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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枯萎の花 ...


  •   宇宙苍穹,包罗万象;春兰秋菊,芸芸众生;天与地之间那被混沌了的奥妙,谁也窥探不到,就算是海里的鱼鲸林中的虎豹,天上的鸟禽,地下的虫草,也都藏有它们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何况是自然里最神奇而伟大的生物--人类?
      一
      “013号左翼直属人员南宫草请注意,013号左翼直属人员南宫草请注意,请在听到广播后速到监控室;重复一遍:013号……”
      机械化的女音在楼道里重复着冰冷的声音,南宫草不耐烦地白一眼墙角上的扩音器,嘴里嘟哝道:“又来……真是没完没了!”
      她将散落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脑后,用手指轻敲怀里的一盆盆栽,闷声说道:“小罗,出来工作了。”
      ……
      楼道里一片寂静,偶尔会有几个身着隔菌服的研究人员面无表情的经过,脚步发出轻微的声响。
      “死小罗……!不要给我装死!出来……”南宫草面容狰狞,狠狠戳起盆栽里的泥土。
      那盆盆栽非常奇怪,它褐色的花盆上刻满了繁古的花纹,如同符咒,松香的泥土里束着一株奇异花朵,它翠绿的花梗微微弯曲,两边分别张开一蓝一紫的叶子,花托上则盛开了一朵朱红朱红的三瓣花,妖艳无比。
      “啪!”像是忍受不了南宫草手指的轻薄一般,那片蓝色的叶子猛地打在南宫草手背上。
      南宫草龇牙,凶神恶煞地大骂:“死曼陀罗!不疼是不是!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用粪水浇你!”
      “噌”的一声,那株猩红的花朵从泥土中一跃而出,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俊美男孩,肌肤苍白透明,和他那朱红的衣裳成鲜明对比,他悬在与南宫草鼻尖平行的半空中,一蓝一紫的瞳孔气急败坏地微微张开,咬牙切齿地指着南宫草破口大骂:“南!宫!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拿‘粪水’这样肮脏恶心的养料侮辱来自黑暗深渊的地狱花王曼陀罗我……!我就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走了这么一遭……!”
      南宫草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道:“是的哦,伟大的花王先生,小女子不敢了,还望大人海涵,跟我去工作。”
      曼陀罗皱眉,从南宫草鼻尖掠过,飞到她肩上不满地问:“昨天才交了一票吧?怎么又来!”
      南宫草快步朝监控室走去,扭头对肩上的曼陀罗解释:“估计是个棘手的工作,非直属人员解决不了,而除了我以外的另外三个直属员工还在外地,额,让我想想……Mason.夏去雅典了,司马虫还在黑森林,啊!言冬正在亚马逊喂蚊子!闲人也只有我一个了嘛。”
      曼陀罗不作理会,站在南宫草肩上转转了胳膊。
      南宫草停在一扇玄铁所铸的银色大门前,在显示仪上输入一连串数字,然后将右手手掌平贴扫描器上,检验掌纹。
      “013左翼直属人员南宫草……检验完毕……掌纹吻合,DNA吻合,血液骨骼吻合,通过检测,请进。”人工合成的电脑语音干巴巴的陈述着,银色大门缓缓打开。
      南宫草整了整仪容,快步走了进去。
      满是电子仪器和研究实施的大厅里坐着十来个控制人员,双手熟练的敲打着键盘,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在巨大的仪器上闪烁不停,一个大型立体屏幕正对南宫草,上面显示着的一片红色区域上正跃动着一条绿色波纹。
      南宫草环顾四周,目光落到这间大厅内唯一站立着的男子身上。
      那人立在屏幕下方,20岁左右,表情默然,眉角微挑,一副万年不化的冰山模样,左耳上嵌入了一枚银色的耳钉,一双墨黑的眼睛深邃黑暗,宛如来自地狱中最阴冷的湖水,带着残酷血腥的光芒。
      南宫草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走过去,垂首微欠,淡漠地说:“道大人,您找我。”
      那个人转过身,睥睨地望着身边的南宫草,如同高高在上神。
      “南宫。”他唤着她的名字。
      那一声“南宫”如同能撕裂神经,割破灵魂的冰冷,化作阿修罗王手中的利刃直刺南宫草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双拳一颤,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戾色。
      “C5区那边的一所高中刚才出现了很强的异能波动,与先前忽隐忽现的亦能波动同属一人,你去看看。”他望着自始自终都未曾抬眼直视他的南宫草,淡淡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南宫草再次欠身,转身离去。
      二
      “噗”,繁花簇拥的学校一角,突然发出重物落地的声响,一个梳着包包头穿着中规中矩校服的女生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势跌坐在草地上,表情抑郁。
      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揉了揉生疼的腰板,确认周围没有人后长吁一口气道:“呼,好险……我怎么又搞错降落地点了……还好附近没人……”
      她摸摸脚踝,准备起身闪人。
      “那个……请问你要上哪去?”清脆的声音自女生头顶上空传来,宛如银铃。
      她莫名,寻声望去。
      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上,亭亭的立着一个青衣少女,她浓密的栗色长发被风吹的同她怀中所抱盆栽里的奇异植物纠结在了一起,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如碎汞般落入少女翡绿色的大眼睛里,化做点点星辰,波光潋滟。
      女生惊慌失措,坐在草坪上连连后退。
      树上的少女盈盈的笑着,以一个华丽漂亮的720°大旋转从树上一跃而下,完美落地。
      “你、你、你 ……”女生目瞪口呆,指着眼前的少女说不出话。
      “我?我是南宫草。”南宫草勾勾唇角,拉起地上的女生,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南宫……草?”女生迷茫。
      “哎呀!就是复姓南宫的南宫,冬虫夏草的草嘛!你叫什么?”南宫草凑近她,笑容甜美。
      女生迟疑片刻,小声地回道:“崔……崔琼……我叫崔琼……”
      “催穷?你怎么不叫催富?好奇怪的名字!”南宫草摇摇手指,道:“我等你大半天喽,你预备怎么补偿我?”
