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父母 再见已是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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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董尧的父母。
“你好，我是董杰明，董尧的父亲。警官，请问我女儿找到了吗？”董父首先问了女儿的状况，此刻的他非常焦虑，即盼着能找到女儿，又盼着不是她。
“你好，我们还不确定，需要你们的配合做一下DNA检测，请问可以取你的两根头发作为样本吗？”面对这对失女的夫妻，原本火气很大的孔队不禁放缓了语气。
“DNA？！”董母愣了片刻，随后她紧紧地抓着董父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公，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验DNA，女儿不是找到了吗？见一面不就……”
看到回避她眼睛的董父，瞬间董母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她眼中的天地开始摇晃。
“老婆，老婆！”董父连忙抱住即将倒下的妻子，着急地呼唤着她。
孔队收起惊愕的表情，帮着把人搬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
放平后，孔队张了张口，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早就告诉他们董尧已经死了吗。
董父看出孔队的意思，苦笑了一声，才小声道：“对不住。尧尧失踪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好了，现在还在治疗中，本来我想一个人回来处理的，但又找不到借口瞒下她，只好把她也带回来，想着走一步是一步。现在……”接着他又苦笑了声。
孔队在心中问候了一遍人贩子的祖宗十八代，脸上却是不显，可惜地拍了拍董父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我们去的太晚了。”
“不怪你们，要怪也怪我们自己，把她宠坏了，养得天真过了头，却忘了告诉她这世道有多险恶。”董父勉强维持着笑，只是那扭曲的面容此刻并不受他的控制。他只好把头捂进自己的膝盖中，低声再道：“要是当初我妻子不放心坚持要跟着的时候，我没反对就好了，说不定尧尧现在还。”
听到他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孔队望着这个已经年过不惑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失控，心中的愤怒再次燃烧起来，暗中发誓一定要把董尧的事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过了一会儿，等董父情绪开始平复下来，孔队才缓缓开口道：“我去叫一下法证的人员，让他来给你取一下头发，然后你们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再去找个酒店住下，这个报告结果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出。”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之前还想把门带上，给这个中年失女的父亲留下一点空间。
只是在门快在合上的时候，他听见了这位父亲略微不安的声音。
“等等，警察同志，为什么要验DNA，我可以直接去见她的……”尸体两个字被他咽了回去。
鼓起勇气的董父此时还未意识到董尧的实际情况，或者说根本不想意识到，不过孔队的沉默却给了他不好的预感，他开始意识到什么，却拒绝相信。
“不，不，不”三个悲呛的不，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些什么。
“对不起，她现在的样子不太适合让家属见到。”孔队并未把董尧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的事情告诉董父，他怕这个中年男人彻底被打倒。
“什么叫她现在的样子不能让我们见到，警察同志，她到底怎么了？”她都死了，还能变成什么样。
董父太过害怕，始终不敢问出最后一句。
孔队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想说出实情，只能模糊地道：“现在法医还在验尸，等他们验完，我再让你们见上一面。”他想着等他们接受董尧的死亡后，彻底平复自己的心情，再让他们知道董尧实况会比较好。
可是他的躲闪骗不过一个一心想要知道实情的父亲，董父看出来了，孔队在隐瞒他。
他深呼一口气，试图安抚住嘈杂的心脏，嘴唇哆嗦着问道：“你告诉我实话，自从她失踪快两年了，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想知道一个结果。”
孔队仍是沉默。
突然，他大步一前，揪着孔队的衣服前襟，大声道：“你告诉我，我女儿的尸体到底怎么了？”
接着他又哀求道：“我就想知道实情，这两年来我脑子里都是……，我都不敢看新闻，我怕啊，怕在新闻上见到她。”
这个坚强的父亲此刻卑微请求着孔队，就想要一个答案，这两年不到的日子里，他无数次被噩梦惊醒，久久不能入眠。
“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趟法医那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她死后经历了火烧，全身已经被烧得……，我们的法医是靠骨龄判断出她。”最后孔队还是同意了，不过他还是没有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点到为止，怕刺激到这位父亲。
