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渺渺何所思》扶桑西枝

9、第 9 章

　　这年四月十五，齐国上京城西的兰溪园中自南而来的盐商之子在曲水流觞宴上以一曲《春日宴》而名扬都城，众人皆称云氏之大郎，一曲轻拂京都之杨柳，沉醉了上京城里的流水潺潺。再加之，上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兰溪园的主人——谢渺渺一语道破这言冰云却是四月在慈恩寺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且和上了她的琴音的那位有缘人。这件事上京城里的人也依稀听见过一些传闻，若说谢渺渺何艺最高？当之无愧便是操之以琴。能够和上谢渺渺之琴音之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也当得上一句操音之力不俗耳。这些自然都是谢渺渺暗自叫人不着痕迹地传出去的，大家自然也就想到了隐隐约约的那句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好妙哉的一诗！而后言冰云再与诸人于曲水流觞之间坐论诗词，闲谈画卷，言谈举止之间颇有士族之风范，再加上俊朗的外表，微微一笑之间叫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那日过后，京都一百零八巷尽谈言郎之美名，言冰云风头之盛唯有三年前谢氏渺渺可以与之一较高下罢了。上京百姓未见得言冰云其人，便自耳闻一二痕迹，皆说了道：“云氏大郎，芝兰玉树，貌似卫阶，才比相如。”一时之间，言冰云便成了不知道上京城里的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揉碎了流晶河里细碎的灯辉。
　　一时之间，无数请帖皆入言府之中，而言冰云却也仿佛是老僧入定，不闻不问，只说是初到北地，乍暖还寒，一时不慎，染上了春寒，故而闭门谢客。而惠允巷里的李老大夫也进进出出多次，似乎就是煞有其事的样子，也不乏有偷偷向李老大夫探听言冰云身体是否安康的人，李老大夫只是笑语盈盈说不便透露主家之况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五月初一，李老大夫辰时自言府而归，未时入了兰溪园。李老大夫离开后，谢渺渺命阿寰推开窗门，叫初夏之风入户，吹散一室的桃花香薰。“春已过，再留这桃花已是不合适，不待取了蓬蒿熏上一熏，反见正章。”
　　五月初一晚，更漏已过，夜黑而不见月，之徒留漫天的星河闪烁。一道黑影，轻掠过六尺巷，无人注意时就已不见了踪迹，只留下树枝摇曳，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猫叫，不知是哪家的是在要去寻觅有情人来了。
　　黑衣人直掠而来，入得一处灯火幽暗的书房，停在了门前的屏风外。
　　“何人来？”
　　“该来之人来。”
　　“何为该来之人？”
　　“属下谢渺渺拜见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就不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