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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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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起,桃花落,将离别。
1楔子
十三年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久府出现了一名神秘的女童。府里对外说是将军夫人远方表亲的孩子,暂时被收养在将军府。
女童随将军夫人姓,名为赵清儿。
赵清儿在府里的同年,将军府里的小公子出生了。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索开。将军在寄来的书信里给未曾见面的小儿子起名为陆星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小公子两个月的时候,他的名字才姗姗来迟。
战火蔓延了整个北疆,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这一年赵萍青五岁,陆星桥刚刚出生。
战争在来年四月结束,首先挑起战火的北疆游牧族率先收起了蛮横的马蹄向大祈求和。被战争损耗了元气的北境不得不休养生息,于是圣上下令减免赋税。
与此同时,和班师回朝的大军一道而来的还有和亲的公主,北疆的和苏公主将要入主东宫。
又是一年春天,微风和煦,杨柳依依,门庭前的桃花落了一地,屋檐上的燕儿来去自如。凯旋归来的大军浩浩荡荡的穿过城楼的时候,陆夫人在城楼上等待已久。被她抱在怀里的赵清儿感觉到有水滴落在脸上,赵清儿转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她说,姑姑,你别哭,将军姑父要回来了。她抬起小小的手擦去陆夫人脸上的泪痕,可是姑姑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
春风起,尘沙飞扬,故人归,草木幽深。
第一章 春风起
十年后。
世人皆知,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府有一表小姐,才华斐然,小小年纪文采就艳绝京城。大将军府世代从军,三位公子也都自小从练武,唯独这个表小姐是块读书的料,众人都感叹她可惜是个女儿身。
可是世人不知道的是,这传说中学富五车文采斐然的表小姐不光作诗赋辞,就连畅销京城的话本子十有八九也是出自她的手中。什么落魄公子和娇蛮的小公主啊,什么贵公子和小丫鬟啊,可谓是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流。
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给自己起了个笔名,路萍,人称路萍公子。不得不说,这个从未露面的京城畅销书作家可是众多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啊。虽然仅有几个人见过这个传说中的路公子,可是不管见没见过本人的皆是相传这个路萍公子才比子建,貌若潘安。
京城第一书肆,白鹿书肆。二楼雅间里,阿绿看着自家女扮男装的小姐正在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新买的书。阿绿忍不住就开口,“小姐,你就不怕夫人知道了你就是传说中的路公子打你啊?”
赵清儿放下手里的茶,合上手里的新书,抬头看着自己总是杞人忧天的丫鬟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阿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那个美丽温柔又大方的姑姑啊,我姑姑疼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打我啊。”
阿绿: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不是挨罚的时候了。
“阿绿,你肯定又在心里说我坏话吧,看把你吓得,咱们这就回家。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新的话本子我写完了,我再改改,十天后我让人给他送来。”
“好的,小姐。”
“叫我公子。”
“好的,公子。”
赵清儿从后门偷偷溜进府里悄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刚重新梳洗打扮完,主院的就来人叫她去吃晚饭了。
领路的丫鬟推开主院的门,风穿堂而过,她就看到庭院里的那株有些年岁的桃花簌簌地落了一地。还没等她走近,门口侍奉的丫鬟就已经给她掀开了门口的帘子,门内的陆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清儿来了,快来吃饭,睡了一下午了,该饿了吧。”
“阿娘,你咋不问问我饿了吗,我还读了一下午的书呢。”
赵清儿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说话的这位就是府里无法无天的小魔王——陆星桥。小魔王从小就知道能用拳头说话绝对不会动嘴,在自家娘亲这里这幅乖巧的姿态装的真的很好。
“行行行,你也吃,你多吃,不给谁吃,也得给你吃,是吧,小表弟。”赵清儿接过阿绿手里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坐在了陆夫人的右边。
小魔王冷哼一声,心里腹诽,这个表姐肯定又是扮男装出去坑骗无知少女了。他也只敢偷偷在心里说,这个表姐看似人畜无害,手无缚鸡之力,背地里可是个力大无比的怪力少女。
小魔王陆星桥谁也不怕,唯独这个表姐,小的时候可是被揍过好几次呢。
“好了,你俩也别斗嘴了。今天边关的信来了,将军要回来了,你们俩的哥哥们也要回来了。”
将军府真正在家的人不多,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已经成年,已经是大将军的左膀右臂,还没娶亲,所以府里只有十岁的小魔王,陆夫人和赵清儿三个人,大将军和几个兄弟们也早已经分府各立门户。
陆夫人没有说的是,并且将军在信中提到,当今圣上要把从边关调回来,以后不用和陆夫人分隔两地了。将军还吩咐她给赵清儿物色人家。十有五年而笄,赵清儿还有三个月就要及笄了。
