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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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伊藤龙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小唯这家伙居然主动挂掉了他的电话。这就好比木之本不再相信他的科普，云雀那个暴力狂朝谁笑着说亲爱的。
深知大事不好的龙介揣着手机就往楼上跑，这期间他还不小心跑掉了一只拖鞋。不过管它呢，现在办正事要紧。就让他来看看，那个笨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卧室内。
伊藤龙介坐在电脑桌前，飞快的敲击着键盘，错落有致的敲击声让他看起来就是正在独奏的钢琴家，但是钢琴家的眼睛上可不会映着一串又一串像电流划过的代码。
虽说已经有两年没有活动筋骨了，但是拜脑内记忆和肌肉记忆所赐，不到一分钟，电脑屏幕上就分割成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摄录这些画面的监控有很大一部分是私人的，又因为日本人不愿意为他人惹麻烦的固有心态，所以例如小巷和马路就很少有拍摄到的。
龙介的眼神在这些画面上漂移，很快他僵硬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
“什么嘛！害我担心老半天。”他嘟囔着又敲击键盘，放大了黑泽唯所在的那几个画面。
画面上的黑泽唯在逆着人流行走，虽说举止有些奇怪，但照目前看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等她终于挤出人群，绿灯亮了起来。四个方面而来的车辆都停了下来，而随之而来的是从其他方向涌动过来的人群。黑泽唯一刻都没有耽搁，顺着人流就往前跑去。
龙介还是不放心，又一顿操作后调出了这几个监控在距离现在十分钟之前的画面，然后他又敲击了几下键盘，放大的正好是黑泽唯和芥川兄妹站在这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画面。
真有意思。他往后一仰，摩挲着下巴看着屏幕，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就像是一只找到了乐子的猫。
“十字路口，又是十字路口。”他喃喃自语着就像是在怀念什么，但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厌恶。
据古书记载，十字路口是人界与非人界的交织点。现在在乡下还存在着盂兰盆节在村口的十字路上跳盂兰盆舞和上香的风俗习惯。
而在国外也有在十字路口与恶魔交易的传说，大体是挖出一个能放入铁盒大小的坑，然后装进一只黑猫的尸体以及自己的照片，然后再埋上土，这样子就可以等待恶魔的到来了。
龙介的家里没有放几本民俗学的书，上网的时候也没有浏览过这些信息，但是谁让他从小就浸泡在与妖怪与神明相关的书籍中，而这些令他厌恶的东西都是拜他那位身为驱魔人的爷爷所赐。
不过两年前，这位老爷子就因为种种原因被剥夺了对他的监护权，再然后他就被云雀亲自从横滨的乡下带到了并盛。
而这位向外宣称“失踪”的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十字路口了。
龙介闭上了眼睛，他厌恶着对方的这份执着，也厌恶着将这些让他厌恶的东西灌入他脑子里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了十字路和那个与黑泽唯站在一起的黑衣少年。他皱着眉头想将这两者擦除，但是越是这样做，“十字路”和“黑衣少年”就越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龙介厌恶着民俗学之类的东西，但是他却相信神的存在。他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他继续思考下去。
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
他快速的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又翻开随手放在电脑桌上的本子。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龙介的大脑在高度运转着，他眼神中的那份狂热几乎可以灼烧桌面。最可怕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的笑意，而就是这份笑意比他的眼神还具有魔性。
以爱开始又以爱结束，这世间人们最琢磨不清的就是“爱”，而“爱”是世间最大的祝福，也是最厉害的诅咒。
你知道吗？在弥天大雾笼罩的十字街口会出现一位黑衣美少年。他有着远超世人的容貌，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无法停止对他容貌的赞叹。
而与他夺人心魄的容貌相比，他更有着占卜吉凶的能力……
一楼临近庭院的拉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一滩像黑泥一样的东西顺着这条缝一点儿一点儿的流进了室内。
这时在它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团黑泥停止了继续往前流的动作，但是下一刻它开始飞快的变化着状态，野猫依旧惊惧的看着它，但碍不住徒然升起的好奇心，又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野猫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加紧尾巴翻出了庭院，或许就此之后它就再也不会来了。哪怕这里的庭院里放着足量的小鱼干和清澈水。
这时一楼的地板上哪还有什么黑泥，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黑猫正抬起头张望着室内的摆设。忽然它耸动了下鼻子，化为一道黑影窜上了二楼。