      “你等我?”崔琼愈加迷茫,不解地望着南宫草。
      “恩恩,等你回来再带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崔琼警戒地后退一步,语气微冷。
      南宫草抱着盆栽转了个圈,笑道:“DAPO,我带你回DAPO。”
      崔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却充满魅力和朝气的少女裙角翻飞,结巴地问:“DAPO?那、那不是、不是……”
      DAPO,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经济企业,拥有全球庞大的科学技术和顶级员工,影响遍布全球,媒体誉其为“被神话了的商业帝国”。
      “你知道啊,呵呵,没错,就是那家商业帝国,我带你回去。”南宫草酒窝甜甜,纯良无比。
      “可是、可是我、我并不认识你,和那里也没什么瓜葛……为什么……”
      南宫草打断她的话,正色道:“没有瓜葛?Different Able Person Organizes,我的组织DAPO,表面上是众所皆知的巨大商业帝国,实际上是……一个专门寻找和收纳散布在世界各地异能体的组织。”
      “异能体?!”崔琼惊呼,不由握紧了手腕上的一串透明水晶珠。
      “恩,很吃惊?”南宫草捋了捋怀中盆栽里那颗植物的叶子,微笑着说:“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和常人不太一样,他们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做出一些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这些人就是异能体,我们DAPO的任务就是,找出他们,可以的话就收为己用,不行的话……就消了他们的记忆,毁了他们体内的异能核,让他们成为普通的人类。”
      “什、什么?!”崔琼摇了摇头,腕上的水晶珠开始隐隐泛光。
      南宫草瞟了瞟那串珠子,笑盈盈地说:“所以我才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在这等身为异能体的你哦!”
      “我!?”崔琼再次后退一步,腕上的珠子越来越亮。
      “不然你以为?用了那么多次异能不会认为这很理所当然吧?”南宫草轻笑,绕了绕发梢说道:“啧啧,你是个很少见的异能体呢,需要媒介做引子才能发动异能核的力量,那串水晶珠就是你的媒介?”
      崔琼咬咬唇,点头问道:“那……那你要把我带回那个组织……?带、带回去后会怎么样?”
      南宫草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说:“这个啊,要看情况而定,如果你的异能被组织看中的话就可以留在DAPO,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的异能对组织没用……或者组织里已经有同你一样的异能的话……”
      “就会怎样?!”崔琼上前一步,紧张的问。
      “那么……”南宫草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异能核就会被组织摧毁,然后再消了你这方面的记忆,让你变成普通的人类。”
      南宫草话音未落,崔琼腕上的透明水晶珠白光大盛,将崔琼整个人包围在其中,消失在原地……
      “哦,原来是穿梭空间的异能啊,真可惜,组织这方面的人才可是多不胜数,哎,看样子崔琼同学我们无法成为同伴了呢。”南宫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露出诡异的微笑。
      “啪”,南宫草打了一记清脆的响指,口中念道:“缚神归一。”
      一道绿光闪过,崔琼再次出现在草坪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绿色的荆藤。
      她躺在南宫草脚边,不停地挣扎。
      “嘻嘻,劝你不要乱动哦,不然这藤蔓会越缠越紧,到时若割破了细腻光滑的皮肤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南宫草笑盈盈地蹲下,指了指崔琼如雪的肌肤上已被勒出的红印。
      “你、你!你怎么……”崔琼的脸瞬间苍白,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我?我也是个异能体啊,难道我没告诉你我的异能是操纵任何植物?”南宫草扬了扬手中的盆栽,道:“先前我不是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了嘛,那时候我就把寄生种子放到你身上了哦,所以在你逃走时我催动了你体内的种子,让它爆裂出藤蔓,将你给缠住带回了我这啊,所以劝你不要再耍小聪明哦,不管你跑到那我都可以把你再抓回来。”
      崔琼呆住,手腕上刚刚亮起的水晶珠瞬间黯淡。
      “让我八卦一下,你刚才穿梭到哪个时空去了?是不是古代?是不是和哪个皇帝相爱所以才怕我把你带回去?怕组织毁了你的异能核消了你的记忆后你便再也无法和他在一起之类的?啧啧,现在的青春期少女们,小说看多了吧?想篡改历史?”
