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身份转换 ...
-
十二点，手机准时亮起，仲言迫于邢淖的淫威，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起身。
令人奇怪的是，仲言并没有在宿舍里找到邢淖。
卫籽安安稳稳睡在床上，偶尔发出两句嘤咛。
手机振动，仲言下意识去看，屏幕上是仲言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十二点你到大阶梯教室等我，不要迟到。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零三分，仲言起身小心翼翼推门出去，门口那盏红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在水泥地面上透出光晕。
整栋宿舍限电，仲言只能摸黑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拐角处，被一个细窄长的东西抵住了后腰。
他下意识想回头，在意识到抵住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僵持在哪里不敢动。
“你想要什么？”仲言声音平稳，他接着并不强烈的月光，微微侧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卷发女笑道：“我想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对了，我应该提醒过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来，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邢淖摸索着裤兜里那张卡牌，正在犹豫究竟要不要给身后这个女人。
卷发女也不着急：“对了，既然我要抢走你的东西，那为了方便你报复我，我也要告诉你名字。我叫石楠，住在三千世界阴楼1508室，现在，自己把身份卡牌交出来吧。”
仲言伸手掏出教师牌扔给石楠，又接过石楠递过来的学生牌。两个人身份在瞬间发生变化，石楠歪头微微一笑，将枪收回怀中：“不错，这身衣服你穿正合适。”
仲言皮笑肉不笑：“多谢夸奖。”
鬼才合适，你穿这件最合适。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十五，仲言不能再耽误时间，他转身往楼下跑去。石楠看着他的背影，略带遗憾的拨弄头发：“真是可惜，还以为他能挣扎挣扎，没想到一下就交了出来。”
“男人啊，总是这么无聊。”
仲言一路小跑，这新换到身上的校服又有点大，跑起来分外不舒服。
没走到大阶梯教室就看到了邢淖，邢淖说是出来有事，却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台阶上发呆，偶尔看看手机，盘算着仲言究竟迟到了多少分钟。
邢淖见到仲言走来，敲敲自己手机屏幕：“很好，我以为你要睡到六点才来。”
“不过，你身份牌怎么变了？”
身份牌变了，仲言低头扯着自己白色校服短袖：“石楠，就是那个长卷发的女人，她抢走了。”
“你就那么痛快给了她？”仲言皱眉，神情有些不痛快：“没看出来，你还是挺知道怎么疼人的。幸好你手里只有这么一张，要是多有几张，这里面所有的女孩子不都能得到？”
“仲先生，您可真是心怀天下啊。”
这最后一句话怎么就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仲言再笨也能听得出邢淖是在讽刺他。
这邢淖一天说不了多少话，刚刚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噎他，仲言自然是倍感荣幸，甚至想要当场掏出针线帮邢淖把嘴缝起来，以免漏风。
“我并不是送给她，而是在她来的时候，我想到了件事。”仲言开口解释。
邢淖瞥他：“什么事？”
仲言扯着校服，指着左胸处那串压在校徽底下的字——三十一周年校庆。
这行字在1001中里随处可见，无论是校服，作业本，笔记本还是操场上破败的横条，都能看到这行字。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班级都只有六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系统就提示过，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每年都会死去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三十年，六十个学生，早就满了吧。”
仲言顿了顿：“如果是这样，那昨天晚上没有选择你们而是选择我也可以解释的通了。因为她从开始，选择的就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三个。”
“不对，现在是他们三个了。”
梦里安娜还在追着男生，温柔的话语在他耳边一次次重复。
你是最后一个了，你是最后一个了。
仲言抬起头看着大阶梯教室，跟他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大阶梯里面并不是空落落的，里面来来回回坐满了人。
两个人走到大阶梯教室门口的时候，一只紫青色手臂伸出来将两个人拦住。这只手臂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身子那半部分被遮挡在帷幕后。
仲言：“……”
这又不知道是谁遗落在这里的。
“想要进入这里，需要花命买票。”手臂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邢淖从口袋里掏出门票递出去。
