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梦》淩児

11、第 11 章

　　来不及与向阳见面的许如一，最近要参加一场生日宴会，那是她的高中同学周雨晴，也是她当时的同桌，算是转学之前关系最好的女孩子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许如一看见夏冬阳站在周雨晴身边，时不时还为她挡杯薄酒，许如一看见周雨晴粉腮水眸笑靥如花，忍不住想，现在宴会中的人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璧人吧。
　　可是许如一想不通，明明自己与周雨晴一直在联系的，她也知道自己当初是逼不得已离开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她和夏冬阳认识呢，而且似乎关系匪浅。
　　许如一再想到周雨晴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还喜欢夏冬阳的时候，自己明明确确告诉她的那句喜欢有多讽刺。
　　突然觉得有一些好笑，果然是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你们竟可以好到这样的地步了。
　　瞧见他们走过来，许如一将唇角的弧度弯到自认为最完美的状态：“生日快乐。”
　　“冬阳，这是许如一，你认识的。”
　　夏冬阳深邃了眼眸，笑着说了一句：“许如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进退有礼，笑容温润，许如一望进夏冬阳的眼里，如一汪深泉，不可琢磨。
　　许如一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这是想象中最淡薄的话语，没想到是最最淡薄的想象成了真。
　　周雨晴的生日宴，她自然是忙的，许如一坐在角落一直看着周雨晴和夏冬阳穿梭在人群之中，碰杯，微笑，熟聊。
　　好像只有她，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许如一甚至觉得这一次根本就不应该来，来干什么呢，连当个摆设都是多余。
　　许如一喝了很多的果子酒，以为是不会醉的，但渐渐也有些模糊。
　　看见他站在她身边，灯光打在他俊逸的脸上，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却是更加的棱角分明。
　　介于志气与成熟间的少年脸庞，有朝气还有深沉。
　　————分割————
　　是怎么回到自己租的房间的，许如一并不记得。
　　昨晚的自己是醉过头了，一杯一杯的果子酒在不知觉间下肚，可笑自己还以为没什么度数就不会醉，原来醉起来真是人事不知。
　　许如一躺在床上，想起昨天夜宴上那对璧人，忽而有些揪心。
　　寻了那么久的人，终究是自己错过了他。
　　呵，这么多年的揪心，是不是真的到了应该忘记的时候？
　　可是夏冬阳，我又该怎样去忘记你，忘记我生命中唯几不多的光亮，该怎么去忘记这几年从喜欢变成的深爱。
　　眼角的湿润是因为仰躺吧？你知道的，我并不爱哭泣。
　　起床后的许如一，看见餐桌上有一张纸条。
　　“锅里有粥，温一次吃”署名关野。
　　关野？名字有点印象，但并不熟识，怎么会送我回家呢？还煮了我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许如一心里奇怪且疑惑，但并未多想。
　　粥的味道还不错，比不上五星级大厨的味道，自有家的香气。
　　许如一不禁想起夏冬阳当年也为她煮过一回皮蛋瘦肉粥。
　　那是两个人从图书馆回来，已经有些晚了，夏冬阳突发奇想地对许如一说：“我们今天不出去吃饭了，你不是喜欢吃皮蛋瘦肉粥吗，我给你做啊？“
　　许如一到做熟了才知道后悔，怎么就迷失在他的笑容里，那样心血来潮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吗，为什么不提前想清楚呢？
　　米放多了，水放少了，肉处理的不对，真是是非常失败，许如一到现在为止喝过的粥，从来就没有那么难喝的，可许如一清楚的记得，自己吃了三晚，并不仅仅是因为饿。
　　那是夏冬阳做的，除了爸爸以外，第一个愿意无条件做饭给她吃的人，哪怕不好吃，但是心里面是甜的。
　　许如一还记得那天夏冬阳离开时说的一句话：“许如一，我以后会越做越好吃的，以后我一直做给你吃好不好？“
　　许如一笑着说好，可事到如今，再也没有吃过夏冬阳做的第二回粥了，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如一嘴里的粥明明是香的，好吃的，可控制不住的眼泪就那么下来了，夏冬阳，是不是我们真的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