卧室门大开着。
它看着这个背坐着的少年，在它的视角下，这个少年身上正翻涌着金色和黑色的光。那金色的光令它避之不及，但矛盾的是那黑色的光又让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赖。
“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纠结之意，但很快它就忍耐着这种既想呕吐又想露肚皮的冲动，走到了少年的脚下。
这一刻，“猫”为自己找了一个主人。
*
横滨。
这是一条狭长又昏暗的小路，由于两边都是高楼，所以更恰当的应该称它为小巷。但是这条小巷又太长了，甚至越往后以至于在任意一头看都只能隐隐约约的见到一个光点。
这里最多的就是乌鸦吃剩的残羹，有时候人们或许还会发现被谁遗落在地上的衣物，只不过这是很少见的情况，比现在这块摔在地上的蛋糕还要少见。
这是距离这里一公里半的面包坊所售出的蛋糕，而走过这个长长的小路后就是龙之介和小银的家了。
龙之介倚在墙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他的腿上却丝毫使不上力气。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了保护自己扑上前去，然后就被对方一脚踢到了地上。
小银闷哼一声又挣扎着打算站起来，但是那人却根本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一脚揣在了小银的脸上。就在这时，小银一把抓住了他的腿往下一扯。那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慌乱，但迅速又伸出了另一只腿再次给了小银一个飞踢。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要大太多。
小银疼得下意识松开了手，然后顺着这股力道身体歪向了一侧。她的眼前忽然变得白蒙蒙一片，而随之而来的是脸庞两侧火辣辣的疼，她甚至有一种脸颊已经肿得和眼睛一个位置了。
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但是红痕已经浮现在了雪白的肌肤上。
龙之介心疼的看了妹妹一眼，然后就愤恨的盯着这个混蛋。他现在彻底成了人们口中“不吠的狂犬”，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或许会扑上去咬掉对方的脸皮，让犬牙扎入对方的血管中。
可是现在他不只是没有力气了，就连与生俱来的「罗生门」也消失不见了。
“芥川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脑袋中央有一块大面积斑秃的少年这样说道，他把一只针管扔在到地上，那银色的针头上还沾着丝鲜血。
“不过它原本应该是扎在中原中也的身上的，但是谁让你这只狗居然做了一次好人。”
侮辱性的词汇对于龙之介来说都是轻飘飘的毛毛雨，但是对方眼神里的恶毒和熟稔的口气让他感到困惑。
“你是谁？”
“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那人气愤的又踹了小银几脚，然后在龙之介越发凶狠的眼神中张狂的大笑起来。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芥川龙之介，我是羊之王！”
「不可能！羊之王是中原中也！」龙之介这么想着但什么也没有说，他虽然骨头硬，但并不代表不用脑子。他爱他的妹妹，甚至可以为了妹妹付出尊严以及生命。
而他的妹妹也是这么想的。
那人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中原中也算什么？到最后还不是被羊除名，然后像丧家之犬一样去乞求港口Mafia的收留。”
忽然他的语调拔高。
“而我白濑才是真正的羊之王！中原中也曾经也只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白濑？白濑是谁？龙之介不言不语。
“而你只不过就是个有点儿能耐的人罢了，甚至连中原中也一个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凭什么有资格拒绝羊的邀请！”
白濑的眼神中依旧是深深的恶意，但这份令人作呕的恶意之下还藏着一丝连他都察觉不到的羡慕。
从前中原中也也是，现在芥川龙之介也是，他们都该去死，都该被他杀死。
凭什么中原中也现在可以逍遥的开着摩托车在大街上奔驰，可以穿着他们从前都不敢奢望的服装，可以这样肆意的活着。
凭什么芥川龙之介和她的妹妹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在街上闲逛，可以露出不带欲望的笑容，可以在人们的温柔注视下长大。
凭什么他白濑就必须靠着小偷小摸过活，就要在偷东西失败后被剃上这么个羞辱的发型。
如果从前中原中也没有离开羊的话，如果芥川龙之介没有拒绝他的邀请的话，他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
白濑又笑着对往前挪了几厘米的龙之介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种特效药是专门针对你们这种人的。就算是中原中也那样的怪物也会没有战斗力，更不用说是你了。”
“万幸吧！你的妹妹是普通人，而且长得也不错，完全可以卖个好价钱。”白濑眼中的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而你，身为异能者。”
白濑好像是不喜欢“异能者”这个词汇，皱了下眉头，语气更加轻蔑了。
“是V想要除掉的蛀虫，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社会，这个城市的存在。就因为有你们，普通人才要被你们紧紧的吸着血，然后被挤压到狭小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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