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鹅》西糖Sissi

11、抓住你的真心 我抓住了你

　　哈利和罗恩坐在学生会长会客厅的圆桌旁，认认真真地研究着自己的魔药学论文，辅助是赫敏勾画整理好的论文课题以及涉及到的相关重点知识。这是个复杂的工程，即使有赫敏的帮助，罗恩·韦斯莱必须在一晚上搞清楚三份相似的高级药剂制作的完整详细步骤以及相关材料和相反材料，和每一个步骤或材料错误会产生的后果和应对方案。罗恩选择面对八个伏地魔也不是一篇七年级的魔药学论文，哈利还算比较顺利，赫敏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着哈利在她的笔记和重点的帮助下有条不紊地快速完成论文中，哈利的确变了许多，不再像四年级时那么冲动易怒了。

　　转头瞥了一眼快要爆炸的火红色头发，赫敏相信她的好友依旧是那个暴躁易怒且神经大条的男孩，他们三个人中变得最少的就是罗恩了，一如既往的乐观善良且冲动。赫敏放下手里厚的像砖头一样的《魔药百科》，闭着眼睛陷进布艺沙发深红色的柔软靠垫里，她需要歇息一下她的大脑。

　　回想他们一路走过来的经历，的确惊险刺激，非常符合麻瓜儿童文学里的种种冒险经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勇敢总能穿破迷雾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剑，就像纳威那样。只是和小说不一样的是，现实不仅仅是一个Happy ending就完结了，还有众多后续，主角也不是永远都可以勇往直前，靠着一股脑地朝前冲就可以解决一切。战争过后，需要更多的，是抚平忧伤和继续生活，可是要怎样才能抚平心口汩汩流血的伤口然后继续平静安稳地快乐呢？

　　赫敏皱了皱眉头，睁开双眼，壁炉里的火焰快要熄灭了，两个男孩也已经趴在羊皮纸上睡着了，她站起身轻轻走过去，哈利的论文快要完成了，罗恩的也写了一半，基本还算可以，离提交论文还有几天，那么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她用魔杖将沙发延展到足够的长度，然后用漂浮咒把两个男孩子放上去，盖上毛毯，调整壁炉的温度，熄灭亮光。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十一点了，但是她还一点睡意都没有。

　　也许她应该出去巡夜，学生会长除了固定分配的时间段还有随机巡视的权利。

　　把藤木魔杖插进巫师袍里，她轻轻念出口令出门，不知道今晚天文台还会不会有人。今晚是哪个学院巡夜来着？一边思索一边从塔楼开始巡视，安静的晚上，明亮的星光从走廊一边撒进来，微微的冷风撩起她的袍角。巡夜的级长去哪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晚应该是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级长巡夜，赫敏拿出巡夜安排表，没错。谨慎起见，她放了几个搜寻咒出去。然后顺着塔楼到地下室的路程开始巡视四个学院。过了半个小时搜寻咒有了结果，在三楼东侧的杂物间。赫敏叹了口气，提着裙子朝三楼跑去。

　　门被锁死了，很明显是一个恶作剧，但是一个锁门咒很明显不能困住一个七年级。赫敏呼出一圈白气，紧张地用魔杖指着锁死的门。

　　“阿拉霍洞开。”里面一片漆黑，一股腐朽木头的味道。她不喜欢这么黑的地方，还是一个有斯莱特林的黑漆漆的地方……

　　真是非常的糟糕！或许她内心的想法被梅林发现了，然后受到了惩罚。嗯……该怎么说呢，我们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现在其实也有点发晕，几分钟前，她推开门的时候，刚走进去，她发誓她还什么都没看清楚的时候，一个从门后窜出来的黑影扑倒了她，魔杖从她手里飞了出去，滚进了黑暗里，还有那扇破旧老派的门，居然！在惯性之下，在她面前，弹回去锁上了！梅林的胡子！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光亮消失了，随着嘎吱一声清脆的扣门声。

　　扑倒她的很明显是个人，她猜测应该是两个级长中的一个。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级长是潘西·帕金森和……德拉科·马尔福。

　　很明显现在这个把自己扑倒的，撞得自己头晕眼花的是马尔福，很显然潘西达不到这个体重和身高，这个混球！到底在想什么！袭击她干嘛！赫敏的脑子因为撞到地上嗡嗡了好久，她需要停顿一下让那种嗡嗡声从自己的脑海散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可恶的！混蛋！竟敢把我关在这，我绝对！要让你们全部被开除！”赫敏还在试图用活动的右手揉揉自己的脑袋的时候，面前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果然是马尔福，他离她很近，乱糟糟的气味全部冲到了她的脸上，脖子里。嗯，他晚上吃了苹果派。

