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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四年 在马尔福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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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必须好好教导斯科皮!”这是卢修斯第三次踏入马尔福庄园的南侧,第一次是参加这个臭小子私自准备的婚礼,事实上因为那次私自的婚礼导致马尔福家在纯血家族间蒙羞,更重要的是让他在祖先们面前丢尽了颜面,还被骂了整整三天,而这些是不住在主城堡里的德拉科体会不到的,该死的骂了三天三夜才停歇的画像祖先们。一气之下,他们就把地域划分开了,虽然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栅栏铁门,但他们彼此之间早已经默不作声地承认了这种分割。卢修斯和纳西莎在主城堡里,德拉科带着儿子待在南边的有着高塔和天鹅花园的小城堡里,唯一能穿越这些隐形屏障的只有斯科皮。
“又发生什么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自己的父亲,眉毛跳了跳,说实话有点狼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毕竟他的父亲已经不是第一次向他告状了,但是之前都只是小精灵或者吼叫信,而现在这情景不是轻易就能忍住不笑的,“天哪,斯科皮又把您的手杖用‘不可消除’笔画上猪头了吗!”其实不止是手杖,这次卢修斯的脸上也糟了殃,看着自己父亲脸上幼稚的字体写着:臭爷爷/猪头/,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手杖愤怒地砸到沙发里笑得喘不过来气的男人身上,上面还画着两个小猪头。
“别生气,父亲,我明天就去韦斯莱家问问怎么消除这些痕迹。”德拉科忍住笑。
“不止这些!你的好儿子把所有马尔福家的画像都画上了!猪头!”很高兴卢修斯的脸不再是惨白色了,而是红得发紫。
“噗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躺在沙发里握着猪头手杖发出一阵闷笑,“好吧——我马上过去看看,您先回去,以免更多的情况发生,据我所知,斯科皮还知道主塔楼里有画像。”
“哦!见鬼!我必须去阻止他!”卢修斯气冲冲地冲出门。
“德拉科,斯科皮不会有事吧。”女人担忧的声音响起。
“不会的,小混蛋在手杖画了猪头都没事。”德拉科捏了捏太阳穴,规整好自己的文件报告,开始穿外套。
“可是,他这次画到马尔福画像上了!”女人巧克力色的眼睛盯着男人慢吞吞地穿着外套扣好扣子,“你可以动作快点嘛!”
“没关系的,相信我,要是我那么干了,早就被我爸从塔楼四层扔进花园池塘喂天鹅了。斯科皮不是照样在主城堡横行霸道欺压小精灵嘛……”男人终于披好了斗篷,准备出门,“别担心,亲爱的,保证全须全尾回来。”朝屋里一个飞吻,就转身出去了。
“这该死的男人,散发什么魅力!”关门前气急败坏的话传入耳朵,他勾了勾嘴角,今日份的快乐已达标。
主城堡里,纳西莎坐在壁炉前抱着八岁的斯科皮,一是为了安抚这个小家伙,二是为了二楼那些遭了殃的画像祖先们免于再受荼毒。
“都怪自己,”纳西莎捏了捏太阳穴,头疼地想,“自己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想到了这孩子的母亲呢?还不经意地说出了口。赫敏·马尔福,这是在庄园北边不能提及的名字,甚至一度卢修斯都不愿意称她为马尔福,但是斯科皮都在了,还有什么好计较得呢。”
“茜茜,你们都不喜欢妈咪嘛?”小男孩靠近炉火喃喃自语。
哦,天哪!这孩子连奶奶都不叫了,“亲爱的,不是这样的,别听那些该死的画像胡说,你的母亲是个极为优秀的巫师。”
“可是祖爷爷、太祖爷爷他们,马尔福家的祖先们,都不喜欢她。为什么呢?”斯科皮捧着自己的小脸,紧紧地皱着自己的眉毛。
看着和自己的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另一个女巫温柔的蜜糖色眼眸,纳西莎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男孩头顶金色的绒毛:“斯科皮,你要明白,这世上很多人会一直抱有某种固执的观点,究其一生都不会改变。”
“可是!那是错的!”小男孩撇撇嘴,“我妈妈是最聪明善良的女巫!爸爸说的!”
“当然,斯科皮。没人比她更优秀了,你要更信你的父亲。我们不必在乎那些固执的错误观点,不是吗?”
