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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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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淖看着仲言站在门口,他顺着仲言目光看过去:“怎么?我看你很想让她回来,要不我帮你喊两声。”
仲言看着安娜消失的地方:“她不会回来了,等她再来的时候,就是取我们狗命的时候。”
十点钟声响起,系统拖着长音开始报时。
【休息时间到,请尊贵的参与者到一号男生公寓休息,所有学生进入后,剩下房间参与者能够自由挑选。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请在十一点熄灯号吹响之前进行入睡。】
仲言很烦躁,说不出来究竟为什么烦躁。
到那个一号男生公寓的时候,这个世界里面的学生已经进去的差不多,剩下在里面徘徊不前的,就是这次游戏的参与者。
这次参与者明显要比上一次多,而且已经自发形成队伍,警惕瞪着其他人。卫籽躲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抬头四处打量,显然被人排斥在外。
男生公寓十分破败,半面楼被爬山虎纠缠,风吹过发出哗啦啦响声。一楼、三楼、四楼跟五楼所有灯都已经打开,只有二楼灯是关着的。
余远见到仲言,礼貌点头表示打招呼。他身边那个纹身男看到仲言时眼睛亮了下,脸上神情变得不自在。
仲言被他盯到难受,努力想要屏蔽这种不适感。
粗粗打量一下,楼下这些人里面,拿到教师牌的加上自己总共三个人。除了自己和余远之外,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拿到了教师牌。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分胆小,她缩在男朋友身后瑟瑟发抖,她男朋友则是将她挡在身后,不让其他人注意到。
剩下的人都是身校服,可以看出,在这里,教师牌明显是个稀罕物。
卫籽磨磨蹭蹭蹭到仲言跟邢淖身边:“我打听了,去年那个男生死了后,二楼就整个封起来不让人住,咱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只能住二楼?”
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个传闻,他们互相都在等,等一个人先进公寓,帮他们看看这里面究竟有没有脏东西。
等了十五分钟,没有一个人动。
男孩子还在安慰自己女朋友:“别怕,别怕。你拿到的是教师牌,系统说了,每年都会死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所以你不会死的。”
“没事,很快的。”
“呵,天真。”嗤笑声传来,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个时候仲言才发现,宿舍楼旁梧桐树下还站着个女人。女人站在阴影里,皮肤惨白像鬼,手指尖烟火明明灭灭,一头波浪长发及腰,脸上满是倨傲。
她翻了个白眼,几乎是要翻到天上去。
男孩着急,对着大波浪吼:“你胡说什么?明明系统都说了,拿到教师牌不会死。”
“可是,系统也说了,身份卡牌可以交换,而且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将手中烟头按死在垃圾桶上,卷发女晃着自己头发:“单纯的小鬼往往在这里活不下去,能够挺过前面几关,是因为你傻白甜到可爱吗?”
卷发女指着女孩子:“她,在我这里可是个能够活下来的机会,建议你好好照顾她,可别让她死在这里。”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人进去,只可惜你们都是些胆小鬼,那就只能我先进去了。”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无聊透顶。"
……
二楼灯光昏暗,白炽灯不停闪烁。仲言让卫籽和邢淖走在前面,自己断后。
那个女人说的很对,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那个叫安娜的NPC需要提防,身边这些人也需要提防。
仲言有些走神,鼻梁猛地撞上邢淖后背。这邢淖看起来瘦,没想到身上这么硬,仲言揉揉鼻子:“干什么?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走了?”
并不是邢淖不走了,而是被拦住了去路。纹身男腿踩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握着把长刀,凶神恶煞看着仲言:“小子,你过来,我跟你做个交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至少美女拦路要联系方式这件事,仲言还没有遇见过。
仲言走上前,看着男人胳膊上花里胡哨的九龙拉棺,后背一阵发麻。他们这老弱病残三个,可比不上纹身大哥能打。
仲言说:“你说说,想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纹身男从裤兜里翻出张银行卡,银行卡背后贴着密码,他递到仲言面前:“小子,这张卡里足够你这种穷光蛋过两辈子的,拿出你的身份卡牌,咱们换换。”
仲言看着站在纹身男身后的余远,余远刚刚好跟他对视,看到仲言在看自己,慌忙把脸挪开,面上全是心虚。
“你这倒是有意思。”仲言笑了笑:“但凡是自愿意进这个鬼地方的,想要的自然是钱都买不来的东西。至于那种被强拉进来的人,命都快没了,钱又有什么用?”
“而且,你长得太丑了,你要是长得好看些……”
纹身男脸色阴沉,怒道:“别磨蹭,你就说想不想换?”
仲言干脆利落:“不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是成了学生不一定会死,既然你不给我,老子现在就让你死。”
纹身男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把半米长的窄刀,刀刃锋利,在灯光下星星点点闪光。仲言下意想要将卫籽和邢淖推开,但是邢淖先一步上前,将纹身男踹下楼梯。
这,虽然看上去瘦瘦弱弱,但是很能打啊。
男人踉跄依靠在墙角,提刀往邢淖脖颈处砍,邢淖后退两步,这个男人扑了个空。
趁着男人调整姿势的时候,仲言猛地扑向男人,一屁股将纹身男坐倒在地,死死压着。
邢淖:“……”
卫籽:“……”
众人:“……”
仲言伸出两根指头捏着男人脖颈:“就这?还出来打架。我这手当年可掏过不少好东西,你在乱动,我这手里可没个轻重,万一弄死你可就不好了。”
“而且,在这里,伤害你这种人,应该不用受到惩罚吧。”
手上力气加重几分,纹身男嘴里发出一连串痛呼,仲言质问:“听没听见,还敢不敢动这些歪心思了?”
仲言扯着邢淖衣服起来,拍拍袖子:“真是,就这么一件衣服还滚了身泥。”
邢淖侧头看他一眼:“你要是真嫌弃,可以跟我换换。”
仲言双手插兜裹紧衣服:“不给,要给也是给小姑娘,给你个大男人做什么?”
纹身男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咒骂着往余远身边跑去,他不敢将气撒给别人,就将所有受得气都撒在余远身上。
旁边几个人参与者早就缩进屋子里面,只有卷发女还站在门口。她见战事结束,懒洋洋抬起双手鼓掌:“不错不错,还真是厉害,不过那个人也是个怂包,不知道你们下次还有没有这种运气。”
所有房门关死,只有二零四房门敞开。二零四里面没有开灯,门口一反常态挂了盏红色灯笼,下面红色穗子随风飘动,看起来诡异十分。
仲言皱眉:“就剩下这一间?咱们两个男人挤在一起还没事,小姑娘跟咱们睡在一起实在是不成个样子……”
邢淖进去将灯打开:“你可以问问别人房间有没有人收留他,不过你刚刚那段精彩表演,估计是没人敢。”
学生公寓是四人间,两张高低床,还能洗热水澡。镜子里生了锈,仲言从里面看着自己狰狞面孔。
仲言趿拉着拖鞋出来的时候,下面两张床已经被那两个人占了。仲言不好去卫籽上面,就一屁股坐到邢淖床上:“哎呦,现在小年轻真不尊老爱幼,也不好好想想叔叔这老胳膊腿怎么爬高床。”
邢淖冷着张脸,长腿一伸,将仲言踢下床。仲言晃晃悠悠往上爬,却在看到上面那副场景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