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她走红了》贪心的梨子

19、白骨堆 更深的罪孽

　　陈橙再一次仔细感应了黑珠的位置，发现珠子还在山洞里面，不在这里，而是在更深处。

　　她带着疑惑，顺着感应走向黑珠。明清和蒙放跟在后面保护她。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咔嚓”，像是一截枯枝断裂的声音。

　　停下后，明清拿着手电筒上来，光线跟着照过来，照亮了陈橙的周围。

　　看清眼前一幕的她全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甚至心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止，接着才惊叫着：“啊……”

　　明清和跟上来的蒙放看到眼前的一切，也是毛骨悚然，后背被惊出了一阵冷汗。

　　原来三人来到了另一处洞中洞，与之前那处洞中洞不同的是，这个洞里没有关押任何一个活人，而是布满了一具具阴森森的白骨，陈橙的脚边甚至还躺着一个头颅，双眼空洞朝向她，好像在控诉她为什么要踩断自己的腿骨。

　　面对那吓人的头颅，陈橙一边惊叫一边连退了几步，退到了洞口外。惊叫声引来了其中几名警察的注意，他们很快就赶了过来。

　　“怎么了……”

　　紧接着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在黑暗中响起，显然他们也被洞内的场景吓着了。

　　过了数秒，有一个胆大的警察向别处的同伴喊道：“快过来，这边……”他顿住，不知如何形容这地狱般的场景。

　　“算了，你们赶紧过来就是。”他烦躁地说道。

　　五名警察一头雾水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纷纷惊吓不已，有一名胆子不大的警察甚至跟陈橙一样惊叫了出来，受不了跑到了一边。

　　“那帮畜生！”其中一个警察恨声道。

　　他们以为之前那些被拐妇女已经够惨了，但跟眼前的场景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这时，那个胆子不大的警察再次发出尖叫，声音比之刚才更加惊恐。

　　他崩溃道：“人，这里还有好多人……”

　　他手里的手电筒正照着另一个洞口。借着余光，陈橙仿佛看见了一只脚，脚上还套着一只黑色的马丁靴。

　　几个警察全部赶往那个洞口一看，是一个女人，白发黑风衣，倒在地上，背对他们。其中一个人弯下身子检查她的情况，翻过她的身子仔细一看，却是一具吸干的骷髅，立即惊得后退了一步，又不小心踩到什么，只听一声非常响亮的“咔嚓”

　　陈橙立刻变了脸色，这声音她之前也听到过。

　　果然，有一只手电筒照过去，又是一具被吸干的尸体，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裙，顺滑而富有光泽，头上白发却如稻草一般枯燥粗糙，其中的一中胳膊正被那名警察踩在脚下。

　　那名警察连忙抬起脚，僵直着身子，快步走出了洞中洞。

　　这时，几个警察不约而同把手电筒照向洞中，里面的情形比刚才那个洞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与那个里面全是白骨的洞不同的是，这里的数十具尸体全都穿着衣服，骨头外面还挂着一张皮，虽然这层皮看起来像风干了纸一样，一碰就会碎掉，非常脆弱。

　　他们立即反应过来，无论是刚才那个洞中白骨，还是这里的干尸，都说明了这已经不是一起拐卖案了，而是连环杀人的恶性案件，一旦消息传出去，恐怕界市，不，全国都会被它引起轰动。

　　留下四个警察看守这里后，其他警察都退出了山洞准备等法证的人来检查，陈橙三个也被请了出来。

　　安延九队带队的那个人对三人歉意道：“对不住啊，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本来应该我亲自送你们下山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我这边实在离不开，还请你们见谅。”

　　接着他指着前头搀扶被拐妇女下山的那群警察道：“你们跟着他们一起下山吧，再不走，天可就要黑了。”

　　陈橙握着吸饱了厉鬼怨气回来的黑珠与明清和蒙放两人对视了一遍，点点头道：“没关系，我们这就走，还请你跟金陵的江涛说一声，就说我们在……”还未等陈橙把山下等他几个字说出，与他们一同进去的江涛此时正好也出来。

　　陈橙向他挥手示意，待他走近后，道：“我们三个打算回去，你怎么办？”

　　虽然江涛十分想留下，但他明白这毕竟的界市的事情，他一个外市的警察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根本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他点点头，对着陈橙道：“我跟你们一起回，不过回之前你能跟我去一趟医院吗？刚才那个婴儿的情况很不好，除了身体虚弱外，还被怨气侵蚀，恶鬼惊魂，如果不帮她吸除怨气定魂的话，恐怕活不过今晚。”

　　一听是这事，陈橙毫不犹豫答应道：“好，我们现在就去。”为了行事方便他们还拉了一个安延九队的成员与他们一道走。

　　不过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到了山下一问，却得知那对母女已经被救护车运到市里的第一医院去了，于是她们只好再次赶往第一医院。

　　界市第一医院六楼，儿科病房外。

　　陈橙她们走出电梯的时候，正看见一位医生对那名打着点滴，等在外头的年轻妈妈摇了摇头，可惜道：“你们送来的太晚了，她的身体现在非常虚弱。我给她打了点药，如果能挺过今晚还有机会会好，如果挺不过的话……，对不起，我尽力了。”

　　年轻妈妈晃了晃，被一旁的女警察扶住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泪水滑过干燥起皮的嘴唇，嘶哑着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还那么小，连话都不会说，你一定要治好她。手术，对了，还可以手术，你现在就给她做手术，我有钱，我爸妈现在就在赶过来的路上，他们会付手术费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

　　她激动地说到一半，被医生打断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女儿她太虚弱了，身体根本支持不了手术，不好意思，我……”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残酷，他低下声，柔声道：“你还是进去多看看她吧，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的陪伴。”

