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儿》知南

34、第 34 章

　　黎漾走后，少了他无处不在的身影，我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可没过几天，心里就愈发沉静了，甚至还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以前不乏同剧组的演员提前结束拍摄离开的时候，我始终觉得无可无不可，或是送行或是沉默着看人离去，并不觉有什么奇怪之处。
　　因此黎漾的离开，让我不自在的同时，心中的异样情绪也逐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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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想，大概是我投入了感情，真心的想待他好，叮嘱他穿衣吃饭也好，带他拍戏也好，都是从前的我没遇到过的。
　　所以他乍一消失不见，我才会觉得别扭。
　　这么一想，我便觉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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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在耳边回荡的温和细语，我在剧组的生活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两点一线，睡觉拍戏睡觉拍戏，时间愈发流逝，好像只过了很短的一瞬，场务就将一捧鲜艳的花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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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游导一句“咔！杀青！”，《杀青》真正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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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那捧五颜六色的鲜花放在臂弯里，跟着一众演员站在最前头，身边是导演组，后面是服化道人员，快门“咔嚓”一声，全员一齐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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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杀青》杀青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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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宾馆，刚进了们，手机就响了一声。
　　走在后面的伟哥脚步轻快，见我一顿，也没多想，绕过我一蹦一蹦地往屋里走，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
　　又不是第一回结束一部了，他依旧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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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还有个理由是快过年了。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杀青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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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游导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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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手机一看，微信消息栏有个小红点。
　　被清除干净的空荡荡的微信页面里只有黎漾的对话框还在，他的名字后面有个红色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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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我前面说的无处不在的黎漾离开后，我看不见的是他的身影。
　　但这小子，自从离开竖电，虽然不见人影，但始终活跃在网络上。
　　一天恨不得给我发三百条消息，并且内容很简单:
　　——我起床啦。
　　——我吃早饭啦，吃的balabala
　　——我吃午饭啦。
　　——我午休去啦。
　　——我醒啦。
　　——我吃晚饭啦。
　　这直接导致我手机噔噔响个不停。
　　我拍戏时为了不让在场外拿着我手机的伟哥发现异常，就调成了静音。
　　——
　　这段时间我忙着拍戏，忙着赶在年关前和“聚芒”那边谈好解约事宜、后续公关以及办手续、开始着手开个人工作室，忙得后脚跟打屁股，脚不沾地，每天拍完戏回来饭都懒得吃倒头就睡，结果一上称，瘦了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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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每次等我想起来还有黎漾的信息没回，一看表，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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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回他消息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本不想这么晚还打扰他，心想现在回了他明天早晨就能看到，便没犹豫，照常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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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黎漾秒回。
　　他的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随后就几声噔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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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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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他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还在工作。
　　他说没有，他不放心，在等我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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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不放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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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回了几次后，我就不在晚上给他发消息了。
　　专门等第二天早晨醒来回复，我想这样他应该能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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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开黎漾的聊天窗口，有一条五秒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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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哥！祝贺你杀青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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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好，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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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你乐什么呢？”
　　——
　　伟哥的声音随着汽水打开时的“嘭”声传到耳边，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还站在门口，门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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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咕咚灌了口快乐水，长长舒了一口气。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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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喝那个，”我说，“会骨质疏松的。”
　　回复了个“谢谢”，我将手机揣回兜里，刚坐上沙发，就又响了一声。
　　伟哥没在意，挑衅似的又dundundun好几口，跟抽了粉儿似的脸上的表情飘飘欲仙，翘着二郎腿问：“骨质疏松算工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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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骨科慢性疾病。我客观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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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里手机又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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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伟哥皱了皱鼻子，刚反应过来似的：“谁啊。谁找你啊，投资方啊导演啊编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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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都不是，当着他的面再度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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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漾】：我刚休息，还没吃饭呢，导演组虐待我们，让我们在森林里找散落在各个地方的食物——结果都是面包干。
　　【黎漾】：姜哥我好饿，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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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儒赫】：还没有，一会儿要收拾东西，先回家。
　　——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手边，抬起头看到伟哥八卦的眼神时感到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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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啦？”
　　我：“不…”
　　“害，谈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想官宣了跟哥说，给你安排妥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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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瞬间的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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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的话跟游导不久前说过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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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要是告诉他们让我时不时捧着手机笑以及望着某处发呆的对象是黎漾。
　　他们估计会拨浪鼓摇头表示这对cp我不站…呸，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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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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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伟哥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的目光的注视下。
　　我破罐子破摔。
　　“哥，你知道《丛林探险》吗？”
　　——
　　“…啥？你要去吃生肉睡帐篷跟猩猩做朋友？”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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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是没听明白，便耐着性子解释：“是一档网络综艺，邀请明星去丛林里生活的，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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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啊？”了一声，有点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皱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啊，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综艺……你想去？”
　　下一刻就惊掉了下巴，一字一顿道：“你、要、去、参、加、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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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
　　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问：“这档综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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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耸耸肩，关于这档综艺的相关信息全部都想了起来，避重就轻：“就那样吧，我还以为这个综艺早就停播了呢…没停播吗？”
　　“停播？没停播啊。”
　　“没停播啊，”他想了一会儿，理所当然道，“我记得前年还是去年啊，有个小明星参加这个节目，也不知道是安全措施不到位还是个人问题，反正就是发生意外，人直接从山崖上面掉下去了，没了。”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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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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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紧张地追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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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没太关注那件事，可能闹了一阵儿吧，打了官司赔了钱…要是还在播，那肯定有猫腻啊。背后说不准有人撑腰，钱没少花权限没少开，要不这个综艺怎么还在播。”
　　听完伟哥的话后，我皱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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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才僵着脖子问：“能知道这档综艺的具体阵容吗？”
　　嘉宾有谁，导演组灯光组生活制片组和编剧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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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哥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突发奇想对这档综艺起了兴趣，却只是微不可见地挑挑眉，倒是没犹豫，抬手比了个ok，拍拍胸脯：“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