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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暴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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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一大早让小檀守在大门口,将云离带过来。
小檀牵着云离的手走进来,云洛眯着眼,正倚靠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丫鬟翠儿正给云洛捏着腿,见小檀进来,小声说,“小檀,小姐腿肿得厉害,可要通知老爷?”
云离穿着云蓝湖色的绣花袍子,他身上挎着一个书包,站在云洛面前,久久看着云洛。
这是云离第一次踏进云洛的院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说实话,云离有点害怕这个姐姐。
见云洛依旧睡着,他频频点头,真如娘亲所说,是个将死之人。
“要不要通知老爷,还得小姐说了算。”小檀松开云离的手,她蹲下,小声喊,“小姐,小姐~~~”
云洛依旧毫无反应。
云离退后两步,“莫不是死了吧?”
“呸呸呸,小孩子瞎说什么呢”
云离撅着嘴,却将手伸到云洛的鼻子前,气如游丝,还没死。
云离眼看太阳升至高空,要是被娘知道他没去上学,屁股恐怕要开花了。
于是,他不解的问,“洛姐姐寻我过来,有何事?”
小檀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云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离哥儿来了啊,翠儿,快扶我起来。”
翠儿和小檀一起扶云洛起来,云离低着头,手里攥着衣角,不说话。
云洛起身走进房里,她拿出一个小玩意,一边咳嗽,一边递给云离。
云离歪头,小声问,“给我的?”
云洛点头,“以后常来姐姐院子玩。”
云离重重点头,高兴的跑了出去。
晚上,云离放学回来。他先去了云洛的院子,才回到秦云的院子。
一进去,徐嬷嬷就递了一跟藤条给秦云,云离丝毫不知暴风雨就要到来了。
秦云怒不可遏,“跪下!”
云离虽不知道缘由,但秦云最近总是阴晴不定,为了不挨打,他听话的跪下。
“你今天去哪了?”
云离回答,“像往常一样,去学堂啊。”
秦云瞅见云离随身背着的包里,放着一个小木人。秦云从没见过,她起身走近云离。
“拿来。”
云离因这个小木人,被晋国府的几个公子哥羡慕极了。他捂着布袋不给秦云看。
秦云皱眉,大喊一声,“徐嬷嬷。”
随即,云离布袋里的木人被徐嬷嬷扒出来,然后呈给秦云。
秦云眯着眼问,“谁给你的?”
云离乖乖交代,“洛姐姐。”
听着云离熟络的后吻,秦云“啪”的一声,扔了手里的木人,瞬间木人被摔得断胳膊少腿。
云离哭,拾起地上的木人,大喊,“坏人,娘是坏人。”
云离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余嬷嬷。
余嬷嬷问,“离哥儿这是为何?”
秦云招呼余嬷嬷坐,轻声询问是否老夫人让她过去。
余嬷嬷摆摆手,看了看四周,秦云说,“都是自己人,嬷嬷有话不防直讲。”
余嬷嬷这才开口。
“晚间,老爷陪老夫人用饭,无意提到明日云洛要出府去。说是嘴馋,想吃城东老李计家的冰糖银雪梨汤。”
秦云听到老李计,她握紧手里的蒲扇,然后看了一眼徐嬷嬷。
余嬷嬷将这些看在眼里,她再次开口,“夜长总会梦多,纸包不住火。老爷说小洛不让人跟着,说是想清静清静。老爷好处歹说,最后,小洛总算同意让一人跟着。这不,小檀的伤还没好,让翠儿跟着。”
秦云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揣测余嬷嬷的话,“老夫人的意思是~~~”
余嬷嬷站起身,眼色不悦,“老夫人没什么意思,她老人家说夫人是聪明人,自会明白。”
说完,余嬷嬷消失在门口。
秦云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容,“徐嬷嬷,知道该怎么做?”
徐嬷嬷觉得不妥,“小姐,还是谨慎些才好。 ”
秦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她对徐嬷嬷说,“自从那丫头活了之后,我整宿整宿睡不着,余嬷嬷说的对,长夜漫漫,变数太大。”
徐嬷嬷总觉得余嬷嬷话里有话,她让秦云不要听信老夫人的话。
秦云转身,又一步一步走到徐嬷嬷身边,她主意已定,“好了,要是哪天那丫头想起来,我们可真完了。你去寻管家过来,我有事与他商量。”
徐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
余嬷嬷回到老夫人身边,将云离哭着跑出去的事,说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素来宠爱云离,握着佛珠,沉眉,“这是为何?”
余嬷嬷摇头,老夫人起身,走到菩萨前面,再次作揖,“她怎么说?”
余嬷嬷回答,“怕是好事近了,”
老夫人听到这里,闭眼,心安理得的念经。
云离哭着跑到云洛的院子,一进去才发现云连城坐在堂前。
云连城不悦,“谁让你大喊大闹的?你洛姐姐经不住吵,赶紧给我出去。”
“爹爹,切莫责罚离哥儿。”云洛揽着仍旧哭泣的云离,看着云离手里的小木人,她关切的问,“告诉洛姐姐,谁把你的小木人弄坏了?”
