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她走红了》贪心的梨子

22、熟人 身后那一抹

　　车上的人也看到陈橙，吃了一惊，瞬间缩回了推开车门的手，躲进车子里面。

　　“小结，怎么又不出去了？”一个气质优雅、风韵犹存的女人怀里抱着一身粉嫩的婴儿在车子的另一边下了车，见女儿还未下车，半弯着腰询问她。

　　此时她的前面下来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藏青的POLO衫，下面搭着一条同色系的休闲长裤。

　　又，陈橙这才明白之前车子停在这里久久未开门的原因。

　　她低下头，弯腰与里面的人挥挥手，道：“你好，初次见面，欢迎你。”她一边说，还一边眨了眨了眼。

　　车里的人接受到她的暗示，小声且谨慎地道：“你好。”

　　见状，陈橙上前半步，手抵着车框，低声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今天来的人中除了那个最漂亮的小姐姐，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当然她并不知道你。”所以你不用害怕。

　　她抬起头，直直盯着陈橙，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说谎。

　　陈橙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接着大声道：“你闻，那边的松茸是不是很香。你们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再不过去的话，松茸可就要没了。”

　　闻言，她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的父母，犹豫地道：“妈，我这就下来。”

　　女人弯起嘴角，嫣然一笑，欣慰道：“好，后备箱里放着肉，我抱着你妹妹不方便，你去取一下。”

　　妹妹？！

　　陈橙吃惊地望向她。这个婴儿不是她的孩子吗？怎么变成她的妹妹了。

　　是的，车里的人就是那个在陕北被救出来的年轻妈妈。

　　她笑了笑，并没有作出解释，而是下了车，到后备箱取肉去了。陈橙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走到她身边帮忙。

　　中年男人也想上前帮忙，被女人瞥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女人抱着婴儿，走到年轻的妈妈另一边，看着她取出后备箱中那只超大的车载冰箱。

　　陈橙这才看清她怀里的婴儿。小娃娃身着又软又轻薄的全棉小衫，嘴里含着一只奶嘴，小手不停地变幻着姿势，露出两截瘦瘦黄黄的小胳膊，跟她的母亲一样单薄，不如一般的婴儿那般肉嘟嘟。不过比之前陈橙看到的好太多。

　　陈橙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她穿着的是一件大的连肩都露出来的发黄衣服，一点也不合身。

　　见她好奇的小眼神突然落在自己身上，陈橙朝她善意的笑了笑。她立即又收回了目光，小脑袋躲进了怀抱着她的人的臂弯里。

　　女人不好意思地对陈橙解释：“她有点害羞。小宝贝，跟姐姐打处招呼。”

　　小婴儿死活不转过来，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白色的薄纱被抓成了一朵复瓣的菊花。

　　中年男人则道：“算了，孩子怕生，得慢慢来，你别太心急。”

　　“唉，你……！”中年女人正要反驳他。

　　见两人将要吵起来，陈橙连忙打断道：“阿姨，别站在这里晒太阳了，小宝宝不禁晒，我带你们过去吧，那边都已经吃上了。”说完她抬起箱子的一边，帮着抬到了火坑边。

　　“阿姨，我们提供的东西都在放盆子的那个最大的大撮子上，旁边放着几个空着的大撮子，你可以用那个装东西，不够的话你们再喊我。”她指着炉子旁边的桌子说道。

　　“谢谢啊。哟，那竹荪还挺新鲜，我还没吃过烤竹荪呢，老许，你跟我去挑点。”女人也就是许母指挥着丈夫，跟着她到桌子那边挑菜。

　　趁着两人离开，陈橙才坐到年轻妈妈小许旁边的位置，悄声问：“她怎么成你妹妹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小女婴。

　　小许瞄了一眼周围，见旁边的人都在专注拍照发朋友圈，并没有注意到这儿，压低声音道：“我妈提议的。”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表示她并不喜欢这个提议，“说这样对她以后好。”

　　陈橙表示理解，毕竟有个那样的爸爸对小女婴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尤其长大后面对各个方面的疑问甚至质问，她总不能把事情的真相一次又一次给人说吧。这无疑是在揭小许的伤口，血淋淋的。无论对哪个来说都太过残忍。