不过他的好心显然不管用，董父双眼赤红，鼻间喘着粗气，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想抓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孔队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扶到沙发上，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开始后悔说出实情，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抚着董父的背，缓缓安慰道：“别激动，吸—气，呼—气，先缓一缓，你需要吃药吗？”
董父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心脏方面的病，现在这样只是受到刺激，心脏跳动过于激烈导致的。
“还是吃颗心脏急救丸缓缓吧，我这有。”同样没有心脏问题的孔队提议到。
这个部门处理得都是一些特殊案件，有些胆子小的案件相关人员常常会需要这个来救命。
在服下孔队拿出来的急救丸后，董父的情况开始稳定下来，只是眼睛还是赤红赤红的，血丝密密麻麻的都连成了一片。
“谢谢，我好多了，可以去看……她了”最后二个字艰难从他的嘴里说出。
孔队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还是算了……”
“警察同志，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我想亲眼看看我的女儿。”董父打断了他，语气非常坚定。
孔队拗不过他，只得叫来一名女警照顾昏迷的董母，带着董父向法证部走去。
到了法证部后，他们并没有直接见到董尧，而是被拦在了外头。
法证的头头拉过孔队悄声道：“孔队，里面现在进行……”他隐秘地做了一个解剖的动作。
接着道：“不适合家属进去，要不等我们完工了，你再带他来。”
孔队皱着眉头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你们不是还有一间小的吗，你们给她盖上布，再送到那去，他就看一眼。”
“孔队，你这不为难我们吗？按规定在解……”他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憔悴的董父，手指做了滑动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在这个时候，家属是不能见尸体的。”
这个规定为了避免家属看到亲属的遗体被开膛破肚的样子，受不了刺激。
“我说了，只是人家求着我坚持一定要看，我有什么办法？你就通融一下，人家父亲大老远从美国回来，眼都没闭一下就跑到这来，就为了知道女儿的下落。你就露个头给他看一眼，让他心里有个着落。”孔队搭着法证头头的肩膀替董父求情。
法证头头又看了一眼正在配合取头发的董父，看到他那双通红的双眼，终于点头答应。
“谢谢啊，回头我请你吃烧烤。”孔队拍了一下法证头头的肩膀，高兴地道。
“行了，他同意了，你等一会就可以进去了，不过他们还在采集证据当中，为了避免证据被污染，你不能碰她，只能看。”孔队详细耐心地给董父解释道。
董父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于孔队的证据二字，内心非常复杂。
半个小时后，穿上简单防护服的他才被允许进去。
进入房间后，只着短袖的他瞬间被房间里的低温冻了个哆嗦，那层简单的防护服并不能替他阻挡寒意，随即又闻到一股奇怪的药味，让他很不舒服。
接着他才看着躺在操作台上被一片白布罩着的尸体。望着那一抹刺眼的白色，他突然停下，失去了看的勇气。
见他不动，孔队关心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回去？”
过了许久，他摇摇头，嗫嚅道：“继续吧。”
等他走到离操作台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被孔队拦下。
“不能再向前了，就在这个位置看吧。”
随着白布的掀开，董尧的头露了出来。
董父看清女儿那焦黑的不复原本白嫩的模样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爱娇爱俏的女儿。他捂着自己脸，将自己深埋进膝盖间，拒绝面对这样的女儿，只是低低地嘶吼声伴着泣音让周围的人明白他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随后董父被孔队扶出了法证部，并被孔队派出的警员护送着夫妻两人到了陈橙他们住得招待所落脚。
傍晚时分，火红的云挂在天上，映得西边的太阳变了色，南边吹来的风带着难得的凉意，街上下班的行人纷纷向家里赶，等着回家做饭填满自己饥肠辘辘的胃。陈橙他们也补完了眠，出来觅食。
许洁没有胃口本来不想出来的，却无精打采地被众人硬拉了出来。
“你早上就没吃多少，再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陈橙劝道。
济北市是北方城市，多食面食，大街小巷的店十之八九都是做面食的，招待所旁边的小吃街里自然也是这样。
他们转了一圈，发现这里买的东西都差不多，就随便挑了一家干净的店进去用餐。
里面的菜色和南边的比起来很不一样，味道也重一些，他们点了卤肉拼盘和几样烩菜。
陈橙头一次吃到这样的北方菜，很是稀奇，就多吃了几口，结果准备回去的路上就渴了，想找点喝的东西压压味。
可这条街上只有一家卖饮品的店，生意非常火爆，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排到她。她给自己点一杯青柠茶五分糖，给其他人点了奶茶。拿到自己那杯后，连忙喝了一大口，冲掉嘴里的咸味。
经过这一番折腾，等他们回到招待所后，天开始暗了下来，像是蒙上一层黑纱，周围的路灯开始工作，点点微弱的光慢慢变亮。
马路上的人更多了，车也更多了。
就在他们回到招待所等电梯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
“小洁？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父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