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鹅》西糖Sissi

8、父亲

　　斯科皮四岁以前是个快乐的小孩子，他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他是这么认为的，即使阿不思和雨果并不同意他的说法。

　　四岁那年，是斯科皮最难过的时候，妈妈突然在他们面前倒下了。他不明白，父亲是最厉害的医师，救了很多人，连罗恩叔叔受了那么重的伤父亲都救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救不回妈妈。

　　医院里的医生都对着他们摇头，对着他说多陪陪妈妈。妈妈不再念叨着他不许调皮不许挑食，因为妈妈根本就没有力气再骂他了。

　　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妈妈说想回家，于是爸爸推掉了工作天天待在家里，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父母的房间问一声早安，那天，妈妈悄悄吩咐小精灵把爸爸的酒都换掉，换成酒气重度数低的，他本来想偷偷告诉爸爸的，却发现爸爸躲在门后哭了，他是不小心看到的，他的爸爸，和罗恩叔叔吵架一百次也绝不认输的爸爸，居然在哭。他有点害怕，他跑进妈妈的房间里，紧紧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斯科皮。”妈妈温柔地问他，那声音很虚弱了，他更害怕了。

　　他抽噎着小声问道：“妈妈不会离开我们的，对不对？”

　　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头上，温和的笑容在她脸上展开，“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个谎言。斯科皮站在母亲的墓前嚎啕大哭。

　　爸爸变了，哈利叔叔和罗恩叔叔经常过来看他，也经常把自己带走，他们本想叫上爸爸一起的，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在陋居的日子很快乐，但他从来都不会忘记回家。爸爸虽然越来越阴沉，但还是那个爱他的爸爸，他每天都会等他回家。

　　过了两年，他六岁了，屋子里到处都是妈妈的画像，父亲好像除了老是和画像斗嘴以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偶尔，在九月的时候，会让他想起有两年的父亲只待在卧室里、不和他讲话、除了喝酒就是看着窗外的天鹅发呆，直到他某一天深夜里看到父亲在院子里举着魔杖召唤了许久才召唤出守护神——一只银白色的天鹅，那只天鹅绕着父亲飞了许久才慢慢朝远处散去，他看到父亲踉踉跄跄地追着天鹅离去，心中一慌，大声地叫着父亲。惊慌失措的孩童哭喊穿透夜空唤回了失神的男人，他笨拙地抱起自己的儿子，安慰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悄声重复着对不起。然后一切就慢慢朝好的方面发展了，至少在六岁的男孩眼里是那样的。

　　十四岁的斯科皮·马尔福已经是霍格沃茨数一数二的学霸了，继承了他父母优良的基因，全科都是第一，当然包括飞行课。他在学习上花费的功夫就跟雨果在魁地奇上的一样，阿不思还是喜欢拽着他们两去探险，仿佛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和勇气。他们是奇异的霍格沃茨铁三角，一个斯莱特林和两个格兰芬多。

　　放假回家的时候，他接到消息，父亲在圣芒戈病倒了，因为不分昼夜的工作。他赶到的时候，许多人在病房里探望这位尽职尽责的医生。透过人群，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生硬地应对着这么多人的关怀，他暗笑着走过去，开始解围：“感谢大家的关心，可以留给我们父子一点相处的时间吗？”他微笑的询问。众人了然地退出病房。

　　躺在床上的男人松了口气，放松肩膀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尔福医生，您就歇歇吧，趁这次。”斯科皮拉开椅子坐下，顺手解开披风，挂在椅背上。

　　“知道了。”中年男人敷衍地吱了两声。

　　“不要糊弄我。”

　　屋子里一阵沉默。

　　过了两天，马尔福医生终于受不了小马尔福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了，“你就没点别的事情？”

　　“我这不是在照顾我爹嘛？”

　　“我还没老到需要你伺候的份儿！”

　　“您提前适应一下，照您这工作强度总有一天会需要的。”小马尔福笑嘻嘻地露出八颗白亮的牙齿，看着自己的父亲恼火地把水杯施了一个四分五裂。

　　“行了，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老男人的金发里参杂了些许白发，多年紧锁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型，那张脸常年被阴郁和讥讽的神情侵占着，他已经想不起来父亲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他涂了所有祖先猪头的那次？

　　“只要你准备好好休息，从心底里的，那我就麻溜从您眼前消失。”小马尔福晃了晃脑袋，深棕色的眼睛静静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别废话了，消失吧。”灰色的眼眸直视回来，尽数消散的戾气和取而代之的平和显露出来。

　　“爸，”金发少年忍不住握住了父亲的手指，“你真的……放下了吗？”

　　“别学波特那套。”嫌弃地扒开儿子的手，“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的。”

　　“好，那我就一辈子不结婚。”小马尔福飞快地抄起自己的披风窜到门边，“好好休息吧老头子~”

　　“你这个小混蛋！”病床上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动作迅猛，一记锁腿咒打了过去，病房外听到一声轻呼，应该是打中了，他随即舒舒服服地躺下。

　　门外，假装惊呼的少年笑着幻影移形，准备去罗马尼亚看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