卢修斯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自己的妻子在说“该死的画像”,他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纠正自己的妻子,但是听到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走进屋,他想原来在妻子心中自己早就成了一种固执错误观点的持有者了。
“纳西莎。”
听到这个声音斯科皮下意识地缩进纳西莎的怀里,试图掩藏自己。
“卢修斯,德拉科呢?”纳西莎镇定地转移话题,不知道卢修斯听到了多少,早知道就不该为了斯科皮开心偷偷吐槽画像了,虽然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那些画像之前骂骂咧咧的时候真的很讨厌啊。
“他一会就来。”卢修斯顶着一张臭脸在纳西莎对面坐下。
“好了,亲爱的,这只是笔画上去的,擦干净就可以了。别激动。”看了看自己丈夫脸上的猪头,纳西莎庆幸自己没说赫敏什么坏话。
火光在壁炉里轻轻摇曳着,三个人坐在这里相对无言。二楼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惊叫和咒骂声也让人有点无语,又开始了,也许马尔福家的祖先们都是言辞犀利且词汇繁复之辈,他们心里一同想着。
德拉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古怪的场景,自己的闯了祸的小儿子窝在纳西莎怀里偷偷啃着饼干,卢修斯正在盯着炉火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而纳西莎则在给斯科皮的偷吃打掩护。
“咳,斯科皮,我想你除了二楼的画像没有画别的地方吧。”德拉科略带严肃地出声。
“我没去塔楼!事实上不可消除笔没墨水了。”咽下饼干的小金毛抬着下巴瞄着自己的父亲,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
“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德拉科解开斗篷坐到自己的父亲旁边,面对着自己的儿子。
“事实上,这件事有我的问题。”纳西莎斟酌着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的儿子了,自从庄园分成了南北两侧,她的儿子除了节日和必要的聚会都不曾过来这边,他们父子两个梗着一口气,谁也不服输,即使是接斯科皮也是让小精灵来的。而自己也不想,不,是不敢过去看他。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对峙了,“我不小心在走廊上提到了斯科皮的妈妈,这导致画像说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是这样么?斯科皮。”德拉科把目光从母亲转向儿子。
斯科皮从纳西莎的怀里跳出来,站在地上,面对着自己的父亲,那双巧克力色的眸子和赫敏一模一样,坚定且倔强,“没有人能说妈妈的坏话,画像不可以,爷爷也不可以。”
看着相似的眼睛和相似的眼神,德拉科有些恍惚,他笑着把小金毛抱进怀里,同时在他耳边悄悄说:“你说的没错,亲爱的。”
“德拉科!这是不合礼仪的,你应该管束他!”卢修斯终于从炉火的光影中醒了过来。
“哦!当然!斯科皮,你妈妈并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你不应该未经允许就在二楼的墙上作画的。对吗?”德拉科朝着斯科皮眨眨眼睛。
接到父亲信号的小男孩迅速做出反应:“爷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的,我应该先征询您的同意。”
What?同意?他该死的根本不会同意好嘛?这还是刚刚那个问题嘛?!我是不是被糊弄了?!卢修斯的心里蹿过一万种想法。
“对不起爷爷,我那个,在你脸上的,不是不可消除笔画的,只是普通的羽毛笔,消除咒就可以擦掉。”小男孩抱着老马尔福的大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不知不觉就说了没关系。嗷!天杀的梅林!
“那么,解决剩下的问题,斯科皮,你需要做点什么。”德拉科站起来,“首先明天去韦斯莱家。”
“好的父亲!”小金毛迅速窜进自己父亲怀里,“我一定会负责清理干净所有的猪头的,我是说,所有的画像!”小男孩把脸埋在自己父亲的斗篷里,闷闷地笑着。
纳西莎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糊弄自己的丈夫,摇了摇头,想到卢修斯确实老了。
天鹅从窗边飞过,落下一两片羽毛。
德拉科抱着斯科皮准备离开,纳西莎跟在自己儿子的身后,“妈妈有什么要叮嘱的吗?”平静的语气抑制了她的脚步,“我只是送送你,外面天黑了。”
“妈妈我不小了,儿子都八岁了。”德拉科裹了裹斗篷,小金毛睡得酣甜。
“也许,你可以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纳西莎抿了抿唇,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已经这么高了,自己需要仰着头看他。
“对不起。我没办法,请原谅我。”金发男人转身的时候,踉跄了两步,他连忙抱紧自己的儿子。
“不!德拉科!原谅我们……原谅你自己啊。”纳西莎垂着的双手握紧裙摆两侧,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远,离自己越来越远,无助地转身,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