　　“马尔福，稍稍动动你的脑子，就能明白我不是关你的人。关你的人现在也不会回来解救你。”被一个一米八多的男孩子压在身下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我没开车我没有！），赫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格兰杰？”她感觉他僵了一下，然后火急火燎地放开紧紧抓住她左手腕的手。

　　“唔……”黑暗里传来一声痛呼。

　　“格兰杰？你怎么了？”德拉科慌慌张张地松开对她的钳制，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从她身上爬起来。等下，他的爪子好像碰到了柔软的东西。

　　这个蠢货！赫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暗自揉了揉。

　　“你最好不要乱动，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我的魔杖不知道滚到了哪里。你的魔杖呢？”赫敏坐在地上，慢慢摸索着，她的魔杖好像是甩到了右前方。

　　“我忘记带出来了。”懊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所以，你就被袭击了？然后被关到了这里？”赫敏想到这个高傲自大的混蛋居然被人打晕丢到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格兰杰！我想我听得到！”黑暗里的少年红了脸，恼羞成怒了。他也知道这很丢人，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巫师。

　　“奥，做个约定吧，我不会说出去，这是个很好的把柄以防你继续对我无礼。”格兰杰轻快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里，可恶的女人！趁人之危的狡猾的麻瓜技巧！

　　“哼！”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应答，不忿地屈服了。

　　“那么也许我们应该一起找一下我的魔杖，好像甩到了你那边。”赫敏朝着右前方摸索着。

　　“说好了，不许把这件蠢事说出去。然后！那几个混球！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男孩愤恨的声音在很近的距离响起，同时她不小心摸到了他的手。

　　软软的，德拉科心想着，海狸鼠居然有这么柔软的手指，由于沉迷于想这个，他错过了甩开她的第一时间，于是，她握住了他的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手已经紧紧拉在一起了。“你你你……干嘛，我我，我告诉你，丑陋的炸毛怪，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他磕磕巴巴地说着，颤抖着想把自己的手从那令人留恋的柔软的手指中抽出来。

　　“你在说什么屁话？”赫敏发现这个眼高于顶的混蛋居然害怕了！呵呵，害怕女孩子握他的手？帕金森不是缠了他四五年了么？自从青春期之后。

　　“你！你干嘛捏着我的手不放！”脑子里炸着小烟花的男孩，脸早已经熟透了，如果有光的话，赫敏就会发现这里有一只红脸怪，耳朵快要滴血的红脸怪。

　　“你是傻子吗？这里这么黑，我不拉着你，难道继续等你什么都看不见地把我撞飞或者踩我几脚？”女孩恼怒地解释着，顺便再度捏紧了牵着他的手指，“对了，帕金森呢？她不是应该和你一起巡夜吗？”赫敏试图转开话题，有人的手心在发烫。

　　“她有事。”德拉科心烦意乱地敷衍着，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柔软的手指吸住了，格兰杰的左手握着他的右手！赫敏·格兰杰的左手握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右手！脑子激荡着惊叫。

　　“你摸到魔杖了么？再找不到我们可能要在这过夜了。”赫敏叹了口气，继续朝前摸索着，两个人对着不同的方向，却紧紧牵着手。

　　“还没有，这个扫帚间不大，我们可以找到的。”想到要和格兰杰在这个又黑又逼仄的地方度过后半夜，他的心脏就承受不住地跳了起来，除非里德尔在霍格沃茨后花园种菜，他也不会和格兰杰在一个地方过夜！

　　德拉科激动地跳了起来，连带着猝不及防的赫敏，“你是个傻瓜嘛！你在干嘛！”他们牵着手，面对面，赫敏的脸撞到了硬硬凉凉的金属片上，那应该是斯莱特林级长徽章，扣在马尔福的左胸上，这个傻子在想什么，突然把自己拉起来。

　　“我……”男孩嗫嚅着，不知所措地环住自己面前的女孩，他才不敢承认，他刚刚想到要和她在小黑屋一样的地方过夜就突然害怕了起来，也……也许还有一点诡异的激动？总之他才不能说他，一个优秀的纯血巫师！会害怕她！思虑一瞬过去，女孩柔软的触感终于缓慢地传进了他的脑子，格兰杰是个女孩！他的脑子又开始激荡了！