　　说完医生就带着一旁的护士离开了。

　　此时陈橙四人刚好走到她面前。

　　立定后，陈橙一脸坚决小声对那个绝望的年轻妈妈道：“如果你能让我试一试，我或许可以救你女儿。”

　　年轻妈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陈橙。

　　女警却不相信，她并没有参与山上的搜寻工作，所以并不知道是陈橙救了人，以为陈橙是别的医院的托，她站起来驱赶道：“快走，她都伤心成这样了你个托还昧着良心来骗她，不怕遭天谴啊……”才说到一半，眼角瞄到一旁站着的安延九队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道：“张师兄，你这么在这？”

　　张警察好气又好笑看着她道：“我怎么在这？我是陪这两位一起来救人的。”

　　女警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勉强镇静道：“不好意思啊，我把你们当那些医托了，真的对不起。”说到最后，她低下了头给陈橙道歉。

　　年轻妈妈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满怀希望地看向陈橙，激动道：“你真的可以救她。”等陈橙点点头后，她迫不及待地推着陈橙进了病房，连手上正打着吊针都不管了，险些被扯掉针头，还是后头的女警发现不对，忙推着吊针柱追了上去。

　　此时的病房内摆着十张床，分别躺了十个小孩，除了年纪最少的婴儿外，基本都是二三岁的小男孩，他们正好奇地转动脑袋，打量着这个明亮干净的病房，其中一个三岁的孩子还问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这里的灯这么亮，跟家里黄黄的不一样。

　　他的妈妈一脸憔悴地回答他：“这是因为灯不一样。”

　　“那为什么家里不用这种灯呢，这个灯好漂亮，好亮，如果家里点了这个灯的话，妈妈晚上干活就不会因为看不清摔倒了，然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要好久才消下去。”

　　他妈妈哽咽着半抱着他说道：“军强真乖，不过我们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了，过两天军强的姥姥会过来，我们得跟她去另一个城市生活，那里的灯比这个还漂亮。”

　　小男孩军强高兴道：“真的！我也有姥姥，哦，我有姥姥了！”小孩子兴奋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不过即使他又安静下来，犹豫道：“那爷爷妈妈和爸爸呢，我们走了，他们会不会也跟过来。”

　　他妈妈僵硬了一下，攥紧了那只空着的手，反问道：“军强希望他们一起过来吗？”

　　军强紧紧着抱住妈妈，小声道：“我不要，我不要妈妈被他们抓回去，他们会打妈妈，我怕。”

　　他妈妈松开手，抚着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道：“军强放心，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以后就我们和姥姥三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军强小脸布满了泪水，点点头。

　　“姥姥可爱做吃的，而且做得都好好吃，比书上画的还要好吃，到时候军强一定会被养得胖乎乎的，像小猪一样可爱。”

　　军强一脸惊恐地再次躲进妈妈的臂弯，连连道：“我不要变成小猪，我不要变成小猪，会被养大吃掉的。”

　　“扑哧”他妈妈笑了出来，接着抹着眼泪，道：“没有人会吃掉军强的。妈妈保证，如果谁敢吃军强，妈妈一定把他打死。”最后半句话说得戾气十足。

　　陈橙就在这对母子的对话中，牵起小女婴的手，为她排除体内的怨气。

　　只一会功夫，女婴身上的怨气便被陈橙一扫而光，脸色也从青肝色变红润了许多。

　　不过她身上因为生病造成的伤害陈橙却没有办法，只能渡了一丝非常细小的灵气进去，引着这丝灵气慢慢地在她体内游走，给那些已经有些衰弱的器官提供一点生机。

　　婴儿的身子小，就算陈橙牵引的速度非常慢，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全部走完了，并收回了多余的灵气。这些灵气没人控制的话留在婴儿体内只会横冲直撞，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年轻妈妈见到自己孩子脸色恢复正常，还舒服地哼了几声，打起了小呼噜，终于放下心，瘫软在病床边。

　　“谢谢”许是太激动，她发不出声来，只能用口型对陈橙道谢。

　　陈橙低声对她道：“不用谢，等会再找医生给她看看，她身上正常的病还得医生来治。”

　　年轻妈妈疑惑地看向陈橙，这是什么意思？

　　陈橙不好跟她多作解释，只能看向安延九队的警察让他来解释。

　　谁知他撇开头，眼睛朝向另一边，不接陈橙的眼神。

　　年轻妈妈的疑问越来越深，陈橙正尴尬地想着找什么借口。此时，明清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的话是她治好了医生不能治的病，可这位小施主身上还有医生能治她却不会治的病，所以还要找医生给这位小施主治她不会医生却会的病。”

　　年轻妈妈被明清的一番话绕晕了，似明白，又不像全明白的点了点头。

　　陈橙觉得她根本就没听清明清说的意思。

　　不过借着她晕乎乎的这个当口，她握起对方的手，把她身上的少许怨气吸了过来。顿时，她苍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另外两个妈妈则没这个年轻妈妈这么好糊弄，她们毕竟被关在农村生活了好些年头了，听过农村里的一些老人说的话，以前还不信，但今天亲眼看到几乎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孩子现在正一脸红润地打着呼噜睡觉，眼里闪过精光，纷纷用希望的眼神朝着陈橙望去。

　　见陈橙走过来握住她们和儿子的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安静地坐在床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等陈橙吸完后，她们找不出任何华丽的辞藻来形容自己的感谢之情，只能用真诚地两个字来表达她们的感激之情。

　　“谢谢”

　　陈橙收下了她们的感谢，在其中两个妈妈的带领下转遍了所有从洒水村带来的病人的病房，直到次日凌晨才离开，再次乘飞机赶回了楠市。

　　回到大岗村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正当陈橙决定回家好好补眠的时候，却被一个熟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