　　“那她之前户口呢，她不是你……，这样也可以。”陈橙仍是小声道。

　　小许转头看了一眼许母，道：“之前那个人，嫌弃她是女孩，没给她上户口，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上不了。我妈在政府里工作，问过律师，说这样的情况可以走正常程序收养。”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释然道：“其实这样也好。你知道吗？那个村子里的人会把长大的女孩卖给人贩子。如果是我养的话，真怕他几年后出来，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但换我爸妈收养的话，就不一样了。法律有明确规定，除非养父母不想养或者被收养小孩想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不然亲生父母是没资格夺回监护权的。”

　　陈橙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

　　“这样一来，万一以后他出来后，真的找到了我们，也要不回这个孩子。”最后这一句话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陈橙默然，虽然她很想让这些人永远待在监狱里，但法律在这方面还不够完善。

　　犯罪的成本太低是人口贩卖的主要原因之一。

　　事实上有些被拐妇女获救后，因为孩子的监护权，长期的精神迫害或者迫于舆论的压力，仍与卖下她的家庭生活在一起，甚至还有反咬救她的警察一口的人。

　　“而且我爸妈替我联系了之前我考上的大学，那边也给了回应，说是让我九月去报道，到时我也没空照顾她。”小许故作轻松地道。

　　陈橙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小许没应声，眼睑半掩，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听那些姐姐说了，你有特殊的力量，能不能替我把他……”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接着她又道：“我可以给钱的，我有很多很多压岁钱，大概有十来万，一直没花，全给你够不够。”

　　陈橙一听，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或许是她的反应太过突兀，旁边的人纷纷望了过来。陈橙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咽了口唾沫，压压惊道：“你想多了，我根本没有这种本事，只能帮人除个怨气什么的。再说了别管他是不是好人，杀人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对你没有好处的。”

　　这事不光违法，后果太严重。一旦泄露出去，小许要坐牢不说，小女婴的未来也得完。亲生母亲买凶杀了亲生父亲的这种事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小许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道：“可惜啊，要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般善良就好了！？”这话似嘲讽，似无奈，又隐隐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愤怒。

　　陈橙正打算继续开解她，不让她做傻事，这时去取食材的许父许母回来了。

　　许父端着一个小号的大撮子，大约只有五十公分大，高兴跟女儿说：“小结，你看这些蘑菇多新鲜啊，待会烤好了，你要多吃点，补补，也好给孩子……”喂奶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就被许母踩了脚，他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外面，这话不能说。

　　小许抬起头，微笑道：“嗯，爸爸，我会多吃点。”

　　许父高兴地放下大撮子，挑出最大最好的竹荪放到烤架上，专心致志地给女儿烤了起来。

　　许母松了口气，眼角的些许皱纹舒缓开来，慈母般地望着丈夫和女儿，还不时地轻拍几下怀里的小婴儿。

　　见她们一家人这么温馨的画面，陈橙觉得自己在这挺不合适的，就起身离开，忘了想要开解小许的打算，自然也没瞧见在她走后，小许隐藏在眼底的寒意。

　　当然这寒意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那些曾经拐卖囚禁她的人。

　　就在陈橙她们这边忙着烧烤，李池他们带着倪诚的奶奶回到燕京公安厅。

　　一进门，李池就看到走在他前面的徐队：“徐队，我们把人带回来了。”

　　回过头，徐队看了一眼他后面的倪奶奶，道：“辛苦你们了，界市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到一半他又看了一眼倪奶奶，对另外四名跟李池一同回来的同事道：“你们先带老人家去见见倪诚，顺便问一问‘倪心海’的事。”

　　等倪奶奶走后，徐队才重新沉声道：“界市的那个山洞是怎么回事，怎么出现了那么多白骨和干尸啊？”

　　李池答道：“具体还不清楚。我们回来之前他们还在调查中。现在只能确定那里的尸体跟村民们无关。那个山洞是他们在二十年前偶然发现的，当时的村长看到里头有那么多尸体怕捅出来会受到处罚，就瞒下了这件事。毕竟那洞是在他们村子的地界上。”

　　“你说什么？二十年前？”没想到情况是这样的徐队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但这一丝灵光闪的太快，他并没有抓住。

　　“是的。经检查那些白骨年代最久的得有四十年，年代最少的也快二十五年了，旁边的干尸洞却是二十五年以后，为了查清这些白骨和干尸，界市还请安延那边的法医帮忙。”李池回答道。

