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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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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儿!秦郎中唤你快回家中去,道是你娘…你娘快不行了。"岚婶面色慌张,一把抓着了正准备上山劈柴火的乔壹。
闻言,乔壹脸色瞬时苍白,顾不得落在地上的背篓便跑回家中。
岚婶满是心酸,望着乔壹瘦弱的背影也只憾摇头,老天真是可恶啊!让这孩子以后怎么活。
跑过好远的路才看到那有些破旧的自家茅屋,冲进家门恰巧撞上了秦郎中。
"秦郎中!我阿娘她?!"乔壹眼睛通红,噙着泪。本就有些憔悴的面庞看上去更是如同尸白,秦郎中看着也是不忍,撇开头说"…你快进去…同你娘好好说说罢。"
话落,摇头出了门。
乔壹听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忍着不适进了房中,茅屋里,仅有一张桌两把椅,靠在最里面便是唯一的床。
床上躺着的妇人,痛苦的闭着眼,嘴巴念叨着什么,面色如土,随时就要痛苦的死去一般。
"阿娘…阿娘…"乔壹跪倒在床边,泪水早已决堤。
妇人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想要努力的睁眼看,却看不清眼前。
"阿壹…阿壹…"缓缓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我在,我在,阿娘,阿壹在这里"乔壹紧紧握着妇人那双瘦骨如柴的手,却又不敢用力。
"阿壹…娘死后,你…你便去那黄石山…找古無道长…让…让他带你入那青峰宗…"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快要听不见。
"阿娘!你不会有事的阿娘!不要丢下壹儿啊阿娘!"乔壹泣不成声,不愿承认母亲即将去世的事实。
"阿壹…阿壹…娘之前…给…给你说的那些…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阿壹记得。"
"那…那就好…你…你阿爹等我许久了…我…我也该去陪…他…你……你要……好…好……"
话还没说完,妇人的手便再无力气垂了下去。乔壹痛哭流涕,眼前一黑,竟是哭晕了过去。
岚婶到时只见那床上的人早已离世,床边倒着哭晕过去的乔壹,赶紧叫来人把秦郎中又请了回来。
乔壹父亲一家祖辈便是靠着砍柴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母亲是当年不知从哪个村上嫁过来的农妇,与乔壹的父亲成婚不久后便有了乔壹。夫妇本就恩爱,奈何老天爷心狠,乔壹还没满三岁时她的父亲因为在山上砍柴遇到了野兽袭击,被人发现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
从那之后,生活的一切重担就压在了乔母身上,乔壹懂事的也早,五岁便也跟着母亲干活,后来乔母身体每况愈下,她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撑起了家里的一切。村里人也心善,心疼乔家发生的这些个事,处处也照顾着这对母女。
乔母病逝后,村里人合伙出了点钱帮乔壹给她母亲办了葬,埋在了乔父的坟旁。
乔壹跪在爹娘的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阿爹,阿娘,壹儿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爹娘养育之恩壹儿一定铭记在心,如有来世壹儿还要做爹娘的女儿孝敬爹娘。"说罢又磕了三下。
于父母道别后,乔壹回到屋中收拾行李。
想到阿娘的嘱托,乔壹在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木盒子,小心的取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呈色上佳的圆形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阿娘身体开始变差的时候,曾对她说,如果有天她去世了,让她拿着这块玉佩去黄石山下,找到古無道长,告诉他自己叫乔壹,他便会带她去青峰宗。
青峰宗乔壹只听说过,村里曾有游者歇过脚,说那青峰宗是名扬远播的门派,抓妖除魔,惩奸除恶,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习得仙术的修道者。
还说,那青峰宗根本就没人知道它到底在哪儿,怎样才能进去,如同一团迷雾。
乔壹当时听阿娘说这事,只是好奇,为何阿娘会认识那什古無道长会知道青峰宗。但也没有多想,她只是没有想到阿娘会这么快病逝。
收好那枚玉佩,乔壹换了身行头。即将离开这从小到大的地方,外面的世道是什么样终是与这乡村小地方不一样,若是一个女孩子家家出远门,指不定被什么人盯上。
找了件阿爹年轻时的旧衣换上,梳起了男子的发冠。只是乔壹今年也不过十三四岁,个子虽然与同龄人高上许多,只是那张还有点稚气的脸看上去就像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乔壹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还留着与阿娘的回忆,眼中有些湿润。
临走前,又去了一道岚婶家告别。
"你这丫头,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岚婶看着你长大也把你当亲闺女般,你这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岚婶眼中也是泪,打从乔壹出生后就看着这娃娃长大的,乖巧懂事,对周围的人都很好,她也是打心里舍不得乔壹走。
"岚婶,我也舍不得你。可是阿娘遗愿,我也只能去找我那表叔。"乔壹说罢擦了眼中泪,此道去黄石山寻古無道长没跟任何人说起,只因阿娘曾交代,说省去多事。
"你娘也真是…罢了罢了,只是苦了你这孩子去那人生地不熟的,阿壹,不管何时你回来岚婶这终是你第二个家。"说完掏出一个钱袋给乔壹"你路程遥远,婶不能送你,拿着这些银两路上小心些,外头人心难测,你一个姑娘千万小心啊。"
"岚婶!这我不能收"乔壹推辞到,知岚婶对自己好便心满意足,本来这穷乡僻壤挣些钱就不易,她更不敢收下。
"阿壹!听婶的话!就当这是婶给你的嫁妆。阿壹,婶知你懂事,但这就别再推脱了。我年岁已高,又无儿无女,我留这些钱也无大用处,你现在也需要这些钱,拿去罢。"
听后,乔壹无语凝噎,岚婶自幼对自己如亲如故,只恨自己无用当下不能孝敬她。
"岚婶,等我在那头定下了,我之后一定会回来看望您。您的大恩大德,乔壹铭记在心。"说罢就想跪倒给岚婶磕头,被岚婶拦了下来。
"你这傻丫头,婶当你是亲孩子,莫再说这些见外话。你好好的活下去,就是对婶最好的报答…"岚婶摸了摸眼角的泪。
"好了好了,时候也快不早了,阿牛还在村头等着呢,再晚便赶不上那船了,你赶紧去吧。"岚婶替她抚平了衣褶,目送她离开。
坐上了阿牛家的牛车,乔壹还回头看了看,岚婶还有好些个同自己一块长大的玩伴站在村口望着自己离开。
心中怀着不安,自己,现在要一个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