      崔琼抬起头,羞愤地说:“你不要乱说!我没有想篡改历史!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想经常陪陪刘彻……真的……”
      “刘彻?哇塞,你真了不起,跑到大汉去了,汉武帝刘彻……真是个风流成韵的人物呢。”南宫草咋舌。
      “你!你不要乱说话!”崔琼眼中忿恨不已,恨不得冲上去给南宫草一口。
      “喂喂……你别这样瞪我啊……好可怕哦……”南宫草缩缩脖子,心虚地说:“就算他好的不得了你也没机会再见他了……你的异能组织已经有了,而且还是那种出类拔萃的精英人才,所以我会带你回去,毁了你体内的异能核……然后再消了你的记忆……当然也包括你利用异能到过的那些不属于你的地方所残留的记忆。”
      “你、你说什么?!你们、你们毁了我的异能不说,还要消了我的记忆?!包括刘彻对我的记忆?!”崔琼大骇,瞳孔渐渐收缩,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
      “拜托,你要是还残留着这方面的记忆我们会很麻烦的,那边当然也是一样啊,不然怎么叫矫正历史?”南宫草翻了翻白眼。
      “不行……”崔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挣扎着,雪白的肌肤被越缠越紧的藤蔓勒的开始渗血,血珠顺着藤蔓一滴滴落到草坪上,绿草红花,凄美妖艳……
      “喂喂……你不要乱动啊,你这样我会很为难的……”南宫草皱眉。
      “让刘彻忘记我……我也忘记他这种事……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行!”崔琼猛然抬头,声音凄厉,一双充满血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不甘与绝望,恶狠狠地瞪着南宫草,她腕上的水晶珠光芒陡长,从她身上渗出的血珠全部被吸进了珠子里,一颗颗血色的珠子滴溜溜的转起,显得无比诡异……
      “血祭魂?!”南宫草大惊,立刻对着盆栽里的植物唤道:“小罗!”
      红光一闪,一身朱红衣裳的曼陀罗出现在半空中,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那俊美妖艳的脸,苍白透明的肌肤,和那如同生命中喷涌出的第一缕鲜血般的唇,都着实让地上的崔琼惊愣住。
      曼陀罗低头,冷冷地望着脚下的女生。
      一蓝一紫如宝石般的眼睛里是残酷的阴冷和无情。
      他转望南宫草,笑道:“丫头,你太大意了,说了什么刺激到这个东西了吗?”
      东西?崔琼怒不可遏,猛然一惊,才发现那个巴掌大小的妖异男孩在望向南宫草时眼神已蕴满了最浩瀚的深情,那样的爱怜眷恋……
      难道是个和自己一样被感情缚住了的人吗……不……他不是人吧……崔琼自嘲的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不要说风凉话……帮忙啦!阻止……”
      南宫草话还没说完,包裹住崔琼的那团血光暴涨,张牙舞爪的铺满了天空。
      南宫草被血光逼的睁不开眼,她退后几步,掩住了脸。
      “笨丫头!”曼陀罗皱眉,如箭般飞到南宫草身前,一蓝一紫的眼里是抑不住的凌厉,他单手一挥,猩红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道红的耀眼,红的热烈的光芒从地下喷薄涌出,如同一条沐了鲜血的火龙,挡在了南宫草和崔琼之间。
      火龙对天一声龙吟,霎时天地一片黯然,翻现红黑交错的光泽。
      它口中喷出的烈焰直逼崔琼。
      红光漫天。
      草叶翻飞。
      待红光散去,火龙对天一声长吟,遁回地下,再也没了踪影……
      草坪上只剩下一颗灰色的枯种和几根凌乱的断藤……
      “该死!让她跑了!”南宫草低咒,捡起地上的枯种,种子刚被捻于指中就化作粉尘,消散在空气里。
      “丫头,没事吧?”曼陀罗飞回南宫草肩上,还好在出来的时候就张开了结界,否则这么大的动静不引起轰动才怪。
      “?当然没事啦!有你在呢!”南宫草轻笑,眼里却是凌厉的寒气,“那个女孩本事不小么,居然祭起血祭魂……把我的种子也逼出来了,这样就以为我抓不到她了?真是太天真……”
      血祭魂,是每种异能体所能负荷的比较高级的灵力,依自身情况而定,每祭起这种高级灵力都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所以一般异能核承载力度不高的人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那丫头能被我的寄生种子给带回来就说明她的灵体还不是很高,居然敢动用自己根本承受不来的力量,切……估计近些年都用不了异能了吧。”南宫草单手一挥,草坪上的断藤就消成了粉末,被风吹散。
      “那就让她一直待在那个时空吧。”曼陀罗不以为然的坐在她肩上,并未留心。
      “她想的美!”南宫草咬牙,一抹黯红的血色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她想留在那个人身边?我偏不让她如意!等着瞧……崔琼同学,再见面的时候……我不会那么好心的和你心平气和的解释那么多了……”
      情,在这个世界上,是个永远不被需要的东西……
      永远……
      三
      “寒哥哥!你就帮帮草儿吧!”南宫草环住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的脖子,耍赖般的轻摇着。
      少年转过身,俊美的脸庞带着被沐浴了圣洁之气的柔光,他微笑着,如水雾般迷离的紫色双眼怜爱地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无奈地说:“草儿,不可以。”
      南宫草一愣,不依不饶地往少年怀里钻。
      “不嘛!寒哥哥难道要眼睁睁看草儿被上面处分?”
