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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精症(修) 鱿鱼还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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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见小美的脸肿成馒头,虽然她内心觉得挺解恨的,但怕真打出事,出声阻止黄丙生继续施暴。
“黄丙生,别打了,再打就残了。”
不过黄丙生正在气头上,没听到又或者根本不想听到她的这番劝解。
眼见小美眼神开始失去聚焦,徐月怕真的闹出人命,连忙叫胡君杰上前阻止。
被拉开的黄丙生双眼通红,直盯着小美,如果不是被胡君杰死命拦着,他恨不得再上前把她撕了。
缓过神来的小美一脸地不可置信看着黄丙生,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对她。
徐月踱步到她面前,手指顺着红肿的皮肤虚滑了一下,讥笑道:“啧啧,你胆子还真大,居然敢拿着别人的孩子来冒充他黄丙生的孩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
吃瓜的众人重新捡起掉了的瓜,继续吃。
小美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嘴里却仍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丙生的,哪来的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诬陷我。”
徐月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他没告诉你他有死精症,不能生吗?”
这话如一个炸弹,炸得小美一惊,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黄丙生,大大的眸子甚是吓人。
黄丙生一脸难堪地回避着她,也回避着众人,却没有出声反驳徐月的话。
这是默认了。
众人表示这瓜太大了,有些消化不良。
“也是,哪个男的敢把自己不育的事告诉别人,他们只敢让自己的妻子来承受这些流言蜚语,让别人认为她不会生。”她再次讥笑道,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抛出的消息差点把众人震晕。
众人却从这笑中品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尤其是一些已经结婚了的女同事,很是能感同身受,明明是夫妻共同的责任,但有些男人总是会把这些责任统统都推到女人身上,一副男人养家辛苦,女人怎么会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好像女人不用赚钱养家似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根本没有死精症,一定是你骗我的。”小美一脸地被欺骗,歇斯底里地朝徐月吼道,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徐月却不再回答她,面向黄丙生,淡淡地说道:“老公,不,原谅我叫了这么多年叫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黄丙生,我们离婚吧,明天我会带着律师过来,念在夫妻一场,我会给你留点东西。”
她真的累了。也在这场婚姻中彻底输了。
他不能生,又不想承认,是她骗所有人说是自己不想生,替他挡着那些亲戚朋友劝生的压力,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那也怪自己太自私,可是不想她的体贴换来的却是他的出轨。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可以出轨的。
黄丙生一听徐月的话,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跪行着向徐月走去,苦苦地求道:“老婆,我错了,我不要离婚。你别离开我。是她,都是她引诱我,都是她的错,我把人开了,我以后也不会再犯了。你别跟我离婚。我爱你。”
徐月仰起头,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倒回眼眶里,觉得最后这句我爱你特别假,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他结婚。
“黄丙生,你起来,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想要维持自己的最后一丝体面。
“老婆,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黄丙生耍赖道。
“阿杰!”实在没办法,徐月只好再次叫了胡君杰帮忙,把黄丙生从她身边拉开。
“你放开,我跟我老婆的事轮不要你来插手。你给我放开。”黄丙生虚胖,根本抵不过强壮的胡君杰的力气,被拉得远远的。
徐月一脱离黄丙生的拉扯,就转身离开。
胡君杰见到徐月对黄丙生一点留恋都没有了,高兴地咧开嘴,抓着他的后颈衣领兴奋道:“你老婆?很快就不是了。”
苦于无法挣脱胡君杰的钳制,又见徐月越走越远的背影,黄丙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徐月,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然后好去找别人。”
“要不是为了让你能生个孩子不被别人说,我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药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他将一切原因都归咎在徐月身上。
接着他又冲着她道:“我找女人怎么了,她能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你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你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早就嫌弃我不能生育了。我告诉你,徐月,你别自以为是,你要是离了我,我看哪个男的敢娶你这样的女人。”
此时已经走到大门的徐月,听到他那一连串的话,身形一顿,捂着嘴快步跑了出去,头也没有回一下。她的心彻底被伤透了。
留下的公司员工全部一脸鄙视地瞧着他,觉着小强也比他好看上数倍。
“黄丙生,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到是巴不得你们现在就离婚,让我好去追过她。”胡君杰笑呵呵的在他耳边留下这句话,成功得让黄丙生爆怒。
陈橙就在他气到要爆炸的时候,把那封在徐月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扔在他脸上,“呸”了一声就离开了,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恶心人的人渣多说。
离开的她并不自己成功地将黄丙生憋到内伤。
晚上她将这件事告诉好友兼室友的李芊芊。
“他居然有脸冤枉你!真是活久见!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他,不然我绝对给他来两块砖,为社会除害。”
知道好友只是在开玩笑,陈橙只笑不语。
“哎,既然你辞职了,要不要来我家的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离这边也近,下班了还可以陪我一起逛个街,看个电影什么的”她越说越觉得不错,却没想看到了陈橙一脸的犹豫似乎有话想跟自己说。
“你这是还不愿意?”刚毕业的时候,她就邀请过陈橙到她家的公司上班,但是被她拒绝了。
“那个,芊芊……”本来打算好一切的陈橙看到好友失望的表情,突然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在城里待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打算回村里去种地。”
“种地!”
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破陈橙的耳膜。
“轻点,耳朵要聋了。”她捂着耳朵,求饶道。
李芊芊道:“你再说一遍。”
太过在意陈橙刚才说的话,手无意识地紧掐着陈橙的胳膊,直到陈橙被掐疼了喊了声“疼”。她才松开手,只是仍紧紧地盯着陈橙,一副不得到解释绝不罢休的样子。
陈橙只好无奈道:“我上次回去,偶然知道我叔和我婶种个菜都比我收入高,你知道他们一年能赚多少?”