　　再次听到干尸二字，脑中突然闪过医院那名护士，她就是被吸取生命后的变老的，听说现在已经疯了。如果不是另一名护士的尖叫引来了杨医生他们，那么任由倪心海吸下去，那名护士会不会最后也会变成干尸。

　　徐队恍然大悟，道：“你说这些尸体会不会跟‘倪心海’有关？”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倪心海一会变老一会又变年轻。

　　“队长，你是说……，不可能，那吸灵邪师已经在建国初期就被消灭了，怎么可能。”李池瞪大双眼，惊呼道。

　　建国初期，国家还十分贫穷，甚至可以说是一穷二白。那时候很多人还依然对老天保护之类的封建迷信坚信不移，给了邪修可趁之机，再加上正道在之前的战争中为了保卫正义跟阴阳师相斗人员伤亡巨大，根本抽不出精力和人手来管他们。

　　这些邪修就以神佛名义，大肆杀掠妇女小孩，来增进修为，人数之多，情形之惨，最后还惊动了国家上层。

　　引得上层和正道合作，开始打压邪修，让民众从愚昧中清醒。虽然最后殃及到一些正常的道观和寺庙，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但总的来说，结局还算完满的。

　　国家后来也意识到了维护修者秩序的重要性，于是建立了九队这个特殊警察组织，专门管理修者的犯罪违法行为。

　　这吸灵邪师便是当时一个非常有名的邪修。他跟其他直接杀人修炼的邪修有点不同，喜欢豢养有修者资质的战争孤女，让她们修炼一段时间后，再把她们的修为和生气全部吸光，来增进自己的修为。当然这些女孩失去修为和生气后，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花谢。

　　他行事很谨慎，这些女孩都是他从全国各地以养女的名义收罗的，被他关在深山里，想跑也跑不出去。

　　要不是出现了一个例外，说不定他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其中有一个资质非常好的孤女，长得非常温柔可人，被他一眼相中。抓回去后不仅不舍得杀她，还费尽心思培养她，最后甚至还爱上了她。除了不让她出山，其他可以是说言听计从。

　　但那个女孩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杀人魔头，怎么可能喜欢上他。于是在某天，她下了毒，再伙同被抓来的其他女孩一起把人打伤，跑了出来。

　　这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后来正道派了不少人过去才把他剿灭。

　　他死后，正道的人还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肯定不会出错的。

　　“吸灵邪师确实死了，但那本邪功一直没人找到。这个‘倪心海’会不会跟他有关系，拿到了那本邪功，修炼同样的邪法？”徐队猜测道。

　　李池一脸惊恐地道：“徐队你可别吓我。我师傅说了当初他们几十个好手对付一个受伤中毒的邪灵法师都差点栽在他手上，要是真有这本功法，我们又没在‘倪心海’身上找到，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池的师傅当时也参加了那次围剿的行动，据他后来所说，吸灵法师住的那片山头后面可是尸骨遍地，大多数还只有十一二岁，最大也不超过十七八岁，甚至还有一些婴孩的骨头甚是吓人。简直是他童年的阴影。

　　“你回你师傅那一趟，拿着‘倪心海’的照片让他帮忙认认，或许认识也说不定。”徐队吩咐李池回门派一趟。

　　“我这就回去，千万别是吸灵大法。”李池精神紧张道。

　　这吸灵大法可是低阶修者的恶梦，一出现就会被各大正道门派家族打压，所以当初吸灵邪师才会那么小心隐藏起来，为了修炼大费周张的全国撒网，只是最后还是栽在美色上，死了。

　　与此同时，西藏芜塘的某无人地区，一个黑袍人正坐在峡谷口，拿着卫星电话正在与别人通话。

　　“什么，老倪被人弄死了！是谁？我要弄死他。”

　　话筒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隐约伴着激流的水声：“不行”

　　“不行？！为什么？”

　　“那人我有用，我怀疑她得了老倪的宝贝，而且她身上还有天道保护。你去的话，不仅弄不死她，还有可能会跟老倪一样死在天道手里。老倪被劈了两道天雷，你觉得你会比他少。”

　　“嘘……，别老说天雷，你不怕我还怕呢？知道了，我不去，行了吧。”黑袍人像是很怕对方提到天雷，缩紧了脖子，答应不参合这件事。

　　随后，他又接着道：“我就是有点可惜了他的那些宝贝，当初要是多拿一些就好。”

　　“……”

　　电话那头得到保证后就挂了，根本没听到他的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