      少年单手支额,叹息地说道:“草儿,只是让个异能体跑了而已,上面不会怎么怪罪的。”
      “不!我不要我的人生被抹上污点!我要把她追回来!”南宫草的头埋在少年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少年哑然,捧起南宫草的脸说道:“草儿……你的人生不会有污点,就算有,我也会将它抹掉。”
      南宫草眼睛亮亮的,她想了想道:“那寒哥哥把我送过去……”
      少年摇头说道:“太危险,我不能送你去一个陌生的朝代。阿道也不会同意的,没有哪个哥哥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妹妹……”
      “公子寒!”南宫草猛地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眼里有抑不住的戾气。
      公子寒怔住。
      南宫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扭过头咬牙说道:“道大人是不会介意他的属下……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的……”
      公子寒叹息,心疼的拥她入怀,用下颚抵住南宫草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是……我送你过去……”
      南宫草欣喜,开心的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她回抱公子寒,笑盈盈地说:“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谢谢寒哥哥!那现在就送我去?”
      公子寒哭笑不得。
      “好。”
      他站起来,从一旁的金属柜子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小球,递到南宫草手上说道:“这是前几天才开发的时空转换器,还没有上报组织,你拿去用的话就不会被上面发现,我送你到了汉朝后你就用这个回来,这个转换器在5小时后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球体,所以你一定要尽快回来,还有,千万不要改写历史,不要和不必要的人接触,遇到危险的话就爆裂这个球,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你都要回来,还有……”
      “好啦好啦!寒哥哥就跟老婆婆一样好啰嗦……我会小心的啦!”南宫草好奇的把玩着银白的小球,郁闷地说。
      公子寒汗颜,抚了抚额角,故作伤感地道:“草儿居然说我老婆婆……”
      “就算是老婆婆寒哥哥在草儿眼里也是最好的!”
      公子寒怔住。
      有什么能抵过你那纯真灿烂的笑颜。
      他微笑,左手开始泛光。
      一个门型银色边框在他们面前慢慢成型。
      南宫草凑近,笑着摆摆手道:“寒哥哥,草儿很快就回来。”
      公子寒眉头微锁,担忧地点了点头。
      南宫草会给他一朵大大的笑容,抱着盆栽走进那扇银门。
      待光芒散去,有幽香飘过。
      公子寒握紧了拳,缓缓闭上了眼睛。
      “草儿……一定要安全回来……”
      房间外半开的门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少年静静的立在那,他墨黑如鬼的双眼轻飘飘的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他那样立着,仿佛融入了浓浓的黑暗。
      唯有一枚银色的耳钉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孤寂的光芒……
      四
      元光五年,秋七月。
      长安。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头攒动,金白的晨光在滚滚红尘里翻腾。可是一天劳作的商旅小贩支起了门铺,摆起了小摊,对着来往的行人人情的吆喝着,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
      “人如流水马如龙,真不愧是鼎盛时期的大汉王朝。”身着翡绿荷叶裙衫的少女怀抱一盆奇异盆栽,百般聊赖的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感慨地说道。
      她的眼睛绿如翡玉,古灵精怪的巡视着大街上的店铺,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烧饼铺上。
      她微笑,迈着轻盈的碎步走了过去。
      卖烧饼的小贩擀着面团,忙的不亦乐乎。
      “小哥,麻烦来两个烧饼。”有人对他说话,声音如同莺啭。
      他热情的抬起头,笑容呆滞在脸上。
      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袅袅婷婷的翡衣女子,她盈盈的笑着,神情俏皮,目光灵动,清晨的朝阳如同氤氲般环绕在她身边,朦胧了她嫣然如花的脸。
      “小哥,我要两个烧饼呢。”那女子螓首微垂,以袖掩唇,咯咯地笑着重复道。
      “哎?哎!两个、两个烧饼!我给您包好!”意识到失态的小哥尴尬的将烧饼递上前,局促的不知道手该往哪摆。
      翡衣女子接过烧饼,轻轻地咬上一口,酥酥脆脆的香甜滋味立刻在她齿间弥漫开来,那种味觉的满足感,让她再次感慨地想:这才是纯天然不加防腐剂的绿色食品啊,回去时带点给司马虫他们尝尝!
