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心理疗养院［主刀剑乱舞+阴阳师］》盏澜

10、人心险恶

　　具体方案是在就餐后商讨的。

　　连岳将那个暗堕本丸中主要管事的髭切秘密带了出来，虽然没通知其他付丧神，但仅仅出去一会……应该没事。连岳这么想，心大极了。

　　沐原染笑而不语，只是看着这番的膝丸新奇地瞅瞅鬼切和髭切，脸上都写满了好骗。

　　鬼切倒是毫不客气，看到这振来自其他本丸的髭切露出稍许疑虑时，就约人去演习场好生比划了一阵，结果自然是满意地带着一身尘灰神色复杂的髭切回来，继续话题。

　　他不在意中途路过时那对土方刀好奇的目光，也和一期一振混了脸熟，更不用提共同征战厨房的烛台切，一天下来，人缘好得简直可怕。

　　而如今，他更是直接将膝丸三言两语划拉进了熟悉范围，而髭切看上去则有些沉重，不过在转头看向沐原染时，思量没多久，还是放下了戒备。

　　“…兄长。”

　　髭切显然很在意一些东西，千年的阅历在沐原染面前似乎完全淡化了，自然就呼唤起熟悉的称呼。可他像是干干试了好几次，再说不出类似于幼时那般撒娇或是抱怨的话。

　　担负着整个本丸的重担，还是让他变得冷静而又沉默了。

　　“那振烛台切…还没接触过别的东西，我们尽力保护了他。”髭切最后只是干巴巴的说出这些话。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已经没有事了。”

　　沐原染轻声道，他诚恳地直视髭切的眼瞳，看着对方不禁躲闪的神色，早已觉察不对的情绪猛的暗沉下去。

　　……可他很快就控制住了。除了鬼切似有所感般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连髭切都为了错开眼神，没来得及发现。

　　“连岳，和膝丸交代一下我刚刚发给你的任务安排。……我想和他单独说些话。”

　　沐原染的话语极有威信力，连岳习惯了服从命令，挥手招呼膝丸过去，而他自己则攥紧了手，一言不发，示意髭切跟着他去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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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门拉上便是激活了隔音结界，这是为了照顾髭切在膝丸面前作为兄长的威严，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沐原染开门见山，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看着髭切，很难想象，那副平静外表下的怒意有多么恐怖。

　　髭切终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他有些震惊，可更多的还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被发现了啊…兄长。但是抱歉，唯独这个，我不能听你的话。”他低语，也在下意识地后退。

　　髭切没有动手的打算，他不觉得作为分灵的自己能打得过本灵都难以招架的兄长，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脚下，浑身写满了抗拒。

　　沐原染停下了。髭切没有听见动静，最后还是看向了他——

　　于是便看见这位兄长突然面无表情的抽刀，刀锋无情撕碎了他的上衣。

　　髭切浑身都僵硬了。

　　沐原染踱步绕到了他背后。髭切被灵力定在原地，眼看着沐原染停在了他身后。

　　那一瞬，也同时传来的实木地板被贯穿的声音。

　　刺耳极了。

　　“这是……”

　　髭切听见沐原染不可置信的声音，自嘲般笑了笑。

　　“如你所见，兄长，我只是一振败坏了源氏荣耀的分灵罢了……是早该跳入刀解池的废作。”

　　沐原染没有回话，他死死看着髭切的后背，手中本体落地都未唤回他的神智。

　　那狰狞丑陋的文印贯穿了整个后背，直直将颈侧的龙胆纹都撕裂开来，像是只恶心的猎兽，扭曲爬行在那副身躯上。

　　“…那混蛋枉顾你的意愿，给你刻了铭。”

　　沐原染缓缓陈述。

　　“是的，”髭切软金色的短发柔柔贴在脸颊上，他应声道，“……兄长。”

　　“可……”

　　“可是除了你，还有哪振刀能借此靠近审神者的终端呢——你这么想道。”

　　沐原染不禁接上了髭切语中未尽的下一句，再也忍不住，颤抖地抱住了髭切。

　　他的胸膛起伏的厉害，髭切恍惚间只记得，似乎只有在面对那振平氏刀剑时才见过如此模样的兄长。

　　……还是老样子呢，可即使兄长不嫌弃他，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侮辱。

　　髭切默默低下头，埋进宽大的神职服饰间。

　　沐原染轻抚他的发顶，浅浅的白金色划过指尖，顺服的过分。

　　“…我会找到办法的。”

　　他说，即使是竭力抑制过的声音仍然微微颤抖着。

　　“兄长在这，兄长找到你了。……不会再弄丢了。”

　　——

　　沐原染其实并没有和髭切谈多久。

　　门外连岳已经向膝丸说明了个大概。

　　“正好几天后会开放联队战活动，到时候，我们就把你放在任务目标的必经之路上，剩下就看你们配合了……”连岳微微一停，“哦，你们好了啊。”

　　“讲解计谋什么的我不是很擅长，就交给你了，连岳。”沐原染没再多说，带着一身低气压，鬼切看了他一眼，瞬间会意，起身跟他出去了。

　　“……发生什么了？”

　　只留下连岳和两振源氏刀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