　　“啪！”他的右脸被轻轻拍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

　　“格兰杰！你竟敢打我！”少年不分是非地低吼着。

　　“我想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为了让你清醒。顺便说一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他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揪住了，也许格兰杰有点生气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搂着这个海狸鼠的腰，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她。他的脑子好像非洲的野牛群迁徙过后的贫瘠草原，爆炸了。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他从她身边弹开了，也甩开了牵着的手，他宁愿被撞死！（事实都是真香定律）

　　“呵，真没想到。”赫敏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脏东西，然后被这个愚蠢至极的斯莱特林甩掉了！

　　德拉科的心里还奔腾着野马群、野牛群、大象群……最后是一只喷火的中国火球。赫敏的话好像刺到了他的痛脚，他的大脑开始不经使唤地脱口而出：“我才没有不想放开你呢！”余音还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德拉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这根本不像个解释！更像个大胆的宣誓：我根本从心底里就不想放开你。德拉科震惊了，他也许是被那几个昏昏倒地的咒语弄坏了脑子。

　　“咳，我知道了。”赫敏也被刚刚那句宣誓震惊到了，“那么我们继续找我的魔杖吧……等下！我居然忘了！”女孩欢欣雀跃地念出咒语：“明亮如昼！”

　　狭窄的空间亮了起来，马尔福站在她前面一米处的位置，面对着他，她看到了他红透的脸。

　　“奥！不！”后知后觉的少年开始掩饰燃烧的面颊，“这里太窄太热了！”

　　“现在是冬天，马尔福。你看起来像一块蒸熟了的螃蟹壳。”赫敏嘲笑道。

　　“闭嘴！格兰杰。”他恶狠狠地朝她甩了一个眼神，如果忽略他脸上蹭到的灰和翘起来的头发的话，还是有点效果的，“还有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的无杖魔法很厉……可以！”

　　“我忘了，我已经很久不用无杖魔法了。”赫敏朝他翻了个白眼，从一堆旧扫帚里找到了自己的魔杖。

　　“真是讽刺！”男孩抱着两只手看着她独自忙活着，“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怎么？终于意识到是我救了你了，马尔福？”赫敏握着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如新，没好气地瞪着眼前不知好歹的混球。

　　“shit！要不是那几个小格兰芬多！我至于被关在这里吗！”德拉科愤怒地朝地上踹了两脚。

　　“所以，你是被几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恶作剧了？”赫敏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跳脚的少年，不禁嘲笑出声，“嘿，你确定你是经过了战争的马尔福吗？”

　　他抬眼看她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眸撞进他的视线里，没有鄙夷和厌恶，只是一个单纯的调侃，他愣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反唇相讥。这个女孩曾经在自己家里被深深伤害过，而自己就在那里，看到刀划在她的胳膊上，鲜血淋漓。

　　忽闪忽闪的光亮里，赫敏注意到面前男孩一瞬间愧疚的神色，他侧过头忘记了反驳她。

　　“我会严惩那几个格兰芬多的，现在让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赫敏抿了抿嘴唇，吞下了自己想提的问题，他，在对谁愧疚？

　　“阿拉霍洞开！”门应声打开，走廊里还是静悄悄地，昏暗的灯光一段一段地亮着。赫敏率先走出去，德拉科跟在她后面。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不敢相信我们在里面耗了半个小时以上！”赫敏看着手表的指针，“那么，还在巡夜时间，我和你一起吧。帕金森小姐调到我的组。”

　　“为什么！”德拉科莫名其妙地被绑在格兰杰身边，他感觉自己被狡猾的麻瓜技巧套住了，虽然他的内心深处欢腾了一小下。

　　“因为帕金森小姐未上报而不履行巡夜职责，并且间接导致同组的级长被关进扫帚间，她应该负三分之一的责任，她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那句话轻轻巧巧的从她的嘴唇里吐了出来，他震惊地看着她，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觉得是他咎由自取，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为什么格兰杰这么说？格兰芬多的正义不该消灭自己么？

　　“然后，三分之一是恶作剧的罪魁祸首。”他看着她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呆呆地发着愣，“最后三分之一，是你太蠢了。”格兰杰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并且远远地朝前走去。

　　他反应过来了！“该死的！海狸鼠！炸毛怪！可恶的女人！你竟敢说我蠢！”他追上去，愤怒地控诉着。

　　“这是事实，谁都知道巫师不能忘记魔杖。而你恰好忘记了，所以你是个傻子，没错了。”赫敏弯着嘴角，自在地笑着。

　　德拉科无法反驳这句话，他的确忘记了魔杖，也被几个小鬼阴了，还被格兰杰救了，今天晚上真是糟糕透了。

　　他跟在女孩的身后在巨大的城堡里打着转，脚步越来越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