      她犹意未尽地吃下最后一口烧饼,用娟帕擦了擦唇角,甜甜地说:“小哥,你做的烧饼真好吃,能跟你打听件事么?”
      小哥脸一红,憨厚地说:“姑娘、尽管问!尽管问!”
      “皇宫怎么走?”
      小哥一愣,疑惑地看了看翡衣女子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是异族人吗?”
      异族人?就是外国人的意思吧?她点点头,笑容甜美。
      “皇宫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看见大道向左拐,转个弯便是了。怎么,您是代表异族去给新皇后送贺礼的?这些天上朝进贡的人可多了……”小哥指了指她手中的盆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女子也是一愣,反问道:“新皇后?是……”
      “就是崔后崔娘娘呢。”小哥接她的话道。
      “哦……对,是崔娘娘,是崔娘娘……”她脸色有点沉,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五年……秋七月……乙巳,皇后陈氏废,捕为巫蛊者,皆枭首。   ——《汉书·武帝纪第六》
      元朔元年,春三月,皇子刘据生,乃卫皇后子。卫氏遂以子贵。
         ——《汉书·张骞李广利列传第三十一》
      “历史上什么时候有个崔后崔娘娘了呢?”翡衣女子咬牙笑道。
      “姑娘您说什么?什么历史?”
      翡衣女子娇笑,媚魅地说:“小哥,再来几个烧饼,我拿回家给家里头人尝尝。”
      小哥被她这么一笑又晃了眼,呆呆地替她包好烧饼,仿佛忘了前话。
      “银两给你,谢谢。”她拂袖,有风袭过。
      小哥又一晃眼,脑海中只剩下那如同云抚水莲的笑容,再望向街上,茫茫人群中,竟无一人再着翡衣……

      汉宫,未央椒房殿。
      “皇后娘娘,您醒了?奴婢这就给你梳妆。”
      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前静坐着一个身着绛红色金银鸾鸟朝凤绣纹服的女子,身后立着一个手持木梳的女婢,她将那女子黑如绸缎的长发高高绾起,用赤金红珠簪装点,艳丽无比。
      “小茹你应该早点叫本宫起来的,都这个时候了……”皇后望望外面,叹息道。
      女婢小茹笑道:“哪能啊,陛下临走时就吩咐奴婢们,不许吵醒娘娘呢。”
      皇后微微一愣,两颊染上潮红,埋怨地说:“你可是在笑本宫……”
      小茹故作惊恐地说:“皇后娘娘!奴婢哪有这胆子笑您啊!陛下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砍奴婢的脑袋!娘娘开恩!”
      皇后微笑,抚过小茹的手道:“陛下哪是那么血腥的人,他很温柔呢。”
      小茹悻悻地说:“陛下的温柔只对娘娘您,奴婢怎么会看到……”
      皇后但笑不语。
      “说真的娘娘,您可真是个温柔娴淑的人,以前陈皇……陈、陈娘娘在的时候,对奴才们可凶了呢!您总是那么随和,也不摆皇后架子,难怪陛下那么疼爱您。”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滞,很快又笑着说:“你们对本宫也很好。”
      她站起来,朝外走去。
      远远望向皇城内此起彼伏的楼阁宫殿,金砖碧瓦,耀眼生辉,尽显皇城气派,她不由伤感地摸了摸腕上一串毫无光泽的水晶珠。
      “娘娘,风大伤身,”小茹走近,为皇后披上绢面锦袍,皱眉说道:“娘娘,您怎么还戴着这奇怪的珠链呢?陛下不是说让您丢了吗?这么奇怪的珠子,太寒酸,也没有光泽,怎么配得上您尊贵的身份。”
      皇后颦眉道:“这是本宫从……从家里带来的唯一东西,不能丢掉……”
      “家里?是娘娘进宫之前的家吗?以前都没听娘娘您提过,您娘家在哪呢?”小茹好奇地问。
      皇后表情有些迷茫,她语气木木的,轻声道:“是啊……我家在哪呢……在……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吧……远的……回不去呢呢……”
      “回不去也没关系啊,陛下说了,这就是您的家啊,您永远都是长乐宫的主人!就算会不去,您也有陛下呢。”小茹天真地道。
      “彻……”皇后喃语,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里。
      突然,一道绿光闪过,小茹毫无察觉的倒了下去。
      皇后大惊,她转身望向来人,几乎不可置信。
      一个翡衣女子抱着一盆盆栽,目光如炬,她盈盈的笑着,声音清脆如铃。
      “呦!崔琼同学!我从娘家过来看你了。”

      椒房殿,四壁皆涂以黄金,椒芬扑鼻,缀明珠以为帘,琢青玉以为几,旃檀为床,镶以珊瑚,红罗为帐,饰以翡翠,锦衾绣枕,皆有织金龙凤。其他陈设诸宝玩,五光璀璨,不可名状。
      屏蔽了所有奴才婢女,华丽的椒房殿空荡的只剩下两个袅袅婷婷的女子。
      “真是个好地方啊!你可真会享福的!”南宫草躺到软榻上,惬意地眨了眨眼。
      崔琼脸色有些苍白,紧瞪着榻上的少女,不友善地说:“没想到你会找到这来……”
      “我有问路哦!这宫里头太大!我连问了好多人呢!”
