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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加时赛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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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没有……我才没有喜欢邢淖。”仲言慌忙为自己辩解。
“我还没有说是邢淖,你自己就暴露了好吗?”石楠摇头:“你右边住着邢淖,可左边住的是李焱。”
“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一定是邢淖而不是李焱?”
“他不就是今天不在,你看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仲言沉默不语,自己今天状态确实不对,不然也不会被石楠轻而易举套出话来。
石楠站起身:“人啊,总不能跟你这样,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当然是,能让你快乐的地方。”
……
站在这栋靠海二层小楼前,小楼□□枯玫瑰花层层包裹,墙头上蹲着两只黑猫,黑猫绿眼睛在黄昏中像镭射灯。
仲言手里握着刚刚从栅栏上掰下来的横条,手指缝里都是铁锈,他说道:“这就是你说能够得到快乐的地方?你不会是带我来补铁的吧?”
“当然,今天我请,不要拘谨,来吧来吧。”石楠连拖带拽把仲言抓紧去:“走走走,包你一回满意,二回还来,三回回味无穷。”
青铜大门虚掩,石楠用屁股顶开。
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从外面看这里面不过是两层低矮小屋,到里面看时,却是足足有十几层高。
每层都有十数个房间,现在临近晚上,大部分房间都亮起灯。里面隐隐能看到人影舞动,这里面虽然是热闹,但却并不是十分吵闹。
“欢迎光临,石小姐,今天一共两位?”
只听到有人声,却没有听到有人影,仲言低头找了半天,才找到声音来源。
那是站在地上一只仓鼠,矮矮胖胖,像极了发霉芝麻汤圆,四只脚隐藏在毛发里,只能看到粉红色一点点。
仓鼠脖颈上系着一只蝴蝶结,两只短腿撑在地面上,爪子里抓着个小本本,它在手里本子上写好编号。
石楠点头:“对,今天带人来了。”
“今天还是要花花跟咪咪两个伺候?”仓鼠翻着手中花名册:“它们两个今天晚上没有人点。”
“就它两个,今天我们人多,你多喊两个过来。”
“好来,新来两位,房间号三零一二。”仓鼠甩甩手里花手绢:“里面请……”
石楠刚刚往里面走,仲言拉住她胳膊:“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快点上去,再不上去就没有位置了。”
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仲言只觉得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还略带了些小兴奋。包厢都是半透明油纸包起来,里面昏黄灯光暧昧不清,包厢隔音很好,只能隐隐听到里面有笑声。
作为四好青年,仲言连酒吧等地都没有涉猎过,突然直接跳到满级,这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见仲言在后面磨磨蹭蹭,石楠催促道:“快点,别在后面磨蹭,人家都在里面等着你来。”
“到时候里面人等着急了,可就不伺候你了。”
仲言:“……”
终于到了三零一二,仲言冲上前,鼓起勇气推开门,却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人。这房间里面不光没有人,还有两只猫。
一只三花,一只英短,都生得膘肥体壮,毛色顺滑十分。见仲言进来,也只是懒懒散散抬头看了两眼,继续窝在房间里给自己舔毛。
“这……人呢?”仲言把房门关好:“你不是说人都在里面等着咱们了?”
石楠歪头表示不理解:“什么人?”
“花花跟咪咪。”
“在里面了啊。”石楠一把推开仲言,略微嫌弃道:“求求你收起你那些猥琐心思,诺,那只在右面软垫上的三花颜色的是花花,脾气好,性格温顺,超级粘人。”
石楠凑到仲言耳边:“当然,推销手段也厉害的很,你别给我点贵了,我可没钱。”
“左边这只是咪咪,咪咪颜值在这里排第二,平时性格高冷,只有熟客才能让它多看两眼。”石楠看起来对咪咪很是满意:“除了有些白莲绿茶之外,一切都好,当然,我就好这口。”
感情是来吸猫啊,刚刚那阵子算是白激动了。
“你刚刚可不是想歪了吧?”石楠颇为不屑:“这里面都是正经生意,就邢溪泽那古板样子,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仲言坐到右面软垫上,顺着花花推荐随手点了两杯,果然石楠脸色瞬间变得又红又白。仲言把手中菜单扔到石楠面前:“不必心疼,今天晚上就算是我请你的。”
吸猫果然是无上快乐之事,仲言瘫软在软垫上,不知道今夕是何年,恨不得永远都留在这个地方。
两三杯销魂酒下去,仲言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眼前所有事物都带了重影,仲言软趴趴躺在软垫上,手脚都不想抬起来。
……
最近三千世界分外不太平,导致过世界也更加困难了些,如果再不找到那个幕后操纵之人,只怕是大家最后都要死在这里。
邢淖从房间等身镜中走出,身上出了层薄汗,他抬手将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脱下扔到床上,人坐到沙发上沉思。
周围一片安静,身上渐渐有些疲惫。邢淖很不理解这突如其然所来的疲惫,至少,他从来没有累过。
就在邢淖将睡未睡之际,他感受到隔壁没有了人。
仲言不在房间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跑出去了。。
邢淖抬起头看看房间内挂钟,此时清清楚楚显示已经到了宵禁时刻,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可是仲言偏偏这个时候没在房间里。
事出必有因。
他站起身,从衣橱中几十件完全相同的黑色衬衣中抽出一件,不顾外面几十个执掌者还在巡逻,一头扎进黄昏的阳光中。
……
“来来来,你叫花花是吧,在这里做了多久了?”仲言眼神之间都有些迷醉,脸上升起两团酥红:“哦,做了两年了,平时挺累吧,来,伸出手我给你看看手相,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安稳下来。”
花花手爪子伸到仲言面前,粉嘟嘟肉垫戳着仲言鼻尖。仲言眯起眼睛在上面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根生命线,他纠结道:“姑娘,你这个手好像跟别人不一样,没有感情线也就罢了,还如此粉嫩。”
“你这可不是因为,天气干燥,上火了吧。”
“那你看看我的呢?”
