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我家长大》两个二夕

38、38 真相大白

　　与平日的一丝不苟的着装不同，沈卓然此时领口微敞，身上的西服也有些皱巴巴的，明显是刚下飞机没来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头昏脑涨的赵馨儿自然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她此时的脑容量只够在认出沈卓然的一瞬间，回想起前两次醉酒做过或差点做的蠢事。

　　有限的经验告诉她，喝醉酒＋沈卓然＝……

　　一级警报！

　　脑子里自动冒出这个等式的同时，赵馨儿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以此杜绝一切酒后失言的可能。

　　沈卓然看着她奇怪的举动，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一边扶着她胳膊往里走，一边问：“怎么还喝上酒了？”

　　在他的印象里，赵馨儿从来没喝过酒，不知道她酒量如何，但根据眼前的情景来看，应该喝得还不少。

　　结果在客厅和餐厅扫了一圈，只在餐桌上发现一瓶还剩小半瓶的红酒和两个用过的高脚杯。

　　赵馨儿歪靠在沙发上，回答的时候也不忘捂着嘴：“王悦决定打掉孩子离开渣男，我们高兴，喝点酒庆祝一下。”

　　“王悦呢？”

　　“嘿嘿，”赵馨儿傻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些得意：“她被我喝趴下了。”

　　沈卓然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两个人一瓶红酒都没喝完，就醉成了这个鬼样子。

　　“看来这蛋糕只有我们两个有口福了。”

　　沈卓然放弃了乱七八糟的餐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漂亮的蝴蝶结，再拆掉盒子，插上蜡烛。

　　赵馨儿这才注意到蛋糕这回事，盯着他动作看了半晌，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心也跟着怦怦乱跳：“你是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是啊，我应该没记错日子吧？”

　　沈卓然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地摇晃着脑袋，唇角不自觉弯上去，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

　　眼前光线忽然变暗，橘黄色的烛光笼成淡淡的一团光晕，朦胧且暧昧，把两个人一起罩在里面。

　　沈卓然的声音低沉动人，“许愿吧。”

　　赵馨儿听话地点了点头，轻亮水润的杏眸微微阖上，长睫轻闪，模样虔诚极了。

　　沈卓然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温柔缱绻，赵馨儿睁开眼刚好与他四目相对，本来就昏沉沉的脑袋更晕了几分，惊慌失措中低头就将蜡烛给直接吹灭了。

　　这回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沉沉的夜色将除了视觉外的感官放大，赵馨儿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沈卓然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慢慢靠近，一寸一寸，最后停在赵馨儿耳畔，带着温度点燃了她的半边脸颊。

　　是不是捂嘴捂得太紧了，为什么会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可要是把手放开，他亲上来怎么办？

　　赵馨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自己也说不清是害怕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

　　忽然身侧有微弱的光亮起。

　　沈卓然倾身摸到赵馨儿右侧沙发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一边借着屏幕的光线起身去开灯，一边轻笑道：“你也太心急了，生日歌还没唱呢。”

　　赵馨儿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尴尬地躲闪着沈卓然的目光，“不、不唱了，我想吃蛋糕。”

　　沈卓然坐回原位，瞥见她红透的右耳，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下头取掉蛋糕上未燃尽的蜡烛，切了一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见赵馨儿手还是捂在嘴上不愿放下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一直捂嘴干嘛？”他给自己也切了块蛋糕，舀了一勺送入嘴里，“这蛋糕味道不错，捂着嘴可就吃不着了。”

　　赵馨儿也纠结极了，眼前的榴莲味芝士蛋糕是她的最爱，可现在一级警报还没有解除，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蛋糕的诱惑，抬起头和沈卓然打着商量：“我要吃蛋糕了，在我吃完之前，你不许说话。”

　　“为什么？”沈卓然对她这莫名奇妙的要求表示不解。

　　赵馨儿倾身稍稍靠近，压低了声音神秘道：“因为……我喝多了以后会控制不住乱说话。”

　　原来如此。

　　沈卓然心下了然，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丫头以为捂着嘴就万事大吉了，明明该说的不该说的，半句都没少说。

　　沈卓然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起身走到酒柜旁：“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稍等一会儿，我给你调杯解酒的饮料，喝下去就清醒了。”

　　赵馨儿倚靠着沙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馋人的蛋糕，咽了咽口水，“那你快点哦。”

　　沈卓然抬眸瞥了眼她垂涎欲滴的小模样，嘴角噙着笑，熟练地晃动着手中的调酒壶，“放心，很快。”