      崔琼冷哼:“看样子你们组织已经有我这方面的异能体了?而且还能把你送过来,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还好当初没跟你回去,不然就只有被毁了异能这一条路吧!”
      “哦。”南宫草应声道,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一点也没有反客为主的感觉。
      “你想带我回去?”崔琼很讨厌南宫草这样淡漠的样子,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啊,路然你以为?真的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瘦了之类的?”南宫草有些好笑。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是一国之母!刘彻不能没有我!”崔琼的声音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癫狂。
      南宫草轻瞟她一眼,冷冷地道:“崔琼同学,你说谁是一国之母?刘彻不能没有的人是谁?是你崔琼吗?是历史上根本没有一席之地的里崔琼吗?”
      崔琼瞬间呆滞。
      南宫草起身,走到崔琼面前托起她的下巴说道:“刘彻不能没有的一国之母……是现在即将被人淡忘的那个未央神话……卫!子!夫!”
      崔琼挣脱,连连后退。
      “哼,一国之母?你以为你是谁?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异类!这个时代的异端!回到该去的地方才是你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来带你回去。”
      南宫草轻笑,补充一句道:“别逼我动粗,皇后娘娘……”
      那种阴冷的令人发毛的声音让崔琼的脸又白上几分。
      “你……你准备怎么带我走……我自己没有办法回去了……因为媒介……”
      “我自有带你回去的办法,过来!”南宫草将时空转换器高举,对一旁的崔琼说道:“记住,这个爆裂后时空就会被撕裂,到时我们就跳进时空缝隙里,敢跟我耍花样我就在这解决你!让你做我手中这盆花的花肥!”
      “你要用这个带我回去?”崔琼突然问道。
      “不然带你飞回去?”南宫草白眼。
      崔琼的眼神亮了亮,她望向那个银球,露出古怪的笑容。
      南宫草不能理解那个笑容,她摇头,将高举的银球用力往玉阶上摔去。
      ……
      没有南宫草想象中银光大盛,斗转星移。银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它转了几个圈,滚到南宫草脚下,再没了动静。
      南宫草傻眼,目瞪口呆。
      崔琼笑了,她捡起地上的银球,幽幽地说:“在陛下诏我为后那天,各地藩王诸侯都来朝觐见献礼,当时最引起轰动的,是淮南王进贡的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南宫草夺过时空转换器,头也不抬地说:“我怎么知道!郁闷了!这玩意怎么没反映?没电了?没理由啊,难道我用法错误?”
      崔琼笑的诡异,她绕过南宫草,愉快地说:“你怎么摆弄那玩意都没用,因为啊……淮南王进贡了一块从天而降的神石呢……”
      “神石?从天而降?古人就是腐朽!一颗石头也当宝贝?在我们那时代从天而降的石头不就是……”南宫草不以为然的样子,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她猛地抬头,表情不可置信。
      “猜到了?没错……那是一颗……陨石呢……”崔琼更加愉快了。
      “陨……陨石!”
      陨石,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一种可以影响到空间异能的物质,以其为中心,它所释放出的能量所波及的范围内任何空间异能都不能使用,就算是用空间道具,也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玩意,但陨石这种物质并没有引起DAPO重视的原因是,陨石是极为难得的东西,它在没有落入地球时,是游离于外太空的石质,若是落入大气层,在没有被大气烧毁而落到地面留下的残骸的几率是小到不行的。
      所以,南宫草死也不会想到,在如此落后的古代后宫里,居然会有一颗陨石存在!
      “南宫小姐,真是遗憾,本宫没法同你回去了呢……就算是你,估计也……”崔琼掩唇轻笑,语气意味深长。
      “我带你离开这破石头波及的范围!”南宫草恶狠狠地想,回去后一定要上报组织!让他们对这种破石头引起重视!
      “啧啧,我知道你那个时空转换器的一个小小缺陷哦,它的功能应该是有时间限制吧?限制多久呢?能不能久到在你带我离开陨石所波及的范围后还能使用呢?”崔琼狡猾地笑着。
      “你!有种!果然不能小看皇后级别的女人啊!”南宫草切齿,早知道就不在长安吃吃喝喝,玩玩逛逛了,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还以为带崔琼回去易如反掌,用不了多久呢,现在糟了!只剩下两个小时不到了……真是欲哭无泪……
      “那玩意放哪了!快告诉我!我毁了它去!”南宫草现在恨不得毁了所有的石头。
      “告诉了你也没有用,那样神圣的东西,没他个几千禁军看守,你认为可能吗?而在不惊动陛下的情况下打到那些禁军……并且赶在时空转换器的时限内毁了陨石……你又认为可能吗?”
