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渺渺何所思》扶桑西枝

25、第 25 章

　　25.
　　这一日，本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怎奈一个御史出言弹劾已是深得太后信重权势滔天的锦衣卫指挥使沈重，惊得连上京城里的飞鸟都在空中盘旋不止。

　　沈重当场驳斥了此御史的言论，称自己是为太后尽忠对得起天地良心，却绝口不提北齐接近成年的小皇帝。御史破口大骂道：“贼子也！贼子也！你与太后是欲行逆驳之事也！”此语出惊人，叫朝堂上轰然失色，叫朝中重臣是进退维谷。而顶上珠帘之后的摄政太后未置一词，小皇帝今日抱病留在寝宫内修养也不知道前朝此时发生的事。

　　沈重为太后爪牙刀刃多年，最初仅为一个小小的宫门守卫，而今已是大权在握。他见太后并无表现，但他琢磨太后心思已然多年，就略微自己思拊一番自以为已经得到了要领。他命人拿下了此御史，拖出了金殿内。见此情形，朝廷上已然是鸦雀无声无人敢出言声援，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笏板。

　　沈重之权势，由此可见一斑。

　　而沈重也从适才御史的言论里琢磨出了另外一条路来，想着小皇帝的老师或许是应该再换一个了。而珠帘后的摄政太后，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可以看清楚珠帘后的她脸上或喜或怒的表情。

　　此事从朝堂传至民间也不过数息的功夫，盖因下朝后不久锦衣卫就破门闯入抄掉了那位御史的府邸，妻子儿女连同八十岁的老母都被像猪狗一般地赶入了囚车押往锦衣卫诏狱。

　　一时之间，沿途见此者都是唉声叹气，掩目不敢再看。上京城里的官宦人家人人不言，生怕屠刀下一个就举到了自己家头上。竟全部都是生出了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凉之感，并且在心中是暗自恨透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锦衣卫指挥使。上京城里，若以沈重之名便是可以将小儿啼哭都止住的。

　　三天后，锦衣卫又闯入了年过花甲的薛太傅家中。沈重亲自，竟不知是否是失手打死了薛太傅尚且年幼的孙子。一身文人骨气的薛太傅感孙子逝去之伤不堪受辱，大骂沈重为国贼，之后便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头撞死在了府门外的石狮子上。鲜血横流，叫见者怆然而涕下。

　　薛太傅一生桃李满天下，其门生乍闻其死因皆是纷纷上书弹劾沈重一时之间竟然有声势滔天的势头。朝堂民间具是议论纷纷，人皆与之不屑。太后迫于形势降沈重为一普通锦衣卫，后削去其一切职务。然薛太傅不可复生，而太后却是执意包庇，因此民间传言太后欲要谋朝篡位其心可诛。而沈重的名声更是愈加的臭不可闻，竟有了为后男宠而上位的的说法。沈府日日为民众所围，菜叶臭鸡蛋已在沈府大门前积累起了厚厚的一层。而沈婉儿也不敢再出府，京中闺秀也是无人与她言语往来。只是却自外头收到了言冰云送来的诗集一本，愈发觉得言冰云是一个体贴而不偏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