北疆和苏公主嫁给当今太子,已有十三年,可是这位太子妃却从来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过。就连宫廷御宴上,也从来没有过她的身影。这位太子妃从嫁入这天家开始,每日吃斋念佛,侍弄花草。
见过这位太子妃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三月将过,当今皇后说御花园的桃花开的正盛,邀请各位有品阶的夫人带着公子小姐进宫赏花。
陆夫人就带着小魔王和赵清儿一同进宫。赵清儿非常不喜欢进宫,在这一点上,小魔王和她达成了共识。但是,陆夫人表示联合反抗无效。于是,两个人被陆夫人反复打扮了很久,像两个提线木偶一般被陆夫人拎上了车。
不光赵清儿就连陆夫人也鲜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大将军陆之铭虽然是当今太子的昔日好友,但将军府在京城这个繁华盛地素来低调。朝堂风云变幻莫测,将军府只效忠于当今圣上,从不站队。
所以,当陆夫人带着陆星桥和赵清儿出现在赏花宴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惊,若不是每年这种必须出席的宴会上,还真见不到几个将军府的人。当年太祖打天下的时候,陆家将领就是他的左膀右臂。陆家虽低调,但也积威已久,可是难免会有几个整天浸淫在酒肉池林的纨绔子弟不明白这些。
就比如眼前这几个被小魔王胖揍了一顿的几个浪荡公子,鼻青脸肿的跪在皇后前面告状呢。赵清儿在心底叹息,惹谁不行,惹我们家小魔王。别看他只有十三岁,从四岁就开始练武的孩子,你还真打不过。
皇后看着这三个鼻青脸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公子哥儿,一个是户部尚书家的宝贝小儿子,一个是自家哥哥的不成器的儿子,还有一个是七王爷的宝贝独苗,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浪荡公子,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打人的还是将军府里的小公子。
皇后抿了一口茶,开口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花不赏,倒是在本宫这里打起来了。”
“姑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将军府欺负人啊。”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穿蓝色衣衫的人马上迫不及待开口,剩下的那两个立马附和。
皇后瞬间大怒,娘家的人整天给自己添乱也就算了,还敢挑拨离间,朝廷重臣是你能污蔑的吗?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桌子上,底下的人皆是一惊。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张口就是污蔑将军府,我让你说说,是让你说清楚来龙去脉,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皇后抬起视线看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三个人开始后悔招惹陆家小魔王。
“母后息怒。”紧张的气氛被清脆的声音划破,众人只看到向来没有存在感的小公主齐乐走到前面跪了下来,“今日母后组织众人赏花,我和我的侍女不小心走到桃花林深处,碰巧遇上三位公子,不曾想三位公子竟然对齐乐说出如此污言秽语。我本想转身就走,不曾想三位公子拦着我和我的侍女不让走。这时,将军府的小公子和表小姐恰巧路过,表小姐出口相劝,可是他们竟然出言不逊。表小姐拉着我就要走,他三人见阻拦不成便说我与表小姐这样的丫头给他们做妾也不配。陆家小公子看不过他们三人这样诬蔑我们,就说让他们把嘴放干净点,他们便要打陆小公子,陆小公子是被他们推了一把才动手的。”
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皇后内心的怒火更甚,气的她拿起茶杯就砸到三人的前面。
“寻花问柳寻到本宫这里来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公主和小姐,你们当我这赏花宴是干什么的!来人啊,把这三个给我绑起来送到皇上那里!交给他处理!”
最后圣上把这三个纨绔子弟各打了一百板子,叫各家拎回去的,去拎人的虽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但是也没能免了一顿教子无方的训斥。
因为这个插曲,大家都变得兴致缺缺。陆夫人虽然未出声,但在她旁边的赵清儿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怒气。还没等到宴会要散,陆夫人就拎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匆匆告辞。
皇后本来是受自家嫂子之托替侄子物色物色未出阁的姑娘,没成想被自家不成器的侄子搅了局,还得罪了向来低调的将军府。
回程的马车上,赵清儿和陆星桥分别坐在陆夫人的左右两侧。空气像结了冰一样,赵清儿和陆星桥两个人默默对视,又都默默低下头,谁都没有开口。
六月,将军府主院的那棵桃树愈发茂盛,青色的果子一颗缀一颗,赵清儿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想来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吃上桃子了吧。
“小清儿,又在看桃子啊,等过一阵子熟了,姑姑一定会让咱们小清儿第一个吃上。”小清儿看着自家姑姑掀开主屋的珠帘走出来,便走上前去挽上她的胳膊。
“咱可是说好了啊,姑姑,我肯定要比陆星桥先吃上这个桃子。”
陆夫人拍拍小清儿的手,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先给你!”
“阿娘,你还是我的阿娘吗,天天就知道偏心你的小清儿,我看啊,阿娘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小星儿。”看,小魔王的醋坛子永远不会迟到。
两个人相视一笑。