      南宫草突然沉默。
      崔琼皱眉,又是这样的死寂……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留在刘彻身边了,至死不渝。
      “你……你改写了历史知道吗……”良久,南宫草低语。
      “那又怎么样?”崔琼嗤之以鼻。
      “你从第一次来这……到现在,有多久了……”
      南宫草声音淡淡的,面无表情。
      崔琼迟疑地想了想道:“加在一起,有三个月左右了吧。”
      南宫草抬眼。
      “那么……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寿命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了三个月,包括你的刘彻。”
      崔琼惊愕,她牵强地笑了笑道:“骗……骗人的吧……先前你怎么不说?不要骗我了!那么多小说上穿越了的人怎么没有遇到你说的这样!”
      “那只是小说。”南宫草望着怀中的曼陀罗花,语气清冷。
      崔琼瞬间说不出话。
      “我先前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自责,毕竟你这么爱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毁了心爱的人的寿命……会难过吧。”
      崔琼猛然揪住心口,恨不得吃了南宫草的表情。
      “你想待在这么,汉武帝应该活到70吧……你的存在几天,就减少他几天寿命……自己算算吧……”南宫草叹息:“想他死的那么早么,想以后孤独的活在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的时空么?没有那么傻的话……就让刘彻把陨石赐给你……让我毁了它吧……听,他来了……”
      南宫草不给崔琼任何思考的时间,转身隐入翠绿色的珠帘后。
      “陛下驾到——!”公鸭般尖锐的嗓音从殿外由远及近,崔琼回过神,连忙整理好衣饰,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翠珠帘,转身出殿迎接当今大汉天子,也是自己最爱的人——刘彻。
      “臣妾拜见陛下。”崔琼盈盈一拜,姿态优美的令人怦然心动。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将还未跪下的皇后拉起,嗔怪地说道:“琼儿,说过很多次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用行如此大礼。”
      崔琼微笑,眉眼间尽是幸福的表情。
      说话的男子发束白玉冠,身着明黄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不怒自威。
      那人便是刘彻,他携过崔琼的手往大殿走去。
      “怎么?把下人都使哪去了?这倘大的椒房殿就你一个人?”
      崔琼笑道:“哪有,臣妾看他们太累,让他们歇息去了,陛下尽会嘲笑臣妾。”
      刘彻爽朗一笑,捏捏崔琼的鼻子道:“那竟是朕的不对喽?”
      崔琼撒娇:“就是陛下的不对!”
      “好好,朕的不对!朕错了,不该说朕贤良淑德的皇后乱使唤下人!”
      刘彻将崔琼拥入怀中,轻轻地摇了起来。
      “陛下……你会记得臣妾多久呢?”崔琼躺在刘彻的怀里,看不清表情。
      刘彻一愣,笑道:“当然是永远。”
      “永远啊……永远又有多远呢……”
      刘彻不解,他捧起怀中心爱的人的脸,怜爱地说:“怎么了?净说些奇怪的话。”
      崔琼面色有些惨然,她扯出一抹苦笑道:“臣妾只是近日有些闷的慌而已……”
      “是吗?看你也是没精神的样子,以前都是那么喜欢和朕捣蛋的。”刘彻有些担忧,想让太监去唤太医。
      “不用麻烦太医了,臣妾……只是想多陪陪陛下……”崔琼微笑。
      “那就好,那琼儿给朕唱首歌吧,很久没听你唱歌了呢。”刘彻若有所思地说。
      “那……若是臣妾唱的好……陛下就赏给臣妾一件礼物可好?”
      刘彻深深地看着怀里陪伴自己多日的女子,突然有些不懂她了。
      良久,他叹息:“好,琼儿唱吧。”
      崔琼凄然一笑,轻轻地吟唱起来。
      数不清的泪我又哭了好几回
      幻化成蝶停留在这片落叶
      被风化的雪埋藏在千年以前
      我用尽一生的思念只为等着你出现

      回忆渐渐凋谢落在我身边
      唤不醒原来还跳动的画面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曾经说过的预言
      就让他带走你的那瞬间成为我们的纪念
      谁能发现我的世界曾经有过你的脸
      (选自李薇雅《我们的纪念》)
      歌声结束后,椒房殿一片寂静。
      刘彻身边的太监大气不敢出,生怕此刻脸上阴晴不定的天子会发怒的拂袖而去。
      这首悲伤的歌一直痛到刘彻心底,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才能发出哀到骨髓里的悲鸣……
      崔琼拥住刘彻,泪流满面。
      “彻儿你会永远记住我吧……无论今后怎样……”
      刘彻心痛的紧抱住她,坚定不移地说:“是的,我会永远记得你,无论今后怎样。”
      不是以“陛下”,不是以“皇后”,我不是“臣妾”,你也不是“朕”……
      你说:你会永远记住我。
      无论今后怎样……
      “那么,请把淮南王敬献的神石……赐予臣妾吧……”这样,就足矣了……
      有泪,泫然而落。

      五
      雅典卫城。
      巴特农神庙。
      巍峨的长方形建筑物,庙顶却已坍塌,雕像荡然无存,浮雕上德纹漆剥蚀严重,玉阶巨柱,画栋镂檐,却是蔚为壮观。巍然屹立的柱廊中,还可以看出神庙当年的丰姿。
      多利亚式的巨柱下,半蹲着一个正在用一把软刷扫拂着柱上尘土的少女,她戴着大大的圆边遮阳草帽,身体暴露在火辣辣的阳光之下,让人看到心疼。
      过了一会,她起身,又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摘掉了草帽,露出绝美的脸庞。
      “好渴……”她幽怨地说道。
      突然,像感觉到什么一样,她偏过身子,目光落到被巨柱遮掩下的一块阴影地方。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研究制服的男子,他走上前,将手中一个盒子递给那个绝美少女。
      “Mason.夏大人,这是南宫草大人让属下送来的东西,请接收。”
      “草儿给我的?”那少女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软刷,接过盒子道。那男子见她接下东西,便转身投入那片阴影中,消失不见。
      Mason.夏打开盒子,好奇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两块金黄酥脆的烧饼在阳光下散发阵阵香甜之气。
      少女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死丫头去趟大汉就给我带回这两烧饼!我渴死了混蛋!”