手臂接过门票，拿起来仔细端详：“哦，原来是被人邀请来的，那进去吧。”
“既然是活人，就少说话，离那些学生远点，不要生事端。”
大阶梯里面只亮了两盏灯，灯光来回晃。仲言跟邢淖一直躲着那些学生，两个人最后到第一排角落里落座。
尽管这里面灯光很暗，但是仲言还是看到了那些学生奇奇怪怪的模样。
各种各样的死因，在里面都有。
仲言扭头看了三四次，邢淖将他脑袋扭回来：“不要到处乱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活的。”
“少了两个。”仲言低声贴在邢淖耳边：“我数了，只有五十八个。”
“不对。”邢淖看着舞台上：“是五十九个，安娜还没有出来。”
另外一个去了哪里，或者说，那一个，躲在暗处究竟是想做什么？
仲言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那门口半只手臂也占个名额。
"今晚都有什么节目？"
“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肯定有安娜。她啊，就喜欢出风头。”
“怎么了？安娜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那张脸真是生来就让人有好感。”
“哎呦呦，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吧……”
仲言竖着耳朵，听着那些女孩子的话。很明显，这座下的观众也在复制某个时空发生的事情，从进入这个大阶梯教室开始，他们两个就踏入了安娜步下的局。
安娜从帷幕后走出，一条红裙子称的她苍白如血，她高高举起手臂，右手拿了朵红色玫瑰。
“世间总会有美好和丑陋，当月光照在地上时，也是照在心灵的时候。”
安娜颇为眷恋看着玫瑰：“可是总有月亮无法映照到的地方，人心便是无法映照到的地方。”
玫瑰的刺刺进手中，鲜血从手心流下，顺着手腕流下。安娜踮起脚尖，仲言眼见尖，发现这次安娜没有穿红色舞鞋，而是换了双白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仲言心思完全无法集中在安娜身上，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安娜那双红舞鞋。
不对，舞台上有钉子。
仲言看的清清楚楚，他下意识想要翻过桌子，但是已经晚了，安娜一脚踩到钉子上，钉子恶狠狠扎进脚心。
血瞬间从脚心流出来，安娜扑倒在地，脚腕狠狠翻折。
她在地上抽动两下，试图能够再站起来。她还想要完成这场表演，血将整只鞋子染红，安娜再没有站起来。
她平躺在舞台上，张着嘴像是离开水的鱼，眼睛直勾勾瞪着上面钢管。
如果没有错，这将是她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办法站在这里。
她甚至能够清晰听到，骨头在皮肉里面摩擦声，以及脚腕折断声。
没有人给她鼓励，仲言听到有人开始抱怨。
“怎么办？她竟然在校庆上出丑，这么多人看着呢。”
“丢死了，学校为了这场校庆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
“她不是就喜欢出风头吗？看她这次还怎么出风头。”
“这次老师可不会袒护她了吧，听说为了让她好好训练，特意早晚自习都让她不用上。”
身后学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讨论，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原来位置。仲言看着安娜慢慢便红的舞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是令人讨厌的安娜。
他拉住邢淖手腕：“我明白了，为什么安娜是被人讨厌的，她之前被人讨厌，是因为她出风头。这件事情之后，她更会被人讨厌，一方面是有人觉得她丢了学校脸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些人落井下石。”
仲言话音刚落，那道声音想起。
【嘤咛！恭喜参赛者仲言揭开支线剧情—被人讨厌的安娜，并获得存档卡一张。】
【存档卡只能在存档十五分钟之前哟，记得小心使用。】
【通往出口的大门已经打开，请大家还要继续努力啊。】
出口已经打开？但是这座学校里面教室这么多，究竟哪一个才会是出口呢？
上次支线剧情揭开之后就知道出口在哪里，可是这次，支线剧情是解开了，但是出口在哪里却不知道。
【出口啊……出口在主NPC执念所在的地方呢～】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这系统一直在说废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台上面的安娜消失了，舞台中间只剩下滩血迹。
所有学生低着头站在原地。
仲言回过神来，他拉着邢淖袖子：“小朋友，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冷。”
邢淖点头。
仲言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手上湿湿滑滑的……”
邢淖点头：“感觉到了，你应该高兴，它就是你正在找的这个班第六十个学生。”
“你刚刚，不是一直在找他嘛？”
仲言僵硬低头，看到的是血肉模糊一团。那一团团摸上仲言手指，在仲言手指上留下血糊糊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身份转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