云离一边哭,一边吸着鼻涕吹泡泡,“是娘亲,娘是坏人。”
云连城说,“你定是惹你娘生气了,”
云离挺着胸脯争辩,“我没有。”
云连城皱眉,他欲要教训云离。云离像只老鼠,他立刻缩到云洛的怀里。
“洛姐姐,娘不喜欢我,爹也打我。”
云洛一边替云洛擦眼泪,一边咳嗽,“爹爹你先回去,别吓着离哥儿,他还是个孩子。”
小檀暗自腹诽,这云离真会找靠山。
云连城没动,他本是过来劝说云洛别出府,云洛就算想吃天上的星星,云连城也摘给她。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云离给搅和了。
云连城听见云洛说,“别哭了,洛姐姐明天带你出去玩,可好?”
云洛立刻不哭了,“去哪?”
云洛说,“老李计的糖水,你想吃吗?”
云离点头,然后看向云连城,征求同意。
云连城依旧板着脸,云离又开始哭。
云洛说,“爹爹,小洛求你了”
云连城这才点头,他牵起云离的手,看着云洛因咳嗽通红的脸,他对云离说,“别哭了,明天替爹好好照顾你洛姐姐,不许调皮。”
云离立刻不哭了,开心的答应。
云连城将云离送到秦云的院子,小声斥责,“你跟一个小孩子稚什么气,”
秦云以为云离哭着跑出去,是去找云连城。云连城这才到她的院子。
她盯着云离笑眯眯的眉眼,她暗自嘀咕,总算娘没白疼你。
徐嬷嬷带着云离离开了。
秦云挽着云连城的胳膊,撒娇道,“老爷,今晚留下来吧。”
云连城甩着袖子,与秦云拉开距离。
“商行的帐还没看完,我先走了。”
管家从甬道的另一边走出来。
秦云皱着眉,盯着云连城消失的方向。
“明天,就让一切画上句号。”
管家小声的说,“夫人,出了事,一切您担着。否则~~~”
秦云接过管家话茬,“否则你这张老嘴瞎说话,这我记得,用不着提醒。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管家点头,没一会就不见。
小檀服侍云洛睡下。
翠儿已经先去睡了,屋内只剩云洛和小檀。
云洛的腿越来越肿了,小檀担忧,“小姐,你的腿怎么回事?”
云洛指了指床底下的瓷瓶,小檀端过来。
“倒一杯出来。”
小檀照做,然后扶云洛起身。
云洛拿着银针往里一放,很快银针成黑色。
小檀大惊,“他们竟敢下毒, ”
云洛让小檀小声点,隔墙有耳。
小檀问,“咱院子里,也有他们的人?”
云洛点头。
小檀问,“会是谁?”
云洛吩咐小檀将瓷瓶里的茶水倒掉,她重新躺下,闭着眼说,“守不住寂寞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小檀不解, “小姐明知有毒,为什么还要喝?”
云洛回答,“莫要打草惊蛇。”
太子早就到了黑风寨。他本以为来过一次,对里面的地形不会太陌生。
没想到,黑风寨似乎布下迷阵, 他们反复绕着一个地方来来回回。
太子麾下的将军下马,他刚勘探地形回来。
“回禀太子,前面看不清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原地扎营休整。”
太子点头落马,他握着腰间的长剑,眯着看不见尽头的路,他陷入沉思。
将士们原地扎营。
将军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干粮,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咬了一口,“ 司马将军,这次进寨,跟以往不同,你有没有发现?”
司马将军迷惑,太子指着前方,“这里有棵树,上次就是在这被土匪围剿。按道理来说,大批官兵进寨,土匪早就有所动作,可到现在没见到一人。”
经太子一说,司马将军频频点头,“或许他们怕了”
太子摇头,土匪打了胜仗,他们怎会怕。
这里就解释不通了。
司马将军猜测,“莫非他们不在寨子里,出去打劫去了?”
太子一向不喜欢猜测,他眸光冷静,司马将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班师回朝?”
“燕子离窝,总会飞回来。”太子摇头,吩咐道,“写信回宫,说一切都好,勿念。”
司马将军立刻明了,他拱手作揖告退。
太子穿着金色的盔甲,他看着天边挂着明月,想起了扶苏。
太子喃喃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翌日,天一亮,云府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云洛被扶上马车,身后跟着翠儿。
云连城叮嘱,“照顾好小姐,晚饭前一定要回来。”
车夫和翠儿点头,“老爷放心吧。”
车夫赶着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云连城的视线里。
云连城转身走进府里,他驱散小厮,途径假山甬道,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一个蒙面的男子。
云连城也不回头,自顾自地的说,“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男子低头,握紧宝剑,“老爷,小姐之死,确实没那么简单。具体细节,云峰还需些时日。”
云连城停住脚步,脚下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暗中保护小洛。”
话音刚落,蒙面男子不见了。
云连城看了看偌大的院子,他从没想过就在这宅子里,居然藏着恶鬼,要害他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