这次声音不像是个姑娘的,倒像是个青年的,手爪子虽然白皙,但也大,比仲言自己的也要大出一圈来。
仲言拉着这白皙纤长的手看了半天,笑着说:“你,你倒是个痴情种。”
被仲言这样拉着手爪子,看着仲言估计早已经神志不清,脑子都扔到爪哇国去了。邢淖努力压着脾气,控制自己不要给仲言两巴掌:“你说说看。”
“你看看,你这感情线从食指中指中间出发,一直到尾,未曾有过间断。相书上说过,这样的人,最是深情,至死不渝那种。”
“再让我看看你这面相,鼻梁挺拔,估计本事也不错……邢淖?”
邢淖那张俏脸满盖乌云,仲言看着他这副样子,瞬间酒劲清醒了一半。被邢淖这样盯着,仲言竟然生出来种捉奸在床的错觉,他急忙把花花往身后藏,再抓到满手猫毛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自己是来喝猫酒的,又不是来喝花酒的,怕什么?
仲言拍了拍自己身边位置:“来来来,阿淖,你坐在这里。哎?猫好像是不够分啊,老板,再来只猫,上两杯酒……”
“呜呜呜……”
邢淖狠狠捂住仲言嘴,盯着对面喝到不算清醒的石楠看,石楠怀中搂着猫,神思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只知道抱着猫傻笑。
见邢淖总盯着自己看,石楠自恋病开始复发:“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太好看了?”
“不是,你不过是普通姿色。”邢淖说:“我知道你没有喝醉,你知不知道他魂魄不稳,你带他来这里是来害他?”
“呵呵呵,邢淖,你告诉我,什么叫魂魄不稳?”石楠翘起二郎腿:“你呀你,就是担心太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醉生梦死,喝了这杯,我让你知道知道。”
“幻境之地本来就伤身体,我劝你老老实实回去。”邢淖压着脾气苦苦相劝:“这话我不会说第二次。”
从怀中摸出烟来点上,烟圈在半空中飘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得异常安静,周围喧闹声完全消失,静到好像只剩下这间房中有人。
石楠瘫软在沙发上,眉间眼梢带着都是风情:“如果,我偏不听呢?”
“那请随姑娘便。”
“是吗?”石楠撸着身边猫,她伸出手指向仲言:“如果,我偏偏要带着他一起呢?”
这算是触动了邢淖逆鳞,邢淖脸色瞬间拉下来,他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石楠撸起袖子:“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打一架吧。”
仲言还在迷糊,他听到身边有异常响动,睁开眼睛看,却发现邢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人在包厢里面打,石楠虽然是女孩子,但胜在身材矮小灵活,在邢淖身边钻来钻去,一时间邢淖也那她没办法,只恨不得跟拍苍蝇一样活活拍死她。
石楠挠着那满头乱发,对着邢淖叫嚣:“有本事,你过来你过来拍死我……”
洋洋得意之际,看到仲言眼神中带了些许清醒。她噗通一声跪坐在榻榻米上,娇弱无力:“带仲言来这个地方是我不对,你打死我好了。”
“他平时跟你在一起时间多,我不过是想让他陪陪我而已。”
姑奶奶,要不是你刚刚一掌把承重墙砸了,说不准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
仲言摇摇晃晃站起来,站好之后摇摇头,大概是今天晚上喝多了,看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仲言扶墙,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但是反而晕得更厉害了。
仲言:“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房子在发抖?”
“是不是我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我怎么感觉,我要飞起来了。”
邢淖也发现了这件事,这房子顶梁一直在响,窗户也开始逐渐破碎。
仓鼠打开包厢门尖着嗓子嚎叫:“别人都跑了,你们怎么还不跑,这幻境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