李芊芊摇了摇头。
“一年下来大概有十来万呢?”陈橙激动道。随后她想起自己一年不到四万的工资,像一只泄了气皮球,倒在床上。
李芊芊张着嘴,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一个菜农一年赚的比她一年的工资还要多,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工作的公司是建筑行业的,工资一向比其他地方的高。
陈橙继续道:“当然扣掉地租和其他一些费用就没这么多,但八九万应该是没跑的。”
听到这个数字,李芊芊微微地松了口气,还好。
接着她又道:“我听到的时候表情也跟你现在一样,当时我就在想了,干脆把这恶心人的工作辞了,回家种地去算了,虽然辛苦一点,但总比一直给人打工的好。”
李芊芊收起惊讶的表情,静静地听着好友说话,明白这个念头并不是她一时兴起的,而是考虑了好久了。
“今天刚好发生这样的事,我就趁机辞了职,准备回家开荒去。正好我外公给我留了一片山谷,努力一点的话,养活自己绝对不成问题。”只是……
说到这里陈橙低下了头,不敢跟好友的眼睛对视。
过了良久,李芊芊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她带着些许抱怨地说道:“你连职都辞了才想起跟我说,是不是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陈橙急忙抬头解释:“不是的。我原本想说的,只是怕你嫌弃我没出息,选择回家做一个农民,所以才犹豫到现在还没说。”
李芊芊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态度,明白原来她是介意这个才不跟自己商量的,于是放下心里的结,开着玩笑道:“嫌弃你?你之前做月薪只有三千多的打工仔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现在回家当老板赚十多万去了,怎么会嫌弃你,巴结你还来不急呢,陈老板。”
陈橙听到后也笑了,“老板?板老还差不多,最多饿不死罢了。”
接着两人聊了许多山谷将来的规化,一直到后半夜,还兴奋地睡不着,但与陈橙不同的是,李芊芊第二天还要上班,最后陈橙看了一眼手机里显示的时间,把李芊芊赶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第二天,等陈橙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好友已经离开去上班。吃完她留下的早餐,陈橙再次出发去了趟公司。她还有些东西在HR那,昨天走得太急忘了拿,现在得去拿回来。
等她到公司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气氛非常奇怪,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就连平常这个点应该在外面跑业务的业务员也在。这些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会议室。
陈橙顺着他们的目光瞧去,看到徐月跟黄丙生正在里面,徐月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徐月昨天提到的律师。
她看过去的时候,黄丙生正在激烈地与徐月的律师争吵,隔着玻璃,外头的人根本听不见里头在讲在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与陈橙无关了,她今天来只是找HR要回就业证的。
陈橙找到俞潇坐的位置,直接开口道:“俞潇,我是来拿就业证的,你替我找一下。”
俞潇白了她一眼,不满意陈橙打扰到自己看好戏。
不过最后,她还是从抽屉中取出一只档案袋,递给陈橙,接着又从桌子上翻出一张A4纸,让她签字。
陈橙检查过档案中的东西,再接过A4纸,低头看了一眼,是张认领确认书,随手拿起俞潇办公桌上的一只笔,拧开盖子,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收起纸,俞潇才懒洋洋地道:“老板娘说了,昨天那事你受委屈了,多给你两个月工资算补偿,等会我打你卡里,记得收到后,给我发一个消息,我好交待。”
陈橙吃了一惊,打钱的事一直是成会计负责的,怎么变成俞潇了?
随即释然,一定是成会计帮着黄丙生隐瞒的事被发现了,她这个黄总的亲戚自然也得跟着黄总倒霉,毕竟这公司严格来说是属于徐月的婚前财产,她有绝对的处理权。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这一切跟她没有关系了。
拿着档案袋,陈橙收拾完自己的私人物品,与交好同事一一告别。
等她离开公司的时候,才发现手机里有一位同事,不,前同事发来的一条信息。
上面写着:陈橙,老板娘把之前那个成会计辞了。你走早了,真可惜。
看完信息的陈橙心中毫无波澜,只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搬着东西回到了公寓。
接着一整个下午,她接连跑了社保局、银行和税务局三个地方,把自己的社保转成自由职业,并在那张关联了社保的银行卡里,充了三个月的社保费。
三天后,她与李芊芊道别后,只身回到了村里。
她信誓旦旦在叔婶面前许下豪言,心里涌着对未来的无数幻想进了山谷,却在看到南坡后,傻眼了。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杂草横生的山坡,望着那些比自己大腿还高一些的杂草,这哪还是记忆中的鲜花挂满枝头的南坡。
山脚下的葡萄架子已经分不清上面攀爬的是葡萄苗还是其他的野藤,这些植物将整个架子牢牢地笼罩在绿荫下。陈橙看到有几株葡萄苗都被挤得干枯了。
上坡部分的果树身上也挂满了许多野藤,压得枝头照不到阳光,连花都不开了。
她这才记起,最后一次来这里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外公还在,现在却是连爷爷也已经离她而去了。
瞬间她想起自己刚刚说出那番豪言壮语时,为什么叔婶会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无奈地望着这满坡的杂草,她的种植大业好像得先从除草这一步做起。
不过,还好,她并不是一个人。
“白虎,出来干活了。” 她喊了一声。
奇怪的是,周围除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
她这是在喊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