      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在巴特农神庙久久回荡,惊起树上鸟雀无数……

      同一时刻的巴西。
      亚马逊热带雨林。
      常绿高逾30米的乔木下长着富有粗茎的藤本以及不知名的花草附生,群落结构复杂,林木分层众多。大型羽状复叶上多具滴水叶尖,远远的看上去密的不像话。
      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表情抑郁,疲惫的挥舞着不断攻击却无从下口的顽强蚊子。
      他一手拿着两块金黄金黄的烧饼,一手挡在额前,苦笑着说:“草儿……为什么是烧饼?为什么不是杀虫剂…………为什么蚊子不吃烧饼啊!……”
      茂密的亚马逊雨林深处,出现一副非常诡异的画面:
      一个有着俊美容颜的少年垂足抡胸的挥舞着蚊虫,手里还拿着2块金黄金黄的烧饼……

      同一时间。
      DAPO地下机构。
      “南宫草在哪。”面带银色半面具的少年随手拦住一个机组人员,淡淡地开口问道。
      “回司马大人!南宫草大人交完任务后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个机组人员毕恭毕敬地回道。
      “哦,没你事了,忙去吧。”少年摆摆手,头也不回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抿着唇,推开一扇银色大门。
      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坐在显示台前,哭笑不得地望着手中的烧饼。他望向面带银色半面具的少年,好笑地问:“我公子寒受到最诡异的礼物,就是这两块金黄的烧饼……阿虫收到了吗?”
      银具少年皱眉,郁闷地扬了扬手中两块金黄金黄的东西……

      南德学院。
      历史系课堂。
      “小琼,昨晚的偶像剧看了没有?”
      “没呢,在忙着写教授布置的论文。”
      坐着密密麻麻学生的阶梯教室里,两个女生低着头,小声地嘀咕着。台上的教授吐沫横飞,陶醉在自己的演说中。
      “崔琼你真是的!一篇论文也这么认真!”一个女生白了那个叫崔琼的女生一眼,一副你无可救药了的表情。
      “可是,教授说今天每个人都要上台演说哦。”崔琼嘻嘻地笑着,有点幸灾乐祸地味道。
      “什么!?”那个女生尖叫。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停下手头动作,不满地回头看那个发出巨大声音的女生。
      “那位何佳同学,你说话这么大声,是不是已经急不可待的想上来演讲你的论文了?那就上来吧!”教授笑眯眯地说。
      “完蛋了……小琼救我……”哭丧着脸的何佳一步步走上演讲台,开始了她的即兴演讲。
      崔琼愉快的笑着,支起下巴望向窗外。
      突然,她像看到了什么一样,猛然站了起来。
      众人再次投以不满的眼神。
      教授望了望崔琼,又望了望在台上磕磕绊绊说不出几个字的何佳,笑容满面地说:“看来今天大家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表现一番啊,那何佳同学你回去,崔琼同学过来演讲!”
      何佳如获释重的抹了抹额头,吁叹了一口气。
      “不过何佳同学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很乐意和你喝杯下午茶。崔琼同学过来吧,看样子你准备的很充分哦。”
      何佳傻眼。
      崔琼打开论文,开始一字一句的读出声来。
      “汉武帝刘彻,公元前156年至公元前87年,汉族,出生于长安,幼名刘彘,是大汉的第五代皇帝…………”
      她一边读着论文,一边心不在焉地瞟了瞟窗外。
      是错觉吗?可她刚才分明有看到,窗外参天的大树上,亭亭的立着一个翡衣少女,怀抱一盆奇怪的盆栽,对自己盈盈地笑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些枯萎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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