　我抢白她，“你们那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饿死多少人，连温饱都没解决，哪有力气搞幺蛾子。洗洗早睡了比较保存体力。现在不同了，吃饱喝足要讲的是情欲爱欲，个性张扬，你老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此话一出算是惹毛老妈子了，她作势揍我，一边还要破口大骂，“你这小混蛋，我不懂，我不是你妈。我年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飞呢你。”
　　我只好赶紧求饶，“对不起啊，老妈。别揍我，我自己揍自己。”
　　边求饶我还得边作势揍自己，表演功夫一流，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还没说你呢，你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回来，你别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老大不小的了，都快成老光棍了，不觉得丢人，你个混蛋。”我妈发狠道。
　　我早预料道她会扯到我身上来，她怎么就这么爱操心别人的情事，我猜她前世一定是个媒婆。
　　“妈呀，你儿子没人要啊，要人没人，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生得太丑。”我厚着脸皮调笑她。
　　“明天你给我相亲去，我叫人给你介绍，你就只管去相亲。”我妈上来一股子狠劲，三头牛也顶不住。我妹小西，这个没心肝的，还在旁边跟着起哄。
　　她正忙着取笑我，不成想大棒子又落她自己头上了，老妈转向她不依不饶，“还有你，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你说我们这两家是造了什么孽。你姑家就整天翻云覆雨，我们家就竟都是些木头。”
　　我妹小西没言声，臊眉耷眼的。我乘胜追击白了她一眼，转而继续对我妈说，“相亲的事就算了吧，怪丢人的。放心，你儿子要找就找个最好的，模样一定不输许爱美年轻时候，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娘她就这点让我最踏实，只要他儿子我承诺了，她就信，仿佛眼前已经站着一个貌美如花，温柔似水的小媳妇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