　　果然没一会儿，沈卓然就端着杯子走回沙发递给她：“生日快乐！”

　　剔透的水晶杯里，淡粉色的“饮料”上覆着一层白色的奶盖，还拉了朵漂亮的花，看起来诱人极了。

　　“谢谢。”赵馨儿心里欢喜，只觉得这个生日过得很是圆满，抬头冲沈卓然弯眼笑开，而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的动作把沈卓然都惊着了，伸手去夺杯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馨儿咂巴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我真的喝多了，居然喝饮料里都喝出酒味来。”

　　沈卓然无奈地接过杯子，把蛋糕碟放到她手里：“吃点蛋糕压一压吧。”

　　等他洗好杯子，赵馨儿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眼睛虽睁着，眼神却涣散着没有焦距，双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摊在身侧的沙发上，。

　　沈卓然心绪微动，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声音低低沉沉如催眠一般。

　　“馨儿，告诉我，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打在窗玻璃上“吧嗒吧嗒”，一声比一声急，硬是把赵馨儿从梦中扰醒了来。

　　她不甘心地闭上眼，想重新进入刚刚的梦境。

　　虽然醒来的一瞬便忘了梦的内容，可那种期盼许久的好事眼看就要成真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她想回去给这梦续上个happy ending。

　　可惜睡意一去不复返，赵馨儿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最后烦躁地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思绪渐渐回笼，她回想起昨天下班回来王悦做了满桌的菜，还开了一瓶红酒，最后王悦喝晕了被自己扶回房间，后来就是沈卓然来了……

　　赵馨儿一个激灵，光脚下地拉开房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客厅的茶几还摆着剩了一半的蛋糕。

　　她游魂一般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脑子里的回忆只到沈卓然切蛋糕递给她的时候就断了片，连自己最后怎么回的房间都没印象了。

　　她喝酒的次数不多，酒量也不怎么样，但喝断片还真是第一次。以前再怎么醉，也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是记得的。

　　明明两个人连一瓶红酒都没喝完，怎么这劲比上回喝白酒还猛呢？

　　王悦怕不是买了假酒吧？

　　她沮丧地抓了抓头发，只能暗暗祈祷在那段断片的时间里，自己没有乱说话。

　　时间倒早不晚，赵馨儿也懒得再回房间，歪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没等定的闹钟响起就起来洗漱换衣服去上班。

　　因为出门比平时早了不少，地铁上还不算拥挤，赵馨儿得了个空座坐下，掏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最后还是没忍住打开微信给沈卓然发了条消息过去。

　　【卓然哥，谢谢你昨晚陪我过生日，蛋糕很好吃。】

　　沈卓然起得也挺早，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自家人不用客气，以后少喝点酒。】

　　赵馨儿看到后半句心里“咯噔”了一下，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好半天才终于发出一条：【嗯，我知道了。昨晚确实是喝得有点多，到后面都有些晕了，说的那些胡话你可别在意。】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发出去后就屏住呼吸等回复。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两分钟过去，还是没动静。

　　赵馨儿如坐针毡，反复解锁屏幕查看新消息，五分钟后终于收到了消息。

　　【抱歉，刚接了个电话。】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什么胡话？你吃完蛋糕就喊困，直接把我扔下就跑回房间睡觉去了，难不成说的梦话？】

　　赵馨儿看完信息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后背都僵了。

　　那头的沈卓然收起手机，想到昨晚赵馨儿被诱哄之下声泪俱下的控诉，抬头问前面副驾的林奇：“年后和君逸合作的庆功宴结束，是梁小姐送我回的公寓？”

　　时间有些久远，林奇拧眉想了会儿才记起来：“是的，那天梁小姐顺路搭车回酒店，本来我是要先送您上楼去的，但梁小姐说有东西落在上面，刚好车也没油了，就让我先去加油，她送您上去顺便取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会听梁珊珊安排，自然是因为那句意味不明的“东西落在上面了”。

　　沈卓然终于找到林奇在和梁姗姗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格外殷勤的原因了，亏他还以为林奇对梁姗姗有意思，打算忙完这段时间给他创造些机会。

　　想到这几个月赵馨儿对自己的排斥误解，沈卓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林奇听他忽然问起许久前的事情，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回答完后便悄悄从后视镜观察着自家老板。

　　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老板平静的的声音从后座幽幽传入耳中：“这个季度的个人绩效考评为零分，林助理应该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